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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岑念又打了個哈欠,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神色困倦卻還強撐着等蕭津琛回答她。

她就像一只小貓咪,炸毛的時候張牙舞爪,一句句王八蛋叫的比蕭津琛順口多了。

平時爪子利得很,見到蕭津琛就想撓一下。

比如今早被吵醒時。

但是一遇到事情,就會主動放乖尋求幫助,就像昨晚她肚子痛的時候。

偶爾乖順起來,又可愛至極。

現在就是。

岑念乖乖等着蕭津琛的回答,仿佛剛才被鬧鐘吵醒嘴裏罵罵咧咧的人不是她一般。

蕭津琛正在打領帶,目光順着岑念坐起來時滑落下去的被子。

岑念昨晚穿的睡衣是長袖,不是以前那種性|感的風格,上面有許多蕭津琛看了都眼花的卡通圖案。

其實這沒什麽,只是這件睡衣不是套頭的,是需要扣紐扣。

而岑念睡衣最上方的那顆紐扣,開了。

蕭津琛這個角度,剛好能看見岑念清瘦的鎖骨以及……xiong前的半片風光。

睡衣很寬松,領口松松垮垮。

蕭津琛只覺得自己再看下去,就要再去沖涼水澡了。

而岑念渾然不知發生的事情,見蕭津琛還不回話,眼睛一眨一眨又要睡着了,又問了一次:“你晚上回不回來啊?要回來的話我好給你做飯,雙椒雞丁你吃嗎?”

蕭津琛轉過身,朝門口走去,冷冷地丢下一個字:“吃。”

只留給岑念一個高大的背影。

岑念看着關上的卧室門,還在納悶。

這個蕭津琛是會變臉嗎?

昨晚還好好的給自己熬紅糖水,怎麽今早就又變成王八蛋蕭津琛了?

岑念的生物鐘很奇怪,一到周末就自動變成睡不醒模式。

她沒空去想那麽多,因為困意來襲,她腦海中現在只有睡覺二字。

就在她躺下去,往上拉被子的時候。

突然覺得胸前有點涼飕飕的。

下細一看——

“卧槽!!”

岑念直接驚呼出聲。

她急忙扣好扣子,欲蓋彌彰地把被子蓋的嚴嚴實實。

蕭津琛剛才一直盯着自己看,該不會是……

肯定是了!被子都滑到腰上去了。

這個睡衣本來領口就很寬松,她睡覺又不會穿內|衣,再松掉一顆扣子更加一覽無遺了。

“啊啊啊!”岑念緊緊抱着被子,只是想想剛才發生的事就要死了。

她的清白,她不純潔了。

她被蕭津琛看了。

就在岑念在為自己被窺探的某個地方哀悼難過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岑念拿過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一看,是蕭津琛發來的消息。

【紅糖冰箱右邊那一扇門打開的側架上。】

岑念:【好。】

雖然岑念很感謝他的貼心,可蕭津琛就不能讓自己安靜一會兒嗎?現在給自己發消息就是在反複提醒自己剛才有多尴尬。

蕭津琛:【我中午就回家吃飯,現在去機場送朋友。】

岑念:【哦……好。】

其實你可以不用急着回來,就算不回來也沒事。

她按下床頭的按鈕,遮光窗簾自動拉開,只剩一層透白的紗幔遮住了陽光。

今天是一個難得的豔陽天,陽光透過紗幔依舊耀眼。

岑念此刻卻心如死灰。

雖然兩人昨天都同床睡覺了,她也知道兩人以前什麽能看的不能看的都看過了。

比如蕭津琛那比男模都标準的肌肉,比如她這相比六年長大了不少的那裏,肯定都看過了。

可是……

她說服不了自己,她還接受不了。

岑念徹底睡不着了,慢吞吞的起床洗了個澡,準備去廚房做飯。

還換掉了這個該死的睡衣。

蕭津琛十一點的時候回到了家,打開門就聞到了陣陣香氣。

他除了在那天品嘗過岑念的廚藝之外,就只在以前嘗過一次她做的蛋撻。

他聽岑念的爸爸提起過,岑念小時候就自己在家學着做飯,初中時就會炒菜了。

可以前的岑念不會給他做飯。

家裏是開放式廚房,蕭津琛走到玄關處時岑念就聽見他的腳步聲了。

岑念回頭看了一眼,說道:“你等等哦,還有一會才好。”

蕭津琛走近她身後,除了菜的香味還能聞見岑念身上隐約的牛奶味。

這是岑念新買的沐浴露,某個嬰幼兒品牌。

他今早洗澡時,沒仔細看,差點用錯了這個奶香的味道。

早上他擠了一團,聞見味道還嫌棄地沖掉了。

但是現在在岑念身上聞見了,卻覺得很好聞。

岑念齊肩的小短發為了方便紮成了一個小啾啾,露出了白皙纖長的脖頸。

“你在做什麽菜?”蕭津琛問道。

岑念:“雞胸肉和雞腿肉我用來炒雞丁,現在在煮剩下的肉,準備做手撕雞。”

蕭津琛“嗯”了一聲,安靜地站在背後看岑念忙碌。

“需要我幫忙嗎?”蕭津琛問道。

岑念:“不用了,馬上就好了。”

蕭津琛又不會做飯,幫忙也是幫倒忙。

岑念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時,自己也愣了一下。

她怎麽知道蕭津琛不會做飯?這難道是以前的記憶?

