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白子駱莫名其妙就結了婚。
他這人熱愛運動,健氣活潑,大學時在學校裏年年參加運動比賽,為班級拔得頭籌,也有好幾個女生追過他,只是他當時覺得在大學裏談戀愛沒有出路,不能走到最後,因此婉言謝絕了衆多女生的告白。
誰知畢了業走上社會,兩三年間依舊單身,晃悠着晃悠着過了三十的門檻,最後不得不頂着壓力去相親。
相親,真的是考驗毅力和勇氣的。
頭兩年白媽媽急得不行,召集了七大姑八大姨,把認識的、合适的女生都介紹了遍。不是白子駱看不上,就是對方看不上,後來白媽媽把觸手伸向了社區——她是居委會的一員,平時總會在社區裏走訪,對哪家哪戶有女兒,多少歲,什麽工作,都一清二楚。
可是白子駱實在是對周圍人下不去手,社區的女孩子他都認識,最大的也比他要小上六歲,正值大好年華,平時見了面總白哥白哥的叫他。
白子駱在心底都是把她們當妹妹看的,要他追求其中一個并把她作為老婆,白子駱對他媽表示,做不到。
進入三十五歲之後,白媽媽也看開了,收拾收拾退了休,從自己早些年攢下來的積蓄中抽出一筆,替白子駱在相親公司裏報了名。
白子駱那天是跟着他媽一起去的,他媽寫相親表時一陣陣嘆氣。
接待員是個五六十歲的紅娘,看着白子駱意外:“這麽好的小夥子都沒人要?”
“是啊,”白媽媽道,“他一點都不主動,女方都跟我埋怨他不會說甜言蜜語,吃飯一直講自己的工作。”
“這可不行,”紅娘跟着批評他,“相親一定要多聊聊女方感興趣的話題。”
白子駱也很無辜:“她們懂的美妝,追星,我都不懂,我想聊聊球賽,她們也不懂。”
“行了,你別說話,”白媽媽看着“要求對象”這一欄,拿起紙問,“這欄什麽意思,怎麽寫?”
紅娘:“就是寫對未來一半的要求,比如身高,外貌,體重,是男是女,是人是妖…”
同性戀早已合法化,人妖戀保護法十年前也已經出臺,白媽媽揮筆寫下:“随便。是人是妖都可以,是男是女都可以。”
白子駱:“媽,我直男…”
白媽媽不屑:“直男有什麽用,三十五歲了還沒個老婆,過日子又不是一定要跟女的過,要是你遇到一個對你好你也喜歡的男人,在一起也可以啊,總之今年年底給我結婚。”講完了又道,“一定要合得來,別強求。”
相親公司還算負責,陸陸續續給他介紹了十來個女生,因為白媽媽要求低,所以相親公司反而不知道怎麽選擇,瞎抓,不顧身高體型,給白子駱介紹了好幾顆歪瓜裂棗,有那種家境富裕,本人好吃懶作的啃老女,也有眼光高到離譜,非要找個奶油小鮮肉的白日夢女孩。
白子駱摸着自己這張小麥色的臉,頗為紳士地結賬離開。
白子駱作為傳揚廣告公司美貌靓仔組的組長,工作不光要完成自己那份,還要審核組內成員的工作情況,根據公司派發下來的任務選擇合适的組員,跟對方對接,要是組員出了錯,自己也要承擔連帶責任。
所以他能用于相親的只有下班後的那點時間,加上雙休日,對于不滿意的女生,他沒有跟相親公司具體交代為什麽,只道不合眼緣。
相親公司更加迷茫,最後抱着試一試的心态,給他介紹了個男人,也就是白子駱今天的結婚對象:莫凡幾。
婚禮租用了一家莊園,在綠色的大草坪上舉行,白子駱穿了白色西裝,宴請賓客。兩人省去了司儀祝福、交換戒指等一系列儀式,搞了個自助餐式的流動宴會,賓客們自顧自地吃飯,時不時攀談上幾句。
幸好不用挨桌敬酒,白子駱扯了扯自己的衣服下擺,他才見過莫老師八.九回就結了婚,對對方的工作都不怎麽清楚,只知道是科學研究院的一員。
莫凡幾給白子駱的印象就是面冷心冷,兩個人第一次吃飯,對方用他那雙金色的眼睛盯着自己看了兩分鐘,一頓飯的時間只說了三句話——
“喜歡運動嗎?”
