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2章

春節過去了一個多月,蕭津琛給岑念報的那個培訓班在一周之前就已經開課。

岑念着急去上課,但第二天就是回醫院複查的日子。

去培訓班報道的時間又推遲了一天。

第二天早上,周岩準時等在地下停車場。

上車後,果不其然蕭津琛不在,岑念小聲嘀咕了一句:“他都不來陪我去醫院嗎?”

周岩立馬說道:“蕭總今天有個很重要的高層會議,實在走不開。”

岑念本來只是随便念叨一下,沒想到周岩這麽緊張。

“哦,好吧。”她敷衍着回答了一句,也許是習慣了蕭津琛這個王八蛋脾氣,岑念倒是沒把蕭津琛沒來這事放在心上。

到了醫院,岑念照完ct後等候了一會兒就拿到了報告單。

私立醫院的效率很快,報告單出了就有護士帶着岑念到了醫生辦公室。

周岩站在一邊,仔細聽着醫生的囑咐。

一時恍神都沒有,認真記下了醫生說的話。

周岩不敢疏忽,待會兒回到公司,還得向蕭津琛彙報。

醫生指着CT對岑念說:“你現在恢複的很不錯,就是頭部有少量淤血。”

岑念問道:“這個就是導致我失憶的原因嗎?”

醫生:“大概率是的,不過你的情況很複雜,不排除其他原因導致的失憶。”

岑念聽不太懂,只是在确定自己的身體沒有受到其他影響後,松了口氣。

周岩記下了醫生的囑咐,又把岑念送回了海樾。

第二天一早,岑念自己坐地鐵去了培訓機構。

京市對她來說,是一個陌生的城市。

但是她格外機靈,在網上搜索好了換乘路線,提前出了門。

培訓機構有許多小教室,到了自己上課的培訓班時,班裏同學都還沒到。

岑念領了教材,在自己的書包裏拿出了文具袋。

這是她昨天出門買的,昨晚她自己出門逛了個超市,還買了一個雙肩書包。

岑念有些興奮。

雖然失憶之後她的生活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可是突然從高三緊張的學習氛圍中抽離出來,她始終覺得空落落的。

好在現在有了新的學習目标,岑念覺得生活總算充實了起來。

這個培訓班就讀的大多家境都還不錯,基本上都是大學畢業,或者工作了一段時間準備轉行。

岑念上課格外認真,拿出了高三學習的那股勁兒。

培訓班只有十餘人,上課時間是早上九點半到下午五點,中午有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培訓班自然不如高三的學習氛圍那麽緊張,岑念卻十分認真地對待。

就連老師都被她這認真學習的樣子給吓着了。

第一次遇到上業餘培訓班都這麽努力的學生。

中午的時候,準時下課。

京市是北方城市,冬天還沒過去,大樓裏開着暖氣。

岑念把放在一旁的外套拿起,套上外套準備往外走。

班裏的同學都是用手機外賣軟件點的午飯,岑念不會用,大家都在教室圍在一起吃飯的時候,她一個人顯得有些不合群。

六年前叫外賣都還需要給老板打電話或者發短信,沒想到現在都方便成這樣了。

岑念前段時間都在家裏呆着,鮮少和外界接觸。

這一融入人群,才發現自己早就和社會脫節了。

岑念還沒走到門口,就有個穿着職業裝的中年女性在教室門口敲了敲門,問道:“岑念在嗎?”

岑念點了點頭:“你好,我就是岑念。”

林宛是蕭津琛的行政秘書,今天卻意外的接到了一項任務——

給蕭總的夫人送午飯。

林宛戴着一個金絲眼鏡,年近三十,看上去十分幹練。

“您好岑小姐,這是給蕭總給您準備的午飯。”說完,遞了一個紙袋給岑念。

岑念接過,說了句謝謝。

林宛禮貌地微笑着說了句:“不客氣。”

然後就道別離開了培訓班。

好在兩人是在門口說話,岑念也不想太高調引起同學的注意。

她拎着紙袋,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食物包裝的很精致。

三菜一湯,都是用環保紙盒進行的分裝。

蕭津琛這個王八蛋還算有點良心。

吃完午飯,班裏的同學有些在午休,有些出去小逛一會兒,就只有岑念老老實實在座位上複習上午學習的建築設計概論。

一天的課程很快結束,岑念六點就到家的時候,還覺得有些不适應。

這麽早放學,放學後還沒有作業。

實在是,太爽了吧!!

一周的課程很快過去,培訓班是雙休,岑念在周五晚上去逛了超市。

上次給蕭津琛提了意見之後,他就再也沒給家裏冰箱亂塞過東西。

岑念喜歡在家做飯,逛超市的時候想着蕭津琛周末可能會回家,就多買了些菜。

周五晚上,蕭津琛和沈肆行約見在夜色。

兩人許久未見,沈肆行這次來京市學習早早就給蕭津琛和蕭津遠打了招呼,結果忙到最後一天才有空和他們見面。

蕭津琛為了迎接他,在夜色找了個最安靜的包間,還特意開了一瓶macallan。

沈肆行看着蕭津琛遞過來的酒杯,眉頭擰起。

明天要回江城,早班的飛機,沈肆行不是很想喝酒。

“喝吧沈醫生,你明天又不上班。”蕭津琛的襯衣紐扣解開了幾顆,還故意對着沈肆行挑着嘴角笑了笑。

在老友面前,蕭津琛放下了平日冷峻的模樣,多了幾分少年時候的他肆意的模樣。

沈肆行很少喝酒,酒量卻不差,沒多猶豫就接過了酒杯。

酒裏加了些碎冰,玻璃杯壁滲出點點水珠。

蕭津琛舉起酒杯,和沈肆行碰了碰。

“你今年會回江城?”沈肆行推了推眼鏡,問道。

蕭津琛點了點頭:“應該是。”

沈肆行:“和蕭津遠還僵着呢?”

