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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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此去經年
作者:一生負氣
文案:
這只是兩顆心自然撞到一起的清水故事,高中生活,一個是清秀認真根正苗紅好男孩,一個是英氣豪傑怼天怼地bad girl,驀然回首,青春和回憶相映,選擇和時光交織,滿天滿地都是年少的威光,堅貞赤誠。
1.“你姓朱我姓莫,這整個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你看,哪有近墨者黑,明明是近墨者顯白,這不顯得我更白了嗎?你沒有帶壞我,你襯托我還差不多。”
2.“我就學自己選擇的。我相信我可以做好,不比你們理科生差。”
“好的,預言家。你一定是最厲害的文科生。”
3.“我可以抱你嗎?”“想得美。”
“為什麽不讓我抱你。”“你敢!”
4.“說什麽考個好大學,追求自己的夢想,可你明明就是我的夢想之一。”
“朱寧,如果我是匹諾曹就好了,這樣我一撒謊鼻子就會變長,你就會知道我有多違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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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标簽: 花季雨季 情有獨鐘 歡喜冤家 甜文
搜索關鍵字:主角:莫希,朱寧 ┃ 配角:挺多 ┃ 其它:心存希冀,歲月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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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天幹物燥。
當老板對我大喊:“滾出去!”的時候,我失業了。
盡管這之前不久我剛剛失戀,但這件事對我來說不值一提。久病成醫這句話還是有道理的。
五月,天氣已經熱的不像話。
泡面,電影,冷色調的窗簾,這一個月的三寶。
狹小的出租屋裏,我頂着大半個月沒梳過的頭發,戴着厚重的哈利波特一樣的眼鏡,坐在發着熒光的電腦前,鏡子裏幾天沒洗的臉被屏幕映的油光滿面。
不管我是不是在看視頻,劇裏的聲音從沒有停過,如果我按了暫停,波濤洶湧的空洞和恐懼立馬塞滿整間屋子,整個心房。
“沒有工作就先回家歇一段時間。”媽媽在電話裏對我說。
我是被丢棄在垃圾堆旁的廢物,是一無是處的破銅爛鐵,是碩大的移動喪氣源。不知什麽時候開始,爸爸媽媽變成了拾荒者——只撿我的拾荒者,他們不厭其煩地在廢墟裏左右翻找,蹭的一身灰,把我從垃圾堆裏一次次打撈上來,拍去塵土,裝進口袋裏帶回家悉心照顧,護我周全。
我不想去苛責這個世界,就像我也不想去苛責自己一樣,所有的事情都有它自己的生存法則,我也盡了全力,怨不得任何人。
這個城市讓我疲憊不堪,讓我敢怒不敢言,讓我郁郁寡歡,以我現有的能力也并不能耐它何,即使在心裏罵它再多遍,它也并不care,反而擺出一副氣死你的臉。
我賭氣地把行李寄回家後,坐上從北京到家的高鐵。
再也不要回來了。
高鐵,很高。
沿途的風景盡收眼底,陽光沒有前幾個月那樣溫柔,直白地照在萬物上,又被平靜地折射到四處,看的刺眼。
“麻煩把窗簾拉一下。”
坐在我旁邊的先生在看電影,幽幽地說道。
聽着ipad發出歇斯底裏怒吼的聲音,我猜到,應該是在看那部最新上映的電影。
