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不給面子
呃！
老徐只能點頭。“好的！”
差一點點，他就笑崔毅了，哪想到自己也被安排了！加班永遠是令人不爽的事！
沛馨的不願多談更讓賀钰有點無力。再看看沛馨此時的樣子，他的眼底滑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馨馨，本來想跟你一起吃飯的，看來你們聚會，我就不摻和了。剛才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當我沒說！”
賀钰永遠懂進退，他總是在快要惹惱沛馨的時候收手，這也是讓沛馨無力的地方。這些年，真正的沛馨的朋友都被她有意識地疏遠了，而賀钰卻跟她始終四兩撥千斤，甚至，她竟然開始有點羨慕賀钰跟沛馨的友誼了。
“家裏的事我不想多提，沒什麽意思！”
“好的，不提！不過有一點得提，你住的地方太亂，我還是希望你搬個地方！”
賀钰從得知沛馨搬離沛家開始就開始勸她，但是沛馨就這事不提，每次都是拒絕，他也很無奈。答應了沛叔叔要好好勸勸沛馨，但是看來這說客當不成了，沛馨根本不給機會兒。
在這件事上，沛馨永遠是不願多談。他已經不記得沛馨何時變成這樣了，似乎她的叛逆期從五年前開始。
五年前的沛馨雖然也叛逆，但是還知道深淺。
而現在的沛馨雖然知道深淺，但是在與父母關系上不肯讓步。
見她不說話，他又試着說：“你一個女孩子住在——”
“賀钰！”沛馨忽然開口叫了一聲他的名字，淡淡的聲音卻暗含警告。
賀钰的眉宇微微地皺了皺，每次沛馨喊他全名的時候他都皺眉，賀钰清晰地記得沛馨五年前突然改口叫自己賀钰，之後再也不叫賀哥哥，并且态度完全淡漠。
“這個我不能退讓！”賀钰不理會沛馨已經拉下的臉。“要是你不搬離那破地方，我就搬過去跟你住鄰居！”
沛馨很是無奈，“你就不能少關注我一點啊？”
“恐怕不能！”賀钰笑笑。
“去管你女朋友，別管我！”沛馨知道賀钰有個女朋友，交往了三年了。
“我從不重色輕友，何況你是我最……疼愛的鄰家小妹！”賀钰擡手看了看表，已經下午六點半了。“我先走，明天約你，記得留時間給我！”
“知道了！”沛馨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怎麽覺得賀钰就跟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似的，很啰嗦啊。
賀钰見她那表情，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又看了一眼遠處地厲宸睿，兩人視線一個相交後，賀钰終于轉身離去。
沛馨站在大廳門口沒有動。
她的視線落在大廳外遠處的街道，正直傍晚，車水馬龍的盛景，讓她忽然心生寂寞。
忙忙碌碌，究竟為誰？
斂了一下心情，剛要走，身邊有人恭敬地喊道：“厲隊！”
沛馨一下側頭，就看到厲宸睿站在自己身邊，堅毅的下巴微微地揚起，夕陽裏，眸子裏的光芒寒星四射，他薄唇微動，輕輕吐出一個字。
“嗯！”
這樣一個厲宸睿，看的沛馨心悸。
只是，她不能靠近這個男人，因為心裏會控制不住自己。
她瞬間低頭，叫了一聲：“厲隊！”
厲宸睿就這麽定定地看了她的頭頂一會兒。
厲宸睿看着沛馨低頭，這樣一個小動作，清晰地流露出她不敢面對自己的心情。
***
莫名，讓厲宸睿心底有點勃然大怒，更讓他心裏不舒服的是她居然有個那麽好的青梅竹馬。
可是再多怒氣，最後也只是變成一句話：“吃過飯一起去查案！”
“是！”沛馨點頭，依然沒有擡頭。
厲宸睿微微蹙眉，心中一些念頭閃過，唇邊揚起一抹輕笑，意味不明。
“走吧，我們坐一輛車！”
“啊？”沛馨猛地擡頭，下意識地看厲宸睿。
“你有意見？”厲宸睿挑眉。
沛馨還沒答話，就聽到大領導喊：“厲隊，一起走吧，坐我的車！”
局長大人親自邀請厲宸睿，沛馨心想厲宸睿會給局長面子，誰知道厲宸睿卻道：“吳局謝了，我們得讨論案子，飯後回來加班！”
吳局長一點不生氣：“案子每天有，盡心就好，不要太緊繃了！”
“不緊繃下一個死者将可能會發生在明天某個時段！”厲宸睿淡淡地說道，只是話一說出，整個大廳外都忽然安靜無比。
吳局長點點頭。“厲隊辛苦了！聽到沒有，大家都向厲隊學習！”
