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簡直臭不要臉
沛馨點點頭，想來自己也是可以做到的，作為朋友，當然可以陪着他翻身仗了！
無法清楚以前沛馨說過什麽，所以，她只能點頭承認：“我的承諾不會變的，賀钰！”
這話說出口的時候，賀钰明顯一怔，他的表情甚至出現了一絲的怪異，繼而他他突然輕輕笑了起來，翩若輕羽，“馨馨，你還說過，如果有一天你找不到愛情，我也找不到，在我三十歲的時候，你會跟我結婚！”
沛馨錯愕，心中暗自責怪沛馨的承諾，也太随意了吧？
可她是蔡雯啊！她可做不到！
但，到現在，她又不能說什麽！只能低低苦笑起來：“是嗎？”
“你要抵賴嗎？”
“不是！”沛馨搖頭。
“那就好！”賀钰盯着沛馨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唔，那就是這個承諾還是奏效的？”
沛馨面對着眼底都是期待的賀钰，竟然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馨馨，謝謝你，如果有朝一日你用得着我，我，賀钰，願為你赴湯蹈火！”
她望着他眼底突然而至的堅定，旋即低聲：“賀钰，我并不是為了什麽！”
“我知道！”他忽然伸出手，握住她的，緊緊地。
沛馨想要抽開，但是賀钰握的太緊。
“賀氏可能在近期會有動蕩，有些事可能遮掩不住！我爸如果真的動了謝菲兒，想必你那位厲警官不會放過他。如果沒有動，我想你和厲警官會給他一個清白！現在，你回去吧，我真的要去公司了！”
沛馨輕輕點頭。“希望不是賀伯父！”
回到單位的時候，沛馨還在沉思裏，想到自己的訊問記錄還在訊問室，趕緊要去拿，卻被人喊住。
“甭去了，訊問記錄我已經替你拿過來了！”
這聲音，自然是厲宸睿的。
沛馨十分尴尬，也很自責，怕是自己又要被批評了吧！
她微微紅着臉，轉過頭來凝望着身後的男人，那俊氣的面孔在明亮的光線中泛着一絲近乎神靈般的距離感，高深莫測的神情中似乎又隐藏着一絲洞察秋毫的敏銳感。
“厲隊！”沛馨已經做好了挨批的準備。
誰知道厲宸睿丢給她一句話。“來我辦公室！”
“是！”她趕緊跟上厲宸睿的腳步。
進了厲宸睿的辦公室，一股濃郁的咖啡味襲來，沛馨一怔，就看到他的桌子上放了一盞精致的咖啡杯，正冒着香氣，應該是才泡的咖啡，好有興致！
沛馨不由得多看了幾眼，厲宸睿自然發現了沛馨的眼神，他坐到椅子上，把咖啡杯往前一推。“來一杯？”
沛馨趕緊搖頭：“不，我不愛咖啡！”
厲宸睿只是蹙眉，端起咖啡渴了一口，似乎還在回味的樣子，之後砸吧了下嘴巴，蹙眉，似乎很不滿意咖啡的味道。
“坐吧！”
沛馨趕緊在沙發上坐下來，厲宸睿這時候又道：“剛才賀钰跟你說了什麽？”
他問的十分直白，讓本就沒有做好準備的沛馨一時愣在那裏，她不能說的！她答應了賀钰，可是面對厲宸睿銳利的眼神，她又忍不住的心虛，一時間沒有開口回答。
厲宸睿的臉上沒了先前的和煦，些許的不悅浮現在眉眼中。他低頭晃動了一下咖啡杯：“沛馨，我大致已經猜到了賀钰跟你說的什麽。所以，你說與不說，我都已經料到！如果你想說的話，可以在我這裏争取個好态度，如果不想，我也可以理解你！但，我會給你穿小鞋！”
沛馨知道厲宸睿的意思，她聲音急切道：“其實真的沒有什麽，賀钰他說感謝我信任他，我們是最好的知己！”
“知己？”厲宸睿咀嚼着這個詞，忽而一笑。“我相信他跟你說的這個，但，還有別的嗎？”
沛馨咬住唇角，把嘴唇咬的一點血色都沒有，微聲：“沒有了，說的都是我和賀钰之間的私事。關于訊問時那些話，我們都沒有再提。”
厲宸睿定定的望着她，她那視死如歸一般的神情，讓厲宸睿的視線像星辰一樣耀眼，像探照燈一般，一點不給人留餘地。
“好一個說的都是私事！沛馨，你想唬弄我？”
沛馨心裏一頓，還是面無表情地搖頭。“我沒有！厲隊你也不要詐我！”
厲宸睿的眸光沉了下去。
多麽注重友誼的一個女人，為了青梅竹馬，居然敢撒謊了！她倒是為了朋友可以棄工作不顧了！真不知道她這是優點還是缺點了！
沛馨他盯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一轉臉，對上他眼底複雜的情緒，呃！難道是錯覺？厲隊幹嘛那麽眼神複雜的看着自己？
果然，仔細一看，哪有什麽複雜的情緒啊，分明是一雙利目，犀利的讓人心驚
“沛馨！”厲宸睿終于開口，嗓音低沉：“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賀钰一定向你坦白了！昨晚，他在南苑別墅謝菲兒的住處見到了他的父親！”
沛馨又是一驚，依然讓自己面無表情，沒有開口講話。