前些天我和出租屋的室友作為離別趴一起去看的電影,現在在網上就已經有資源了。
同樣的情節,同樣的咆哮。
可是他根本不能完整地看一部電影,因為手機不能靜止地放在桌子上十秒。
這位先生此刻對着手機說,好,我這就發過去。
然後他急忙打了另一個電話,說你把我桌面上的文件發到我微信上,麻煩現在就發。
他搞定後按了繼續播放。
我瞄了一眼,電影裏總是在吼的男人劍拔弩張,五官往臉上四周逃竄,剛想張口喊什麽,又一個電話響起。
“行,你先把你們的報價單發給我,我看看沒問題之後再約個時間詳談。”
……
我看着他,好像看着每一個上班族,簡直想開瓶酒慶祝一下現在失業的我。
李芷柔說,辭職的那一刻比拿到offer更讓人振奮。
雖然我是被動辭職,但也還是強行感受到了新生。
不一會兒,這位先生的手機又響了。
他又按了暫停,警覺地看着閃爍的屏幕。
“喂,王總啊,哦,我恐怕不能去送,我在客戶這兒,嗯,好,好,好。”
然後他又撥了一個電話。
“小美,一會王總如果到公司你就說我去找客戶了,不是,我請的是明天的假,但今天也沒什麽事我就今天回家了,現在在高鐵上呢,如果王總去公司問起你再說,沒去或者沒問你就不要說了。嗯嗯,謝謝了,回去請你喝咖啡。”
這電影是看不下去了。
大家都拉上了窗簾,我把頭靠在窗戶上,列車這時候進了一個很長很長的隧道。
黑咕隆咚的,我從前面的窗戶上看到旁邊的女孩在自拍,她很認真地在用美圖秀秀推臉,去痘。
看上去有些費勁,p圖是個細工夫。
不論工作還是修圖,我們總是在和這個世界鬥智鬥勇。
很困,閉上眼睛,很快便沉沉睡去。
列車又從隧道裏出來,不知道已經過了幾個隧道了,我睡了一覺,暈暈沉沉的,費力睜開眼睛,擰開瓶子喝口水。
“班長!”
鼓着腮幫子含着一口水,我瞪大眼睛看前面的自拍女孩站起來轉過身叫我。
可能還沒有清醒,還在努力分辨出她是誰。
“你不認識我了?我是王蒙蒙啊!”
“王蒙蒙啊,記得記得。”我強顏歡笑,其實對她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了。
強顏歡笑是成年人的必備技能,這點我還是能做到。
高鐵蹭蹭往前開,王蒙蒙還站在那裏微笑着,我被回憶拉到了十年前。
十年,很久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面貼上我在今年高考第二天寫的随筆,不喜跳過(以後作話裏就沒有那麽多字了):
今天是高考結束第一天。
我這草草二十多年,除了在高考數學試卷上的選擇題全選對了以外,剩下所有的選擇都是錯誤的。
哈利波特裏鄧布利多對Potter說,決定我們成為什麽樣人的,不是我們的能力,而是我們的選擇。
所以我現在是個廢人。
特別想念中學時期,所有的煩惱現在看來都不值一提。有人說,總是懷舊的人走得比別人慢些,所以我現在掉在末尾了。
再喜歡卻怎麽都不能得到的東西我總是避而遠之,尤其曾經也擁有過。這幾天新聞、微博熱搜都和高考有關,我不敢點開看,而我卻在這裏寫着和高中有關的故事。
盡管只有幾個人看這部小說,但就算沒有人看我也會堅持寫完的。
很抱歉莫希不是一個天真溫暖無害中二的人,這和我最近幾年的心情有或多或少的關系。
但她會有一個好的結局的,我也是。
諸君,高考結束的這幾天,睡個好覺。
祝你們今後的每一個選擇都正确且酷,
☆、我叫莫希
“班長,班主任找你去辦公室。”歷史課代表一進來就站在班門口對我喊。
“你上節課睡覺不會被老師知道了吧。”同桌牛蘇迅速進入一級戒備,看起來比我還恐慌。
“我也不知道。而且醒了還和你在下面看小說。”我也有些恐懼,班主任對我好的讓我想認個幹媽,我不想這麽快就讓她失望。
這才軍訓後正式開學一個星期。
牛蘇像個小偷一樣把小說這個贓物往抽屜裏使勁塞,還不忘叮囑我:“如果你犧牲是必然的,那你可一定要保住我!”
