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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誰傷了誰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側目凝視着蘇妍,她偏着頭,轉着臉,一頭烏黑滑亮的秀發披散在她的臉上,她雪白的身體上滿是他放縱肆虐下的吻痕。而她的後背,又一次的滲出了鮮血。

他的眸子一緊,絲絲心疼入扉。

溫柔的擡起手,拂開蘇妍臉上的黑發,卻發覺她早已經淚流滿面。

風白逸沒有說話,他俯下身去,親了親她的臉頰,終于放柔了聲音:“乖娃娃,很疼是不是?”

他伸手輕輕的撫上她的身體,剛碰到她的身體,她就下意識地往後一縮,她不想他再碰她!

風白逸趕緊深吸一氣,假裝漠視蘇妍悲傷怨恨的眼眸,看着她,她受傷了!

她以為她會對着他拳打腳踢的,以為她會抵死抗争的,可是她一動也不動,她木然的眼神盯着天花板,蒼白消瘦的小臉毫無生氣,不去遮住自己赤裸的身體,仿佛此刻她這樣也無所謂了。

風白逸站起來,去浴室洗了自己,換了衣服,又回來幫她擦洗身子,然後換了藥,一切做完後,他爬上床,緊緊的擁着她。

她在他手臂中很輕,她沒有掙紮,或許剛才他的索求太勇猛,讓她耗盡了所有的力氣。

此刻,她猶如一個沒有生命力的破舊瓷娃娃,閉着眼,不想聽什麽,也不想看什麽。

“為什麽要主動獻身給他?”他的聲音低沉而痛苦,他承認他剛才失控了,一遇到她他就經常的失控。

他想再解釋什麽,聽見了她哽咽卻冰冷的聲音:“風白逸,你殺了我吧!求你,殺了我吧——”

他的眉宇一皺。“該死的!”

她居然想死,他好不容易被壓下的怒氣又升騰起來。“你想死?”

“我不想看到你!我讨厭你!”她嗚嗚的哭了起來,她讨厭他這麽對待她,她好痛,全身都痛,心更痛。

“為什麽讓他吻你?”已經平靜下來,風白逸拉下臉上的柔若無骨的小手握在掌心裏,不緊,卻也不容她掙脫,“為什麽要對他獻身?”

“我愛他,我就是愛他!”她哭得稀裏嘩啦,大喊着。“我愛的是他!”

他感覺到怒火燃燒在心頭,猛地堵住她的唇,他只想要洗去她唇上那屬于別的男人的氣息,洗去她身上別的男人的味道。

她愛着榮翰池,她哭得這樣傷心。猛的推他,“不要,我讨厭你!”

他怔忪,一抹受傷的情緒劃過眼底,低頭凝視她,那烙入心扉的灼痛,糾結了一張俊顏。

蘇妍小手抵住他的胸膛,哭得異常傷心,一股酸楚,由她的內心深處蔓延,最後牽動了早已麻木的指尖。

她曲起顫抖的纖手,她的手幹澀而蒼白,再無被池哥哥握着的溫潤與熱度,她以為這個世界很美好,可是如今看來,天下之大,卻沒有人珍視她,池哥哥要帶她走,可是池哥哥卻結婚了,她不能跟他一起了。

她的心頭又跟着痛楚起來,哽咽着,哭得異常悲涼,寂靜的夜,處處滲透着冰冷。

他的呼吸在她頭頂,凝重而悲恸。

蘇妍流着淚推開他。“不想再看到你。出去……”

風白逸的情緒瞬間被她推的急躁起來,卻努力隐忍着,沉聲道:“榮翰池已經是有婦之夫,難道你想做第三者也不想做我的女人?”

聞言,哭泣的蘇妍突然又冷眼盯向他,挂着濕意的眸間泛着無數層委屈,夾在憤恨之中,人見猶憐。

風白逸望着,無可救藥的潰敗。他靠近她,又想攏她入懷中。

“不準你再碰我!”她急喊,努力朝外翻身。

“不要鬧了!”他禁锢着她,“蘇妍,別考驗我的耐姓,我不想再動粗,乖乖的做我的女人,今天的事情我當做沒有發生過,即使你真的跟榮翰池睡了,我也可以當成沒發生!”

一句話,打翻了蘇妍心中積壓的憤怒不平,傾洩出來:“見鬼的你的女人!我讨厭你!”

“蘇妍!”風白逸低吼一聲,“是你惹怒我的!”

蘇妍的淚落下來,一顆垂到風白逸指尖。風白逸在她臉上揉了揉,将淚跡暈染開,擡起她的下巴。

蘇妍試圖扭頭掙脫他的手指,卻徒勞無功,只能開口冷聲問道。“是不是只想要我的身體?我也可以對你獻身,随便你!”

聽她這麽一說,聽她如此作踐自己,他松了手,眼睛依然沒有離開她的臉,只是手掌毫無預警的輕輕罩住了她的左心房,那裏有她生機勃勃的心跳。

可是他卻皺眉,然後沉聲道:“想要一個女人的身體,随處可找!”