“而他之所以向你坦白，怕的是真相大白時你會跟他分道揚镳，連朋友都沒有得做！現在，他坦白了，獲取了你的信任，你已經傻傻的快要為他兩肋插刀差點淪為共犯了！好一個奸商！”
“賀钰不是那樣的人！”沛馨立刻為賀钰說話。
厲宸睿突然沉下眸子，冰冷的眸子此刻讓他看起來冷酷無比，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宣判者，審視着沛馨，“你已經撒謊了，沛馨。我給了你機會兒，讓你想清楚再跟我說賀钰跟你說了什麽！你隐瞞了，我本來希望你能先顧全大局，你卻一直糾結于私人情感，實在是太讓我失望！”
***
沛馨也不解釋，抿着唇坐在那裏，不說話。
厲宸睿微微挑眉，靜默的注視着眼前看起來平和無比的女人。
最終，沛馨什麽都沒有說。她不語，只是低着頭，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變得這樣子了！賀钰不希望她說，她居然為了朋友可以棄工作不顧了！可是，出賣朋友的事，她做不出來！尤其賀钰待她，比兄妹更親密，比戀人更濃烈，他始終對她好，她又怎麽能出賣他？所以，她只能沉默。
厲宸睿又道：“你沒有什麽要說的嗎？”
沛馨知道厲宸睿還在給自己機會兒，她勉力穩住自己的心緒，輕聲：“我無話說了，厲隊！”
她那視死如歸的表情，看在厲宸睿的眼裏，竟是覺得無比的可愛。這個女人，真的不知道讓他說什麽好了！
“那好！”厲宸睿語氣也不再有任何感情，他沉聲道：“調你去檔案科怎樣？？”
話一出口，沛馨的眼睛瞬間睜大，她覺得她的心髒已開始不受控制的抽痛，她深色的眸子裏是一陣難掩的震驚，之後是哀傷盡顯，帶着強烈不可置信的問他：“一定要調走我嗎？”
這是她喜歡的工作！
除了她換了身份頂替沛馨去沛家生活調查沛成安開始，今天隐瞞厲宸睿這件事是她這輩子做的虧心事兩件中的其中一件。除此外，沛馨覺得自己還算是個好人！對工作也兢兢業業，因為今天隐瞞而被弄走，她心裏有點不甘。
“沛馨，你已經不适合在刑偵這邊了，我想，你我都明白。”厲宸睿說的還是那麽冰冷，毫無回旋的餘地一般。
沛馨幽幽苦笑，指甲一寸寸刺入手心，卻也感覺不到痛了，只是無限悲涼道，“如果厲隊真的要那麽做的話，我也認了！”
厲宸睿渾身一震，不是沒料到這樣的結果，可是話從她嘴裏說出來，仍然覺得如此震驚。
他可以看得出沛馨對這個工作的熱愛，她帶着滿腔熱血，兢兢業業，是不可多得的好刑警！但她也是個感性的女人！
她這麽一說，厲宸睿險些站起來。他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良久沒說話。
又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說：“還有一個辦法，你可以不用去檔案科！”
聞言，沛馨立刻擡頭，語氣急切地問：“什麽？”
他盯着她的眼睛，望到她眼睛的最深處，一字一句地道：“被我潛規則！”
沛馨定住，忽然咬唇，不言語。
厲宸睿還盯着她，“我知道你對這份工作的熱愛，所以，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厲隊，你就不怕我告你？”沛馨的聲音裏有着錯愕的憤怒。
厲宸睿聳聳肩：“不怕，你還沒有美若天仙，我這麽優異的軟件和硬件，放在哪裏領導只怕都會說是你沛馨诽謗！你說是吧？”
沛馨咬住唇角，大眼裏突然迷蒙起一層淚霧。就這麽倔強地咬着唇角，咬出血來，眼淚撲簌簌地再也控制不住的滾下來。他也太欺負人了！明明是調戲了別人還說別人觊觎他的美色，簡直是臭不要臉！
厲宸睿默不作聲，英氣的眉頭緊鎖，就這麽盯着沛馨那染滿了眼淚的小臉，若有所思。
良久，他以一種非常欠扁的語氣道：“一直不知道梨花帶雨什麽感覺，今個兒算是見識到了！沛馨，你這會哭的可真是美啊！不要停，繼續流眼淚！讓我看看什麽是梨花帶雨，什麽是美若天仙！”
“你——”沛馨被氣的眼淚更多了，她怎麽都沒有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男神會是這樣的一種人，他根本就是整她！
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可是眼淚還是有些止不住，她抽抽鼻子，想要把那些淚縮回去，可是，根本控制不住，又氣又羞，索性放開哭了起來！
“啧啧啧——”厲宸睿啧啧有聲地嘆息，凝望着坐在辦公沙發裏的女人，她兀自倔強挺直的背脊像是一棵挺拔的青松，帶着抗擊冰雪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