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線索
厲宸睿卻笑着道：“賀先生，謝非兒跟你之間昨晚發生過什麽，只有你知她知，天知地知，另外那個人知道……”
厲宸睿剛說到這裏，敲門聲響起，厲宸睿站起來走了出去，聽着門口的人彙報了什麽，他的眉眼冷沉，在聽到某處時，皺皺眉，回頭看了一眼裏面的賀钰和沛馨，不多時回來，對着賀钰道：“賀先生，你昨晚又回了一趟南院別墅，這個你又如何解釋？”
賀钰聞言眉宇似乎一挑，瞬間又恢複了平靜，他笑着道：“厲警官，昨晚我回家了，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沛馨卻是心裏一驚，他昨晚難道出去了？
會嗎？
厲宸睿笑笑：“賀先生，你是不是覺得南苑別墅是賀家開發的産業，所以就擁有了所有權，監控視頻就能随意調控？綠景嘉園的監控視頻和南苑別墅的視頻昨晚都少了五分鐘的時間，賀先生想告訴我這是巧合嗎？”
賀钰聳聳肩，“這不是巧合是什麽呢？”
厲宸睿的聲音忽然地沉了下去：“賀先生不要耽誤時間了，說了對你有好處！否則——”
後面的話沒有說。
林律師突然站起來，義正言辭地對着厲宸睿道：“厲警官，你這樣說是對我的當事人口頭威脅，我們會訴諸于法律行動的！”
厲宸睿笑笑：“我似乎沒有說什麽！”
“最好如此！”林律師道。
沛馨這時候看着賀钰，眼神裏呆了一抹擔憂。
賀钰道：“厲警官，謝菲兒的死與我無關，我只能這麽說！”
厲宸睿颔首：“我現在只希望賀先生能夠把自己維護的那個人說出來！”
賀钰不語。
厲宸睿又道：“昨晚十一點十五分到十一點二十分，綠景嘉園的監控視頻缺失，時間為五分鐘！五分鐘，足夠一輛車從別墅車庫裏開出來，開到綠景嘉園外面，我們的同事實驗了一下，從你家開出來，開到綠景嘉園斜對面的轉角，那裏是一死角，道路監控拍攝不到，你可以從那裏換車！”
厲宸睿的推理讓賀钰面無表情，林律師卻急了。“厲警官，講話要有證據的！”
“不用你來提醒，我是警察，自然明白。”厲宸睿說的自信。
沛馨卻在思量，昨晚她打了那麽多電話給賀钰，發了信息給他，都沒有回複，難道他是沒有帶手機？或者不方便帶自己的私人手機？
真的有那麽一個賀钰要維護的人嗎？會是誰？誰值得賀钰這樣去維護？賀家的風評還湊合，賀钰在賀家，乃至整個蓮城都是天之驕子，風流倜傥，多少女人争相投來，賀钰除了女伴換的親點，也沒有別的，生意做得好，善心事也做了不少。那麽，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個人的話，會是誰呢？
沛馨挖空心思也沒有想出來是誰，誰是這種可能！跟謝菲兒有關系，跟賀钰也認識！厲宸睿的話，讓沛馨又不得不重新審視賀钰，難道自己真的錯看了嗎？不，賀钰不是那種人，至少他不會殺人！沛馨還是堅信賀钰不會殺人！那麽他到底隐瞞什麽了？
厲宸睿這時候又道：“在綠景嘉園的轉角處換了一輛黑色別克牌照為明A33128的車子，然後，你的車子又開回了別墅，之後，視頻裏出現了一個人，是你的特助高明安！這輛車子從綠景嘉園開到了南院別墅，時間用了十分鐘。是十一點三十分，而南苑別墅十一點三十分到十一點三十五分的視頻是缺失的。這五分鐘，足夠你把車子開到南苑別墅謝菲兒家外，我們的線人，在十一點三十二分的時候被別墅保安審查一次，也就是在這短暫的三分鐘裏，有人從謝菲兒的家裏出來，上了你的車子，你們離去。”
厲宸睿說的那麽自信，那麽的通順，沛馨都驚訝了，他到底哪裏來的證據？可是，他肯定是得到了證據，綠景嘉園的視頻，南苑別墅的視頻，五分鐘的缺失都被技術人員給找了出來，關鍵是這麽短的時間，沛馨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同事在某些時候的工作效率，的确是無人能及！
賀钰微微垂了一下眸子，再掀起時候臉上的神情依然是坦蕩蕩的，他看起來一點都不擔心。
沛馨卻不得不提起了一顆心。
厲宸睿的聲音又一次自信地響起：“別克開到了你們的公司，有視頻為證，十二點鐘左右，有人看到了您父親的座駕賓利開回了綠景嘉園！這輛車裏有三個人，你的特助高明安，你的父親賀博銘，還有你，賀先生！你為何的人，正是你的父親賀博銘！”
話到這裏，沛馨看到了賀钰長長的睫毛微不可查地輕顫了一下，那麽輕微，幾乎看不清楚，但是沛馨一直盯着賀钰，所以她捕捉到了賀钰臉上細微的變化！