“體力怎麽樣?”
“在做什麽工作?”
白子駱第一回遇到一個相親對象問的全是自己在行的問題,于是滔滔不絕地講了好一會兒,對方只淡淡地點點頭,他怕冷場,只得硬着頭皮說了下去,把運動那點兒底都交代了完全,最後連五塊腹肌都說了出來。
雖然莫凡幾不說話,名字也是相親公司告訴白子駱的,但是白子駱還是覺得這人給他一種很靠譜的感覺,臨近分別時要了個微信,方便以後聯系。
莫凡幾的微信朋友圈空空蕩蕩,頭像還是微信自帶的,昵稱直接就是:我是莫凡幾,白子駱加了後沒找對方聊天,直接把他抛到了腦後。
過了三天,莫凡幾給他發了個微信:晚飯吃了嗎?
白子駱正在家裏的廚房趕制晚餐,系着圍裙回了一句:正在做。
莫凡幾:哦,我能來吃嗎?
白子駱廚藝不錯,做飯會做很多,對着莫凡幾的問話,道:可以呀。
他就這樣跟相親對象在家裏吃了一頓飯,吃完,莫凡幾坐在桌邊沒動,慢慢眨了下眼睛,問他:“我們什麽時候結婚?”
白子駱拿着餐盤的手一滑,差點把盤子丢到地上去:“啊?”
白子駱壓根沒想到,他的相親對方會對他有意思!難道是自己散發着gay的氣質?
莫凡幾還是一副很冷淡的神色,看着白子駱顯出的微微驚慌,道:“我挺喜歡你的,我們很合适。”
白子駱頭一回遇到這樣的人,坐下來:“冒昧問一下,莫老師今年幾歲?”
“二十六。”
白子駱摸着自己的臉:“我三十五了。”
從外表上看,白子駱就二十七八.九的樣子,可是他實打實的三十五了!跟莫凡幾相差九歲,俗話說三歲一代溝,他跟莫凡幾恐怕隔了個銀河。
莫凡幾不解地轉動着眼珠:“才九歲。”
白子駱無奈:“九歲還不大?我四十的時候你才三十…”
“不對,”莫凡幾道,“我三十的時候,你才三十九。”
……
白子駱搖搖頭沒說話,把餐盤拿進廚房,莫凡幾跟着進來,搶過他手上的橡膠手套:“我來。”
莫凡幾以一種不說話但很強硬的态度介入了白子駱的生活,一周主動上門兩回,蹭吃蹭喝,吃完幫白子駱洗碗。
第五回飯吃完,他洗好碗之後在沙發上坐下來,沒有立刻走,白子駱心驚膽戰地以為對方要無理地留宿,結果莫凡幾慢吞吞道:“我要出差兩周。”
他吃飯的時間固定在周一周四,下午六點,時間上規規矩矩,從不早到遲到,白子駱往手上抹了點兒護手霜,對着莫凡幾道:“那…工作加油?”
他實在不知道對這個小九歲的弟弟說什麽,要知道他讀二年級那會兒,莫凡幾還在襁褓裏喝奶呢。
莫凡幾站起來走過去:“我能抱抱你嗎?”
他這話說的小心,帶着征求的意思,說完沒有動,等着白子駱回答,白子駱搓搓手,主動環住對方:“可以,工作加油。”
莫凡幾身上很冰,像是藏了冰塊,跟天生熱乎乎的白子駱完全不一樣。對方抱住他,說話難得帶上了一點兒笑意:“你身上真暖。”
白子駱被他的體溫凍得縮縮脖子,然後握住對方的手,察覺到對方的手更冰,便用自己的手搓了搓:“你怎麽這麽冰?”
“天生體溫低。”莫凡幾道,“等回來了我們商量一下婚禮在哪舉辦好嗎?”