“你大爺。”我把眼球翻到眼睛最頂部,撥了撥在上節歷史課睡覺而淩亂的劉海,戴上眼鏡,大步走出教室。
“班長,回來到我這給我講個題。”王蒙蒙坐在第一排對擦肩而過的我說。
我着急地打了一個OK的手勢。
剛走到門口牛蘇就朝我大喊:“想想狼王子!”
後來大家問牛蘇,狼王子是我的外號嗎。
狼王子是我們看的那本小說裏的男主人公,我知道,如果我把牛蘇供出來那這本只看到一半的小說的結局我以後也不會知道了。
也許別人覺得不知道結局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但我是處女座——不完整的東西讓我心力交瘁。
辦公室真涼快,空調果然比教室裏一圈一圈慢悠悠推磨的風扇給力多了,老師和學生的待遇就是不同。
我悄無聲息地走到班主任跟前,不動聲色,把正在批作業的她吓了一跳。
這雙運動鞋是我媽新給我買的,走路一點聲音也沒有,總給我一種自己很輕盈嬌小的錯覺,比起那雙爸爸買的板鞋,每次走路都轟隆轟隆感覺要地震,我不知道多喜歡。
我竭力擺出一副乖乖女的模樣,輕抿嘴唇,眼睛瞪大,一言不發。電視裏招人喜歡的女孩都是這樣演的。
“莫希啊,那個……”班主任開始翻旁邊摞在一堆的紙。
謝天謝地,看樣子不是因為上課睡覺的事兒,我的站姿松懈下來,把重心放在右腿上。
她終于抽出一張紙,那麽大一張紙上就打印了一個小田字格,浪費。
“那個,你被調到2班了。”
…
老師您說慢點兒,我沒聽明白。
“因為咱們每個平行班後來又進來一批學生,教育局不允許每個班人數太多,所以每個班的第一名都調到了人數少的4個尖子班,每個班的第二名就組成了一個新的33班。”
她笑着給愣住的我解釋,“你就轉到2班,咱們班的第二名周翔就到33班。”
早就聽說學校還會再進來一批花錢的,走後門的,或者借讀的學生,卻沒想到蝴蝶效應般地波及到我。
蝴蝶也沒想到。
原理和機制有點複雜,上一秒我還處于只要不是批評睡覺看小說這件事一切都好說的狀态,以至于有點懵,但還是反複努力去理解每一個字。
哦——我大概懂了。
可是還沒能迅速接受這個結果。
“老師,我能不去嗎?”我第一反應是,狼王子的結局我還不知道,我是一定要和牛蘇同桌至少同班的。
班主任笑着看我:“這個恐怕不行,這是學校要求的。你到了尖子班有成績更好的同學,你的成績也會更好。”
可如果我想當鳳尾的話,那我中考填志願的時候就填一中了,分數一定夠的。
我不想當鳳尾,我寧願當雞頭。
“好了,回去吧。你晚上放學就收拾收拾,明天去2班報道。”班主任無視我的不情願,還是那樣溫暖地笑着。
剛來高中,班主任對站在操場上看我們軍訓遲遲不肯走的我媽媽說:“您不用擔心,莫希一看就是個懂事的孩子。”
其實我不是。
可牛蘇又說,知道自己不懂事也是種懂事的表現。
班主任把那張表放下,擡頭對我說:“莫希,你會更好的。”
我會更好的?