丢下一句話,他下床,離開了她的房間,留下了一室的清冷,和蘇妍委屈的哭泣聲。

榮翰池的別墅。

書房裏。

“少爺,夫人去了小姐的房間!我攔不住!”管家小心的來找榮翰池禀報。

榮翰池噌得站起來,急匆匆的出去。

蘇妍的房間,他一直留着,沒有他的吩咐,任何人不許私自進入,除了每日管家親自打掃一下浮塵,更是不準風鈴兒進去。

可是,此刻,風鈴兒在蘇妍的房間裏,她看着桌上蘇妍的照片,那笑得陽光燦爛的臉,眼中是無比的怨念和嫉妒還有羨慕,這個女人,成了大哥的女人,卻勾去了她丈夫的魂。

“出去!”榮翰池看到坐在床沿上的女人,語氣冰冷的開口。“以後不要再進來!”

風鈴兒一愣,擡起眸子望向榮翰池。“池,你既然那麽愛她,為什麽要跟我結婚?”

榮翰池修長的身影傲然而立在夜色裏,目光在落到桌子上的照片時,冷凝起痛苦,深深的凝望着,直到冰冷的感覺從腳底蔓延上來,将他整個人都籠罩在冰冷的氣息之下,沒有避諱。“如果你不能忍受寂寞和孤獨,那就離婚吧!我會對外宣布,你依然是處女!”

“你——”風鈴兒呆怔,咬唇,眼淚在眼眶裏積蓄。“難道在你心裏,我一點分量都沒有嗎?”

“你很好,但你不是她!”榮翰池冷峻的五官之上是掩飾不了的痛和恨,只恨自己生在榮家,不能和蘇妍在一起,是他心底最悲恸的事,一口血自口中噴了出來,渲染上他蒼白的嘴角,紅與白的對比下,一張臉是從未有過的痛楚。

“池?”風鈴兒呆了下。“啊,血!”

風鈴兒看到他的唇角溢出血絲,着急地那手帕幫他擦血跡。“你吐血了!”

“我沒事!”榮翰池搖頭,揮開她的手,拒絕她的關懷。“請你出去!”

“你怎麽會吐血?我去請大夫!”風鈴兒着急的不理會他的冷漠。“你到底怎麽了?”

“出去!我沒事!”榮翰池淡淡說道,低頭看了眼風鈴兒,看着她關切的神情,他的心裏升起一股愧疚。“我知道對不起你,所以如果你耐不住寂寞的話,可以找別的男人!”

“池!”風鈴兒錯愕,難以置信的看着榮翰池。“你這是在公開告訴我可以偷人嗎?”

“随便你!出去!”他沉聲道。

風鈴兒氣的一跺腳,淚水盈滿了眼眶。“榮翰池,你太過分了!我告訴你,我不會離婚,永遠不會!”

她哭着跑了出去,門被砰的一聲關上。

榮翰池咽下血腥,剛才他只是太心痛,咬破了唇,坐在床上,手裏拿起蘇妍的照片,凝望着那美麗的小臉,扯起一抹苦澀的笑意,低喃着:“妍妍,池哥哥一生都是你的,不會碰任何一個女人,即使我們不能在一起,我依然把我的身體留給你……”

傷她,是他這輩子最不願意做的事情,可他卻将她傷的體無完膚,明明知道她這麽愛自己,可他還是背棄了誓言,娶了別的女人,即使無可奈何,他這輩子也不會有別的女人。

看着她黯然而去,那一刻,榮翰池連死的心都了,可卻只能丢下她獨自一人。他真的不明白上天為什麽要這樣殘忍的對他?為什麽要開着這樣的玩笑?

清晨蘇妍起來的時候才發現,昨夜因為他的粗暴,她流血了,床單上是斑斑血跡,她心中很是悲涼,該死的風白逸,他居然把她弄傷了。

她抹了一把眼淚,一走路,身體都好痛。

可是,出來後,她發現隔壁的卧室裏沒有人,整個公寓都沒有他的身影。

風白逸不在公寓。

而她去了公司後,宋岩也發現了她脖子上的吻痕,那一刻她才知道是他昨夜瘋狂索求時種下的草莓。

“蘇妍,老實交代,昨晚你跟哪個野男人在一起?”宋岩眼神暧昧的逼供。

“宋姐,我沒有!”她只能矢口否認。

“好了,姐是過來人,不要藏着掖着了,難道你跟榮翰池?”宋岩說到榮翰池立刻倒抽一口涼氣。“不是吧,你跟榮翰池真的?”

“宋姐!”蘇妍痛苦的搖頭。“沒有,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不提男人可不可以?”

再提這兩個人她真的要哭了。

宋岩了悟的點頭。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穆思遠又來了公司。“美女們,今日我做東,請你們去大吃一餐如何?”

“你怎麽又來公司了?”宋岩皺眉。“最近你來公司的頻率好高啊!”

“走吧!”穆思遠不回答,而是瞅着蘇妍,看這樣子,真的是有些奇怪,中午見風白逸時,他的臉臭臭的,他愛湊熱鬧,立刻來公司了,借着吃飯這件事來看看風白逸和蘇妍之間到底有什麽貓膩。

“我不去了!”蘇妍沒有心情。

“怎麽不去啊?吃窮他!”宋岩一把拉住蘇妍。“他要請,我們就去吃最好的!”

于是,三人進了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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