“我考慮考慮。”白子駱送他出門,“等你回來了,我告訴你。”
莫凡幾對白子駱尊重,也挺關心,相處的一個月只有吃飯,話不多說,但每回上門都會帶點水果,也不用白子駱動手,他會洗好送到茶幾上。
兩個人孤男寡男地共處一室,莫凡幾卻連牽手都不逾矩,也沒有出格的騷舉動,跟白子駱以為的gay很不一樣。
自從莫凡幾上門吃飯後,白子駱就再也沒有出去相親,相親公司順理成章地以為兩個人看對了眼,把這則好消息告訴了白媽媽,白媽媽給白子駱打了好兩回電話,催促他把莫凡幾帶回家,給兩位老人看看。
家裏着實催得緊,白子駱被鬧得一個頭兩個大,他的心裏也着急,權衡再三,認為莫凡幾靠得住,是有史以來他最滿意的相親對象,滿意地生出了好感,便答應了白媽媽。
等莫凡幾出差回來,白子駱就把同意結婚的意願告訴了對方,帶着對方的家人和自己家人見了一面。
婚禮是莫凡幾一手操辦的,白子駱只負責列出想宴請的賓客。
草地婚禮是莫凡幾的想法,他在今天的婚禮上穿了黑色西服,端着酒杯跟他的同事閑聊,看到白子駱站在牛排前用刀叉切牛排,便走過來,拿過對方手上的工具,仔細地為他分割:“我的同事你要見嗎?他們在喝酒。”
白子駱擡頭看了一眼,莫凡幾的同事顏值跟莫凡幾相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三五人圍在一起朝自己看。他前兩天聽莫凡幾說過,因為大部分同事忙于研究,有些甚至在外地,趕不回來,所以只請到了個別人。
白子駱跟着莫凡幾走過去,拘謹地跟他們打招呼。搞研究的男人個個心直口快,又比莫凡幾能說會道,看着白子駱一個勁地誇莫凡幾有多好。
白子駱哭笑不得,點着頭:“嗯嗯,我知道。”
“小莫不得了,他最近連微信昵稱都改成了‘白子駱的先生’,微信頭像也是,可見他特別愛你。”
白子駱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莫凡幾拉着走開了:“別聽他們瞎扯,你同事呢?”
白子駱握着對方的手:“他們早就散開去吃東西了。”
盡管沒有儀式,但婚禮一場下來,十分累人,白子駱送完所有的客人已近十點,坐在車上立馬癱軟:“好累。”
莫凡幾負責開車,探過身替他系好安全帶:“回家。”
白子駱一周前就把自己的東西搬進了莫凡幾家裏。對方的住處在十六樓,比自己大上50個平方,書房健身房游戲房一應俱全,住房只有一間,這一周,白子駱睡主卧,莫凡幾睡客廳的沙發上。
白子駱再一次覺得,莫凡幾真的很正人君子。
為了能好好結個婚,兩人都向單位請了将近一個月的假,但是沒有安排出游,而是選擇宅在家裏,好好地睡上幾個懶覺。
到家接近十一點,白子駱昏昏欲睡,被莫凡幾抱着進屋,躺到床上時迷迷糊糊地跟莫凡幾道:“莫老師,今天睡卧室吧。”
都已經結婚了還分開睡,太不像話了。
白子駱對着莫凡幾,叫不出凡幾,叫幾幾又太奇怪,只好稱他莫老師,反正對方在研究院上班,也确實是類似于老師。
莫凡幾嗯了一聲,看白子駱困得閉上眼,撚好他的被角:“你睡吧,明天起來再洗澡。”
白子駱點點頭,一覺睡到了大天亮,起來時床上只有他一個人,廚房裏飄來食物的香氣。
白子駱衣衫完整,躺倒在床上,覺得自己嫁的這個人還不錯。
吃飯前洗澡,頭發沒來得及擦幹,從卧室一路滴着水滴到了客廳,白子駱用披在身上的毛巾随意擦了擦,坐在桌邊吃早飯。他昨晚沒怎麽吃,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狼吞虎咽地喝粥吃餅。莫凡幾一直看他,吃完後提議去打籃球。
“好啊,”白子駱喝了口水,“我大學是籃球隊的,你別被我虐哭。”
他運動神經是真的好,每天上班前都會在小區裏繞圈跑上半小時,搬過來後暫時中斷了跑步,他決定再過兩天重新繼續。
小區臨近一所中學,裏面有一大片籃球場地,莫凡幾大約經常去學校,所以跟保安混得很熟,跟對方打了聲招呼,就帶着白子駱進了校門。
白子駱自從大學畢業,就沒有這麽慢痛痛快快地打過籃球,兩個人比得盡興,又意外地發現籃球場隔壁的器材室沒關,從裏面找出個足球,在操場上踢花樣足球。
莫凡幾嘴上話少,看起來像個書呆子,運動神經卻出乎意料地好,白子駱跟對方踢球,時不時擡眼瞧上一瞧,覺得面前這個弟弟長得也英俊,就是眼睛有點瞎,看上了自己。
對方的眼睛特別好看,眼珠是金色的,像小部分的白種人,白子駱原先以為是戴了美瞳,結果在聊天中發現,莫凡幾連美瞳是什麽都不知道。
踢球到下午,把球放回去的時候,白子駱看到海綿墊,想起自己的瑜伽墊在搬過來前丢了:“繞個路吧,我去器材店買瑜伽墊。”
兩人于是并肩走出門。白子駱因為運動,心情舒暢,話也多了起來,對着莫凡幾道:“弟弟啊,你在研究院做什麽?”