我帶着這句話走出辦公室,離開的每一步都好像踩在了棉花雲上,明明帶着眼鏡,卻看什麽都不對焦。還差點撞到要進辦公室的同學。
夏天的尾巴還沒有拖走,一出辦公室就感覺一股熱浪撲面襲來,沒有一絲商量。
剛來二中報道的時候,我媽對我被分在平行班怨聲載道,但她沒有數落我不争氣,更沒有斥責學校,但是她不開心。
她如果知道我又被轉到加強班一定很高興吧。
走廊上每個班級門口的欄杆趴着很多人,似乎我們班特別多,也難怪,這個班長平時不僅不作為,還經常帶頭玩。
這棟樓是二中的初中部。2班在這棟樓對面的立雪樓裏——立雪樓裏都是高中班,但高中班沒有都在立雪樓。
這句話可以拿去在數學課上充分不必要條件時舉例了。
我現在在32班。立雪樓教室不夠,從25班到32班都在二中的初中部雪藏着。
不知道還有多長時間打鈴,我只想找一個支點撐着身體,于是趴在欄杆上直勾勾地向樓下看。
樓下沒什麽好看的,初中部的小弟弟們玩悠悠球,小妹妹們抱着薯片大啃特啃,我初中的時候也這樣,走到哪吃到哪,好像什麽都好吃,尤其是零食。
這個姿勢好像這樣顯得自己特深沉。
其實我還是有點暈,有點不知所措。
我叫莫希,莫愁的莫,希望的希。
以前很多同學學着日本人說話打趣我——“莫西莫西”。然而我很有娛樂精神,不生氣不計較,否則數年以後要去知乎寫寫父母名字沒起好是什麽體驗。
但是此名兒難辨雌雄,我強調一下,女。
2008年,我上高中。第一節課自我介紹完果然有人在下面偷笑,她就是我後來的同桌,牛蘇。
我的畢生追求是,吃好喝好睡好玩好。我以前覺得這是每個人的畢生追求,但後來我知道了海子和張國榮,再後來我把這個追求歸為我自己的。
我的人生原則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我的人生信條是,及時行樂,享受當下。
我的人生理想是,争取活到一百歲。
好了,我的人生态度就溢于言表了。
作者有話要說: 杏花村女子學校開課啦!
不學習不鍛煉不工作不減肥拖延症,多半是懶癌發作,揍一頓就好了。
☆、牛軋糖酥
鈴聲響了,我不肯挪窩,一晃神的功夫班裏的喇叭想起了眼保健操的“一、二、三、四……”
現在走廊裏一個人都沒有,樓下也一個人都沒有。
我都要走了,還做什麽眼保健操。
我做了這麽多年,度數也沒減少眼鏡反而越來越厚。
我得做出點不一樣的舉動別人才會發現我有事兒。
正當我給自己不進教室找理由時,一個聲音從背後響起:“快點進去吧,一會班主任可能會過來檢查紀律。”
原來第二名的周翔也一直在欄杆上趴着,只不過我們中間隔了一個大柱子沒有看到。
“你知道了嗎?轉班的事兒?”我問他。
“嗯。”他點頭。
周翔黑黑的,看到他我才知道炯炯有神并非大眼睛的特權,單眼皮小眼睛也可以。
跟在他身後,一進教室門就看見牛蘇賊眉鼠眼地四處張望着,看到我進來她立刻閉上眼假模假樣地跟着大家一起“揉天陰xue,輪刮眼眶”。
這人,幹嘛看到我這個樣子,平時眼保健操她不見班主任過來是絕對不願意做的。據她說初中的時候做的很起勁,但是有一次輪到她戴着紅色的袖章檢查各班眼保健操時的紀律後才發現,全班一起閉着眼睛揉眼,真是太tm傻了!
我看着她揉眼,在心裏切了一聲。
這時頭上突然伸過來一只手,媽呀。
那只手在我頭頂摸了摸,“快點回座位。”
班主任走到我旁邊,還是那樣笑着對我說。
我吓了她一跳,她也吓了我一跳。
怪不得牛蘇剛才在那裝,原來大boss在我身後。
灰溜溜地跑回位子,我撇了牛蘇一眼,她開始按太陽xue了,我也跟着音樂按這最後一個xue位。
只是從小到大,除了爸媽,誰也沒有這樣摸過我的頭。
班主任在班裏繞了一圈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