蕭津琛:“嗯。”

沈肆行飲下一口酒,喉結上下一滾:“那你老婆呢?”

蕭津琛嘴角的弧度一滞,表情冷了幾分。

沈肆行看着蕭津琛吃癟,故意學着他剛才的樣子:“你老婆真失憶了?”

蕭津琛:“嗯。”

岑念出車禍那天,蕭津琛把岑念的情況發給了沈肆行,讓他幫忙找信得過的醫生看了一眼。

沈肆行和蕭津琛認識多年,知道這個人的軟肋在哪,一切一個準。

果然一提岑念的事情,蕭津琛剛才找自己喝酒的嚣張樣就全沒了。

“怎麽?今天是想讓我陪你借酒消愁?岑念和你又吵架了?”沈肆行又紮一刀。

這幾年,只要一在蕭津琛面前提到“岑念”這兩個字,他準變臉,這一招百試不爽。

“沒吵架。”蕭津琛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岑念現在除了罵他一句王八蛋,倒是不會和他像以前那樣吵架了。

沈肆行看着蕭津琛一杯又一杯地灌了好幾杯酒,也不攔着。

蕭津琛邊喝邊把最近的事情給他講了一遍。

沈肆行目光深邃,眉頭一挑:“蕭津琛,你挺聰明一個人,怎麽一遇到岑念的事情就像個傻逼一樣呢?”

蕭津琛睨了沈肆行一眼:“你個老處男,感情的事情你又不懂,說風涼話倒是一套一套的?”

沈肆行也難得和他吵架,直截了當地問:“那你現在還想和她過嗎?還是想離婚算了?”

之前拟離婚協議的事情是安排周岩秘密去做,沒第三個人知道。

雖然外界對兩人感情多有揣測,但也沒人敢在蕭津琛面前直接提到“離婚”這兩個字。

沈肆行和蕭津琛從小就認識,蕭津琛的心思他大概能猜個七八。

就這麽直接被戳穿心事,蕭津琛倒也不掩飾了。

“還真的熬不下去了?”沈肆行勾着嘴角笑了笑,往後一靠,手臂在沙發上,“當初你可是信誓旦旦地說…… ”

“我不知道。”蕭津琛打斷了他,“我自己都不知道,和岑念到底該怎麽辦了。”

蕭津琛的劍眉擰着,神色冷了幾分,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眼睛死死盯着在昏暗光線下酒杯折射出的光芒。

沈肆行察覺到了他情緒不對,收起了之前開玩笑的模樣,認真地說:“蕭津琛,你難道不覺得這是機會嗎?上天給你重來一次的機會。”

包間瞬間安靜,厚重的隔音門割開了外界的一切。

蕭津琛一言不發,好像真的在思考沈肆行的話。

包間裏有些昏暗,沈肆行鏡片後的雙眼漫不經心地看向蕭津琛。

等待他的回答。

“是不是機會我不知道,但我在岑念車禍之前,是鐵了心想和她離婚的。”蕭津琛說。

沈肆行端起酒杯,輕抿一口:“現在呢?”

蕭津琛還沒回答,包裏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沈肆行聽着那提示音有些奇怪,怎麽那麽像QQ的提示音?

沈肆行見他不說話,又繼續說道:“蕭津琛,不管怎麽樣你現在都該多關心岑念一些吧?岑念現在身體不好又失憶了,你不關心她不幫助她接受這個陌生的社會,就連家也不回了?如果你還想過下去,抓緊機會好好對人家,就算她恢複記憶之後你後悔了不想離婚,好歹還有回旋的餘地。退一步說,離婚與否是你們兩人的事情,但現在岑念還是你老婆呢,你至少該做到一個丈夫該做的事情吧?”

沈肆行的感情觀一向如此,他是個很有責任感的男人。

就事論事,不談個人感情。

蕭津琛拿出手機一看,是岑念發來的消息:【周末回家嗎?我買了只雞,準備做雙椒雞丁。】

兩人這幾天都沒聯系,雖然他早就習慣了兩人這樣的相處。

但不知為何,又想起周岩那天送完岑念去醫院,回到公司之後給他說的話:“岑小姐……夫人今天問起您了,問您為什麽不去陪她。”

“蕭津琛?”沈肆行看他一直盯着手機看的入神,還以為自己剛才的話說的太重了,叫了聲他的名字。

沒想到蕭津琛慢悠悠地站起身來,把手機放回包裏,拿過外套穿上,對沈肆行說:“蕭津遠馬上就來了,讓他陪你喝。”

沈肆行有些不悅地問:“那你去哪?酒不喝了?”

蕭津琛頭也不回地說:“回家殺雞。”

作者有話說:  雞:咯咯咯???

沈醫生在隔壁兒女雙全,我也不知道蕭大爺在這老婆都沒追到還在得瑟個啥。

感謝在2020-03-29 23:26:15~2020-03-31 00:03:4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37847714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col.xxxxxxxxx 20瓶;Vanilla.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