莫凡幾開口:“不要叫我弟弟。”
“顯得親切嘛,”白子駱聳聳肩,“你在研究什麽?”
“研究蛇類。”
白子駱的腦海裏立馬浮現了蛇的樣子:“那你要出遠門研究?”
“暫時不用,我在研究室養了好幾條蛇。”
白子駱聽到這話,興奮地問他:“能帶我去看看嗎?”
莫凡幾詫異:“你不怕?”
“不怕啊,”白子駱不好意思道,“我還挺喜歡蛇的。”
莫凡幾聽到這話,停下來深深地朝白子駱看上兩眼,拉着他轉了個方向往家走:“下次去買瑜伽墊,我有東西要給你看。”
兩個人的結婚證是一周前領的,領完就被莫凡幾莊重地收了起來,縮在了抽屜裏,這回他重新把抽屜打開,從裏面拿出一張證遞給白子駱。
白子駱笑道:“把身份證給我做什麽?”
莫凡幾把證翻了個面,白子駱頓時就笑不出來了,因為那是張妖精證,妖種上清清楚楚地寫着:黃金蟒。
白子駱:…………………………………
白子駱呼吸急促,倒在沙發上,看莫凡幾的眼神都變了。
難怪對方眼珠是金色的…
原來他是個蛇精!
莫凡幾的眼神裏流露出一絲擔憂,坐在沙發上俯下身:“小白,你害怕?”
白子駱深吸了一口氣,伸出手撫摸莫凡幾的臉:“還好,就是有點沖擊。”白子駱頓了一下,“我沒和蛇這麽近距離接觸過。”
白子駱遇到的妖精基本是雞鴨豬狗…蛇這麽重口味的還沒遇到過。
莫凡幾有點受傷,他剛剛太沖動了,知道小白喜歡蛇後就選擇了坦白,完全沒想到對方是個人類,對蛇有抵觸心理。
莫凡幾站起來:“那我去給你買瑜伽墊,你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白子駱看着他離開,身子一下放松。他剛剛一下子知道了真相,緊張了。
白子駱知道,優秀的黃金蟒都是很溫順的,被人類以寵物對待,養在家裏,就算是毒蛇,只要不去侵犯它,它也不會攻擊人類。
白子駱躺在沙發上回憶跟莫凡幾的相處,幻想了一下對方是條蛇,心裏泛出一絲萌感。難怪對方體溫這麽低,真的是天生的。
不過眼睛是真好看啊…白子駱想到莫凡幾的眼睛,再想到黃金蟒的小豆眼,心裏奇怪,蛇精變成人之後,眼睛居然也會變大。
他在沙發上想七想八,從幻想中脫身的時候看了眼鐘,發現莫凡幾出門已經過了一小時。
買瑜伽墊是買到月球去了嗎?
他穿着拖鞋打開門,想去找人,意外地發現對方坐在樓梯口,旁邊是一張瑜伽墊和一袋水果。
白子駱走過去,同他并肩坐在樓梯上:“怎麽不進去?”