很快,岑念就做好了兩道菜。

蕭津琛幫忙盛了兩碗米飯,把菜端到了桌上。

岑念興奮地說:“快嘗嘗好不好吃。”

蕭津琛脫下西裝外套,放在一邊,拿起了筷子。

岑念看着蕭津琛脫外套的樣子,不自覺咽了口口水。

穿着西裝只覺得這個男人身材比例真好,身材颀長,高高瘦瘦,腰窄肩寬腿長。

脫了西裝,裁剪合身的襯衣卻很貼身,能隐約看出這個男人身材有多好。

他一定經常鍛煉吧,岑念想,早知道上次不該害羞,該仔細看看來着。

蕭津琛拿起筷子,嘗了一口雞丁,又嘗了一口手撕雞。

“好吃。”他說,“你怎麽還不動筷子?”

蕭津琛看見岑念盯着自己發愣,還以為她在等自己的評價。

沒想到岑念在腦海中勾勒他的身材。

岑念看得出神,被蕭津琛一說才尴尬地低下頭,開始吃菜。

“你怎麽穿高領毛衣了?冷?”蕭津琛吃到一半,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看見岑念穿着高領毛衣,還以為她因為月事身體有些發涼。

岑念本來都快忘了,被他一提就又想起了早上那尴尬的一幕:“不是…… ”

蕭津琛看到岑念耳根子慢慢爬上的一層紅暈,就明白了她這是為何。

以前做完之後,岑念總是會用力地推開他,馬不停蹄找衣服穿。

殊不知勞累之後手臂無力,壓根推不掉力氣大她許多的蕭津琛。

而她越是害羞,蕭津琛就越想壓着她,親吻越故意往下,喑啞着嗓音故意說:“這麽漂亮,讓我再多看看。”

直到岑念再也沒有力氣阻止他,他才肯善罷甘休。

蕭津琛放下水杯,淡淡地說:“我早上沒看見。”

岑念一聽這話,猛地擡起頭看了他一眼。

這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沒看見個屁啊!

沒看見怎麽會能秒懂自己為什麽會穿高領毛衣啊?

岑念飛快地吃了幾口飯,把碗一放,對蕭津琛說:“我學習去了,你洗碗!”

蕭津琛擡眼看了一眼,岑念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了書房門口。

他繼續品嘗着岑念做的飯菜,吃完後收拾好碗筷,又去了公司。

那天之後,除了岑念說話蕭津琛搭理她的時間多了點、他周末都會回家之外。

好像并沒有什麽變化。

過了不到一天,岑念就把那天的事強行忘了。

只是沒再穿過那件睡衣了。

岑念過着循規蹈矩的生活,平日裏一個人上課下課,感受着高峰時期京市地鐵的擁擠。

學會了點外賣,岑念也不讓蕭津琛給她送午飯了。

她和培訓班的同學也慢慢熟悉了起來,偶爾還會一起拼個單。

她在家裏的儲物櫃找到了一床被子,放在了大床上。

蕭津琛周末回家後,還是睡主卧。

不過有了單獨的被子。

兩人就像室友一樣,這麽相安無事的度過了小半個月。

周五,岑念罵罵咧咧地從超市回家。

蕭津琛那個王八蛋越來越過分,周末辛辛苦苦給他做飯就算了,現在還開始點菜了。

指名點姓要吃土豆炖牛肉。

岑念拎着菜到了家門口,剛好舒楠打來了電話,約她明天一起玩。

她一只手拎着菜,開門不方便,等到電話挂斷後才準備開門。

就在她手指放在門鎖識別器上的時候,“叮”地一聲,背後傳來了電梯門打開的聲音。

海悅灣的安保很嚴,進電梯後刷了住戶卡樓層是自動反應。

岑念沒見過隔壁鄰居,對着的那扇大門常年緊閉,她自然以為是蕭津琛到了。

沒想到從電梯裏徐徐走出的男人不是蕭津琛。

一個穿着灰色西裝的男人走出了電梯,雙手插在兜裏。

他狹長的雙眼盯着岑念,眼角微微挑起,帶着一絲冷意。

這個男人和蕭津琛特別像,如果不是眉宇之間的陰冷,五官細小的差別,岑念都差點誤以為這是蕭津琛。

“嫂子,這麽巧,不介意我進去坐坐吧?”

蕭津遠語氣淡淡的,就像是普通家人之間說話一般。

嘴角微翹,看着像是在笑,但岑念總覺得背脊發涼。

作者有話說:  修改一層樓兩戶就是這個原因啦。

掌聲有請下本《十年春》的男主這本看起來很像反派的蕭津遠出場!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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