于是，整個大廳都是附和聲。
一把手對厲宸睿絲毫沒有不耐煩沒有責怪的意思，這更讓大家覺得厲宸睿的背景深不可測。
而沛馨經歷這一幕也是呆萌萌的，她擡頭看看厲宸睿又看看吳局長，最後安靜地立在那裏，表情很是懵懂，卻很可愛。
“謝謝局長體恤，那我們先走了！”厲宸睿說完就先走一步。
崔毅去開車了，車子很快過來。
厲宸睿，沛馨，崔毅，老徐四個人一輛車。
沛馨原本要坐在副駕駛跟崔毅一起，但是老徐很不配合的第一個鑽進副駕駛，沛馨只好跟歷宸睿一起坐在後面。
車廂還算寬敞，沛馨坐在最邊上，歷宸睿倒是很自然，當然出于紳士風度也坐在了另一邊，中間隔了一個人的座位。
一上車，崔毅就忍不住對厲宸睿豎大拇哥，“厲隊，你連局長面子都不給啊？佩服！”
厲宸睿聞言看向窗外，沉聲道：“有的人卻不給我面子！”
他說這話的時候沛馨一陣心虛，感覺怎麽跟說自己似的？
果然，厲宸睿還轉頭看了她一眼。
沛馨下意識地抿唇，無語。
“誰啊，這麽不給面子？”崔毅笑侃。“回頭我幫您削了她！”
“說誰誰知道！”厲宸睿語調略帶了一絲愉悅。
“沛馨？”崔毅直覺是沛馨。
厲宸睿沒說話算作默認。
“那您削我吧，我不敢！”崔毅笑呵呵地讨饒。
沛馨很是尴尬，低聲道：“厲隊太會開玩笑了！崔毅你別跟厲隊鬧了，他局長都不怕。我們惹不起！”
聽到沛馨這樣說自己，歷宸睿的眉宇緊皺起來，明顯不悅。
察覺到自己說錯話的沛馨也沒有道歉，而是裝傻地把視線轉向外面，很是安靜。
崔毅笑嘻嘻的，“厲隊，沛馨難得開玩笑！”
“沛馨，你就該這麽樂呵，來警局這麽多年，我就沒見她笑過幾次，這丫頭苦大仇深的，整日上演喜兒。活脫脫一個現代喜兒啊！感覺随時抵債似的！”
沛馨無言，被老徐這麽說，她也自己反省了片刻，不免有點悲傷，她原本的姓格，還找得回來嗎？
她現在是沛馨的姓格，沛馨原本就有點內向，話不多，而她原本是要活潑很多的，卻因為蔡家的仇而不得不收斂姓子，如今，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四不像，既不像蔡雯，也不像沛馨，想到此，她的眼中更多的落寞劃過。
而這樣的悲傷，讓坐在旁邊的厲宸睿也感受到了，他的唇角輕輕一扯，似乎是輕蔑，又似乎是別的什麽。
沛馨聽到那聲輕輕地嗤笑，轉過頭來看厲宸睿，而厲宸睿也轉過頭來看沛馨，四目相對，彼此都心思各一。
接風宴厲宸睿跟領導們一桌，其他各部門小兵自成一體，訂了十幾桌。
領導們在包間裏吃飯，大家在大廳，沛馨也不知道厲宸睿有沒有給領導們面子，總之厲宸睿從進去到出來只用了十五分鐘，之後就朝着還在吃飯的沛馨和崔毅走來，到身邊就很低沉地開口。
“你們兩個叫上老徐，去師大！”
沛馨只好跟着放下筷子，提起包就走。
路上，厲宸睿才告訴他們此去的目的。
“向小雨最近一個月沒有回宿舍住，這麽重要的線索你們居然給忽略掉！”厲宸睿在車上臉色很是陰沉，語氣不免嚴厲了許多。
沛馨一怔，有點意外。
“沛馨，你的工作做得很不到位！”厲宸睿直接點名批評。
沛馨愣神了片刻，是的，她的确忽略了，不是忽略了，是有人專門掩人耳目。
舍友？！
宿舍的舍友為什麽要掩蓋向小雨不住校的事實？
沛馨很是疑惑，卻沒有多解釋。
因為調查向小雨時候宿舍只有兩個女生，都說向小雨一直住校，平時人品不錯，為人也很不錯，當時沛馨是帶了一絲懷疑，但是并沒有來得及深入調查。
她此刻只能把自己知道的告訴厲宸睿。
“向小雨的父母通知沒有？”厲宸睿聽完就問了一句。
沛馨點頭。“通知了，據說她父母現在在歐洲，最遲明天到達，她系裏的老師也通知了，幾個老師都對向小雨評價不錯。”
“何為不錯？”厲宸睿挑起淩厲的眉宇，目光掃向沛馨。
“品學兼優，文化課專業課都成績優異，平時很乖巧！”
“有沒有男朋友？”厲宸睿又問。
“據說沒有！”
“別告訴我她肚子裏的孩子是憑空而來！”
沛馨沒回答。
是的，沒有問出有價值的東西這讓沛馨也很懊惱，但是畢竟時間有限，從發現屍體到現在才幾個小時時間，哪裏來得及發現太多證據。
“也許是驢的！”崔毅開着車抹了把鼻子，看不得沛馨被訓斥。
誰知道話一出口，厲宸睿立刻一個目光掃射過去，從透視鏡望向崔毅，對上他的眸子，崔毅吓得心一哆嗦，瞬間低頭。“當我沒說，這基因組合不起來，轉基因也沒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