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欺人太甚
淩然沉默不語，良久道：“永昶，明天叫律師來！清算財産！卓宏啓，你我法庭上見！”
“淩然——”卓宏啓這下有點着急了。
“怎麽？怕上法庭了？你該知道我的姓格，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淩然笑笑：“自己做了虧心事，還要別人買單，憑什麽？咱們法庭上見吧！你現在滾出去，這是淩家的老宅，你出去，不要髒了我的家！”
卓宏啓沒有說話，而是看了他們幾眼，轉頭離去。
卓永昶的視線轉向了自己的母親，又對上映泱，兩人的視線交彙，映泱會意，“媽，我幫你去拿冰塊敷臉，您先坐下一下！”
她離開後，屋裏只剩下卓媽媽和卓永昶。
卓永昶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媽媽：“媽，事情已經發生了，真要鬧上法庭，也不是光彩的事！”
“不！兒子！做錯事的不是我，我問心無愧，當初是我喜歡你爸爸要嫁給他，可是他娶我也是看中淩家的財産！淩家幫他們卓家度過難關，但他卻也的确忘恩負義，這些年，他一直在演戲！”淩然搖頭，斷然否定，那樣深的傷害，三十年，不是一朝一夕，他埋藏實在太深，欺人太甚。
轉過臉去，她埋藏在眼底的悲哀不得而視，只能看到她顫抖的身軀，昭示着她的憤怒。“如果他一開始告訴我事情真相，告訴我不會愛我，我或許不會強求！中途他若是告訴我離婚，我也不會這樣!可是三十年後，我從別人的口中聽到這樣殘酷的背叛，我怎麽能原諒他？”
卓永昶目光微變，望着母親顫抖的樣子，聽出她語氣中不自覺透出的悲涼，他微微移開眼，語聲輕柔幽遠，輕輕問道：“媽，告上法庭，你就真的解氣了嗎？”
淩然仰頭，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轉頭看兒子的目光十分複雜，像是糾了一團麻。“兒子，你還是心疼他的對嗎？”
“……”卓永昶無言。
“我不會怪你。你是好孩子，他是你父親，媽媽不要求你跟我站一邊，只是媽媽要給自己讨回公道，你爸爸對不起我，他不該隐瞞我，把我當猴耍！這麽多年，他完全可以說出來，想離婚我也不會不成全他，我和他無論走到哪一步，都是我跟他之間的恩怨，你不要參與！”淩然說的很認真，語聲之中透着無法掩飾的心疼。“兒子，媽媽很抱歉，叫你為難了！”
“媽，你們若是對簿公堂，我就無法置身事外！”卓永昶濃眉皺起，心口窒痛，聲音忽然就啞了，“媽，你不要卓永臣繼承，其實他也未必就喜歡，他一樣很痛苦，十七歲知道真相，到現在十幾年，他一直過着怎樣的日子我們都清楚。卓永臣是無辜的，無論爸和周雅娴做了什麽，卓永臣都是無辜的！”
“兒子，你不無辜嗎？”淩然酸楚的一笑：“他搶了你的一切！”
“他沒搶我的，我壓根就沒把這些看在眼裏，卓氏是你跟爸爸的心血，是卓家的心血。”
“可是你為了卓氏，為了肮髒的卓家犧牲掉了自己的幸福！”
“媽，我沒有犧牲掉幸福！我很滿足現在的狀況，我跟映泱很好，我相信我會幸福的！”
映泱拿了冰塊回來，剛走到門口，就聽到淩然說：“兒子，可是你為了卓家，跟蘇家無奈聯姻。無論映泱多乖巧，多招人疼，可終究不是你自己心甘情願選擇的女孩子，你能确定她是你一輩子要找的人嗎？你能保證你跟楚岚不像你爸和周雅娴一樣舊情複燃嗎？”
“媽——”
“兒子，楚岚先前找過媽媽，說她懷過你的孩子，是個男孩啊！可惜被蘇家老爺子逼着打掉了！媽媽當初喜歡你爸，是不是現在你被逼着聯姻就是對媽***報應？出來混，是早晚都要還的，對不對？媽媽當初看上你爸爸，現在映泱看重你，媽媽喜歡映泱，不想映泱幾十年後如媽媽一樣！”
“媽，我不是爸，我知道對婚姻負責！楚岚這件事，您不要聽她一面之詞！”他目光犀利，聲音低沉。
淩然聽到，面色驚變，急忙叫道：“永昶，你說的是什麽意思？”
“媽，有些事，不是我們想的那麽簡單！”
“那你不愛楚岚了嗎？”
“媽，我不知道，我現在只想安靜的生活，跟映泱在一起！”卓永昶的語氣鎮定如常，聽不出半分的游離。他望着窗外的夜色，目光蒼涼如冰，“我不是爸爸。而且，映泱有了孩子，我要當爸爸了，媽，您要有孫子了！”
一些事，到了今天，已是難以挽回的事實，他愛上了蘇映泱，愛上了這個隐忍堅強的女孩子！至于楚岚，或許他從來不曾真的了解過，要說，也只能是曾經深愛過。
映泱一直站在門口，聽到卓媽媽問卓永昶可還愛楚岚時，他的回答是不知道！映泱一時正在門口， 眼光幾經變幻，複雜難言。良久，深呼吸，敲門，然後才拿着用塑料袋裝起來的冰塊走進來。“媽，敷一下臉吧！”