莫凡幾無精打采:“怕你害怕,嫌棄我。”
“小弟弟心這麽敏感?”白子駱從袋子裏拿出個蘋果,在莫凡幾的衣服上随意地擦了擦,放進嘴裏咬了一口,“我不怕。”
莫凡幾看着他,不說話。
白子駱三口吃完蘋果,自然地掰開莫凡幾的手,把蘋果核放到他手心裏:“乖,替哥拿垃圾。”
莫凡幾:“小白…”
“行了,別垂頭喪氣的,哥不嫌棄你,你都沒嫌棄哥老。”
“你不老。”莫凡幾正色道,“你很好看。”
“幹嘛,對我一見鐘情嗎?”白子駱露出一口大白牙調戲他。
“嗯。”莫凡幾垂了眼皮,“真的。”
白子駱收斂了嬉皮笑臉的神色,道:“不管一見鐘情,還是.日.久生情,我們已經結婚了,莫凡幾,你既不能出軌,也不能對婚姻不負責任,同樣的,對你适用的準則,我也會遵守。”
白子駱是個負責人的人,他早就想過了,這段婚姻,既然開始了,就要相敬如賓地走到最後。
莫凡幾攥着手上的蘋果核,難得說話有點臉紅:“我喜歡你的。”
“那太好了,”白子駱道,“我對你也挺喜歡。”
白子駱晚上打開手機,特地翻找了莫凡幾的微信,發現對方的昵稱果然變成了“白子駱的先生”,頭像則變成了一張黑底白字的圖片,白字就是“白子駱的先生”。
白子駱跟莫凡幾很少用微信交流,多是打電話和面對面交談,說話也簡短有力,他為了順利請出假,在婚前加了兩個禮拜的班,關閉了兩周的朋友圈。
這回他點開莫凡幾的朋友圈,驚訝地發現對方在兩周內,天天都在發朋友圈,內容很樸實,但是他看了臉紅心跳。
比如“要跟很喜歡的小白結婚了,開心。”“小白好可愛,工作也努力”“小白搬進了我家,睡覺”“小白睡在我的床上,激動”。
白子駱一條條看下來,等莫凡幾洗完澡出來,就晃着手機對他道:“你別在朋友圈發這種,太私密了!”
一想到對方的同事在看這種內容,白子駱就恨不得把頭埋到枕頭底下去。
莫凡幾爬上床,抱住他:“沒事,只有你看得到。”
“嗯?你設了分組?”
莫凡幾抿着嘴:“本來只想發給自己看的,因為喜悅無處宣洩,但是爸媽說對愛人一定要掏心掏肺,不能隐瞞任何事情…”
白子駱聽了忍不住笑:“那你爸媽也是蛇精?”
“嗯,一家子蛇精。”
這句話不知道哪兒戳中了白子駱的笑點,他笑得掙脫莫凡幾的擁抱,縮在被窩裏。莫凡幾被他弄懵了,跟着躺下來,又伸出手:“小白?”
莫凡幾在戀愛上真的又木又蠢,相處這些日子,他也沒說過什麽甜言蜜語,除了婚禮鑽戒和日常水果,其他的禮物一竅不通。
白子駱枕到對方手上,親親他的臉頰,嘴唇還沒離開,整個人就被莫凡幾箍住,然後,他的嘴唇就被莫凡幾的嘴唇蓋章了。
莫凡幾的嘴唇都涼涼的,像薄荷味的木蓮凍。
親了好一會兒,莫凡幾才稍稍離開,低着頭蹭了蹭白子駱的臉頰:“小白,能做嗎?”
白子駱看了他一眼,這才想到,他的莫老師,是個正常需求的男人啊…
“但是我沒經驗。”白子駱道。
“沒事,我也沒有。”莫凡幾勾起嘴角。
白子駱趴到莫凡幾身上:“好吧,那我們試試。”
白子駱說自己沒經驗,是擔心弄疼莫凡幾,但他顯然估計錯了彼此的體力差距,他在對方身上親着親着,就被對方一個用力,壓在了身下。
白子駱:“???等等…等等…”
他被對方親得七葷八素,攀着對方的肩,整個人都懵了,察覺到有東西進來的時候,身體又酸又爽。
莫凡幾小心地親他的眼皮:“對不起,有點大。”
不是有點,是很大…還有點糙…
白子駱被弄得嗚咽了一整晚,他可算明白為啥莫凡幾相親的時候要問他體力好不好了。
白子駱因為這一回,在床上躺了三天,最後扶着腰起來的時候,拍着莫凡幾的肩道:“弟弟啊,我比你大九歲,腰不好,你一定要記着。”
莫凡幾之後陪着他在健身房裏做運動:“所以我們要多運動。”他在網上新訂購了很多器材,把健身房的規格擴充了一番。
白子駱也察覺到運動的重要性,每天早上風雨無阻地起床,在小區裏繞着晨跑。莫凡幾心疼他,購置了一臺高級款跑步機,擱在家裏。但是跑步機用在跑步上的次數不多,用在別處的花樣倒挺多的。
作者有話要說:
排雷:莫凡幾是蛇精!!!!蟒蛇!!!!黃金蟒!!!!!害怕的不要看!!!!害怕的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