賀博銘？
沛馨印象裏的賀博銘是一個嚴肅，儒雅，清俊的老男人，年逾六十，看起來卻像是絲絲五六的樣子，一點都不顯老，經常在電視裏出現，蓮城響當當的大人物之一，而他更是成功商人的典範！
如果說賀钰要維護一個人的話，那麽那個人是他的父親，一切都說得通！
也只有他的至親，他才會這樣維護！
沛馨忽然對賀钰多了幾分心疼，在必要的時候他寧願被懷疑，也不想說，那麽他的父親可能真的是嫌疑人了？
賀钰沒有說話。
林律師又說話了：“厲警官，故意捏造事實诽謗他人的行為，情節嚴重，可以構成诽謗罪，予以立案追究。”
厲宸睿卻是自信一笑：“不好意思，林律師，我們有證據！”
林律師臉色一變，張了張嘴，卻是說不出話來。
賀钰這時道：“厲警官，這麽說來，我的嫌疑是洗清了對吧？”
厲宸睿颔首，“但是包庇情節嚴重也可以定罪！”
賀钰卻道：“家父乃蓮城成功人士，怎麽可能跟謝菲兒這種小人物認識？”
厲宸睿道：“賀先生也算是蓮城一大成功人士，但是賀先生也認識了謝菲兒，賀老先生怎麽認識的謝菲兒我們無從得知，但是賀老先生昨晚在謝菲兒處應該是有這事吧？”
賀钰輕笑一聲：“如果按照厲警官所謂的證據來論斷的話，那幾分鐘裏，可能會有不少人離開謝菲兒處吧?”
“這麽說賀先生是承認令尊昨晚在謝菲兒處了？”厲宸睿抓住的就是話題的漏洞。
賀钰不得不佩服厲宸睿的口才和敏銳度，他又是嗤笑：“厲警官取重就輕的本領令人嘆服！”
話到此處，沛馨已經明白了，賀钰的确是在維護了一個人，那個人極有可能是賀家當家。那麽嫌疑人呢？他會是兇犯嗎？還是當時還有另外一個人在場？
“賀先生是在間接承認了嗎？”厲宸睿反問。
賀钰搖頭。“不，我什麽都不知道！正如厲警官所說，排除了我！而且你們已經有了我不在場的證明，那麽這事與我無關，是吧？”
厲宸睿聽後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他只是淡淡地一笑，“我和沛馨都希望賀先生能夠配合我們，作為人證！”
賀钰搖頭。“我有權力選擇配合與不配合是吧？”
厲宸睿一怔，再度點頭。“是的！你有權力！但有時不配合可能會觸犯法律！”
賀钰又看向沛馨，沛馨欲言又止。
賀钰忽然溫柔一笑，道：“那就等待訴狀好了！我公司還有事，可以離開了嗎？”
說着，他已經站了起來。
厲宸睿中途接到的證據已經證明了賀钰不在場，謝菲兒的死亡時間和賀钰離開的時間不符，所以他不是兇手。但是賀博銘呢？他可是有這個可能的！可是這也只是推理，并不能完全證明賀博銘就在場或者真的殺人！
厲宸睿知道再說什麽都不可能讓賀钰配合他們的案子，他此刻倒也胸有成竹，只是等待時間和新的證據，還有案件的一些細節，通過證據鏈和推理，他已經掌握了大致情況。
現在，他只能讓賀钰離開。
“好的，你可以走了！”
賀钰又看了一眼沛馨，沛馨還是欲言又止。
賀钰對他們點點頭，開門離去，至始至終，他的姿态都是尊貴的，身影修長，挺拔，且隽永，僅是個背影，就好像潑墨山水走出來的人物畫！
沛馨覺得這麽讓賀钰走了不行，她還有要問的！
她對厲宸睿道：“厲隊，我去去就來！”
說完，她就撒腿去追，訊問記錄都沒有帶！
厲宸睿微微蹙眉，看着她追出去的身影，把記錄整理好，自己帶走。
沛馨幾步追上已經走到辦公大樓外的賀钰，司機開車等待門口，賀钰正準備上車。
“賀钰，等等！”沛馨喊道。
賀钰停下動作，回頭看到是沛馨，對林律師說了句話，林律師上車，關上車門，車子開到前面二十米處停下。
沛馨追了過來，在賀钰面前站定，氣喘籲籲地地上氣不接下氣。
賀钰以溫柔的目光望着沛馨，等待她的問題。
沛馨不知道如何開口，千言萬語，最後只化作了最直接的一句話：“賀钰，真的是賀伯父嗎？”
賀钰搖頭。
沛馨心中一沉。
“我不知道！”賀钰輕聲道：“馨馨，他當時的确在場，但是我沒有看見謝菲兒到底怎麽回事，我也不知道她怎麽死的！所以，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爸！”
沛馨猛地擡首看向賀钰，怎麽都沒有料到賀钰會在這時那麽輕易地就告訴了她真話。這樣出乎意料的坦誠讓沛馨有點承受不住。
她眼色複雜的看着賀钰，他也看着她，沒有開口，卻知道彼此心中所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