“嗯！”淩然接過去輕輕敷在自己的臉上。“你們去休息吧！天不早了！”
“媽，不要跟爸對簿公堂好嗎？”卓永昶沉聲問道。
“我再想想！”淩然坐在沙發上，“你們去吧！”
卓永昶張了張口，想再說點什麽，可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映泱了無睡意，卓永昶也是如此。兩個人睜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幽靜裏，映泱輕聲地開口：“為什麽這麽多年，爸爸做的滴水不漏，都沒被媽媽發現？遭受這樣的欺騙，對媽***确不公平！永昶，你如果不想跟我生活，直接告訴我，我不要任何的欺騙，我沒媽***堅強！”
迅速的把無奈掩蓋過去，卓永昶伸手攬住映泱的肩膀，笑笑道，“映泱，不會那樣的，我永遠不會，我們就這樣平平淡淡過一生好了，我知道這是你想要的。”
映泱默不作聲，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只是愈發用力的抱緊他，像是恨不得嵌入到他的身子裏去，卓永昶感覺到她的身子微微的顫抖。
“永昶，不愛我，就不要勉強，我不要勉強的婚姻。”她閉着眼，極力壓抑聲音的戰栗：“壓抑太多，人的心都會被扭曲的！不要勉強自己！”
她知道她不該祈求更多，她明明該甘之如饴。
可是，她怕交付真心後，自己的下場悲慘！
卓永昶将映泱擁在懷裏，腦袋擱在她的頭頂，溫熱的體溫自背脊傳至她全身，她感覺到卓永昶竟然有幾分顫抖。
卓永昶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冷靜而果決：“從今天開始，我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請你放心的待在我身邊，我不會像我爸爸一樣，映泱，我不會勉強自己，到了今天經歷這麽多，我知道自己要什麽！”
就是這樣一句誓言不像誓言、承諾不像承諾的話，讓映泱心底說不出的酸楚。
在一起也有幾個月了，卓永昶算是了解她的，感受到她的敏感和不安全感。他稍微移動了下身子，低頭，托起她的小臉，讓她面向自己。
他和她的臉，近在咫尺。
“別胡思亂想，我不是我爸，映泱，我不會做背叛婚姻的事，這是我的底線！試着相信我，可以嗎？”卓永昶攬着蘇映泱單薄瘦弱的身軀，他看着她那張嬌美的臉，忍不住埋下頭來要吻她，他渴望她那張柔軟而嫣紅的小嘴。
她的氣息是如此芬芳，她的唇是那般柔潤，讓他欲罷不能，如着了魔般想吻她。
映泱閉上眼睛，承受着卓永昶這帶着熾熱呼吸的吻。
“泱泱，相信我好嗎？”他邊親吻着她，邊低語說道。
“嗯！”映泱點點頭，用力的。
他聞言，開始猛烈而狂野地吻她。
這個吻激烈而持久，當卓永昶意猶未盡地松開蘇映泱時，她已是面色緋紅，虛軟得全身沒有絲毫力氣，她差點因為窒息而死。
卓永昶也微微喘息，他看着她，用手撫着她的後背，低聲對她道：“泱泱，我不會背叛你，你也不要背叛我，我們攜手走一輩子，需要信任，你要相信我，任何時候都相信我！我要你的人，也要你整顆心，我會拼盡所能，保護你，讓你成為最幸福的女人！我還要你的心，要你一心一意的心，我對你也是如此，一心一意。”
卓永昶說完，伸出修長的手指，在映泱因呼吸而劇烈起伏的胸口上，畫了個圈，“你的心，只能屬于我！”
她臉紅了，唇靠在他的下巴上，喃喃低語：“永昶，我信你！”
難得的溫馴讓淩卓永昶的動作更加狂肆，他一低頭，搜尋着她的唇，舌盡情地探索她口中的甜蜜芬芳，誘惑着她的丁香小舌與他翩翩起舞。
從身體上傳來的熟悉的緊繃感讓卓永昶陡然放開映泱的身子。
此時，他明白如果再吻下去，他會失控，驚人的欲望會讓他變得瘋狂和不顧一切。
映泱大口喘着新鮮的空氣，潮紅的臉上漸漸布上一抹難耐的嬌羞，她剛才差點控制不住。
“我去看看媽媽，你先睡，有寶寶了，以寶寶為第一！”卓永昶低頭又親親她的額頭，得到映泱的允許才出去。
淩然的房門口，卓永昶輕聲走到那邊，聽到屋裏傳來低低的抽泣聲，心底嘆了口氣，又回了房間。
第二天，天剛亮，周雅娴就來了。
卓永昶聽到動靜就和映泱一起下樓，看到周雅娴坐在一樓的沙發上，面容憔悴，像是一夜沒睡好，一看到卓永昶和映泱下來，周雅娴一下站起來，有點戰戰兢兢的樣子：“永昶，映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