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ng02
ng02
你好好看着我
一方通行從來都沒有想過他突然會和一個人玩起了「捉迷藏」這種游戲，游戲場所是整個學園都市。游戲時間截止在第二天下午三點。因為一號說「明天同一個時間，我會再來找你」。
要是玩得太認真，反而像是很看重他說的話一樣。
一方通行一直在家裏躺到了中午十二點，被旁邊紙箱裏的灰貓叫得心煩，才開始摸到冰箱裏面的東西看看有什麽可以稍微堵住那只貓的嘴嗎？結果發現，冰箱裏什麽都沒有，于是一方通行泡了方便面，随手放在貓的面前。
貓咪聞了聞，看着冒着熱氣的泡面，一個貓爪正要打翻泡面。但是，手才伸到一半，泡面就從它的面前消失了。而控制着杯面到自己手上的一方通行踢了一腳紙箱，表情不善地說道。“給你一口飯吃，你還改挑嘴？!”
貓咪吓了一跳，縮在紙箱裏不敢動，“喵嗚嗚”直叫。
而一方通行就像惡霸一樣，對貓咪的慘叫根本沒有放在心上，盯着電視屏幕正在看新聞。等把最後一口面湯都吃進肚子之後，一方通行瞥了一眼在紙箱裏面蜷縮着的貓，才站起身。
為什麽我非得照顧一只貓不可？
一方一手插着口袋，一手提着貓的後頸往公寓外最近的便利店走去。才剛進便利店，收銀員就看到了一方通行帶着一只野貓進了店裏。像這種小型便利店是不允許把寵物帶進去的，但面前的是惡名遠揚的一方通行，收銀員不得不睜只眼閉只眼，假裝沒看到。
收銀員假裝自己在做事的時候，一方通行直接拍着櫃臺問道:“你們貓糧放哪了？”
“我們不賣貓糧。”
“沒有給寵物吃的？”
“我們沒有給寵物食物。”
“你們怎麽什麽都沒有？”一方通行蹙眉。
收銀員見那只貓瘦小又可憐。尤其是被一方通行拎着的時候，收銀員覺得它是世界上最可憐的小動物了。見一方通行真的是在給貓找食物，收銀員給他出了一些主意說道:“如果要給貓吃的東西的話，谷物類和纖維類都不太适合攝入過多。店裏的雞肉沙拉可以弄給它吃，但不要把醬汁撕開淋在沙拉上，還有記得把小番茄挑出來。”
一方通行順着他的話，看向冷藏櫃裏面的擺放着沙拉盒，收回目光，表情冷淡地說道:“我以為你會說買瓶牛奶的。”
“我又不是只看長大的。”收銀員小聲吐槽道。
一方通行買了三盒沙拉之後，就在店門口附近的停車場邊上。一邊蹲着給貓挑小番茄，一邊按着貓的脖子，省得它跑了。等貓開始吃裏面的黃瓜和生芹，一方通行也直接坐在地上，一邊往嘴巴裏面放小番茄，一邊喝可樂。但他還沒有嫌棄味道太過古怪，臉上鼓着一邊的時候，一個身影罩在他的頭上。
原來是穿着黑色t恤，帶着棒球帽的一號探過頭，他棕色半長頭發微微落過肩頭，稍長的劉海也在暗金色的眼瞳上留下陰影，随即一方通行就看清了一張稚氣未脫，帶着嬰兒肥，俊秀白淨又冷淡的少年臉。
一號淡淡地說道:“好吃嗎？”
一方通行頓時驚得差點把小番茄生吞下去，他一邊拍着胸口，一邊叫嚷道:“你在這裏做什麽？!”
不是說下午三點才開始找嗎？
現在才不到一點。
一號重新站直身子說道:“我很無聊，見你出門，就跟上來了。”
“你是跟蹤狂嗎？一整天都在跟着我？”一方通行一邊說一邊想，絕對是為了今天能夠按時找到自己，所以一號才一開始就跟着自己，把握他的行蹤。
一號歪了歪頭，也沒有太反駁，雖然沒有跟蹤，但是他一直在利用街邊的攝像頭開始看着一方通行。見他出了家門，閑着無聊也跟着上去了。
一號也沒有回應一方通行的話，慢條斯理地說道:“有想我嗎？”
“你指的是想揍你的話，我一直都在想。”一方通行把自己手頭的易拉罐給捏扁，松開手的時候，易拉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慢慢地越發縮小時，擠到最後成一個小球不能再變小的時候，一方通行嘴角咧開充滿惡意的笑容。“你知道嗎？只要這個砸在你的胸口，你的胸口可能會開出一個同樣的洞。”
一號說道:“你覺得做這種事開心嗎？”
“哈？”
“你覺得做這種事開心嗎？”一號提高聲量。
“我又不是耳聾了，你需要對着我嚷那麽大聲嗎？”
一號恢複自己的音量說道:“那對你有什麽好處嗎？”
“看不到你，我不會痛快一些嗎？”
“但是你要是把我殺了，你就得不到像我這樣的朋友了。”
“誰要和你做朋友？”
1號說道:“昨天不是說了，我們已經擁有共同的秘密了嗎？你以後也想要變得無敵，我也可以幫你。不管是從短期利益，還是從長遠計劃來說，我們都将是最适合彼此的。”
這話一落，一方通行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你一定要這麽惡心我嗎？”
一方通行眯着眼睛說道:“老實說，我很久以前就知道你了。在你知道我之前，我大概就知道你是誰了。「當我成為學園都市頂點的時候，我會是「天」下第一，而你的素體就是那個「天」」。”
無法分析一方通行到底是對此抱着什麽樣的情緒，所以一號重新措辭道:“所以，你要是和計較這種「天下第一」的說辭，那我來就是為了改變結局，變成「天」上第一。”
“……”一方通行覺得無話可說。
“…………”一號等着一方通行給個反應。
一方通行索性冷下臉，揪住一號的領子說道:“我告訴你，別以為我真的是蠢的，你找我一定別有目的。憑什麽你要幫我成為level6，憑什麽我得真的相信你。你說的要力量，就是為了交朋友，別開玩笑了!”
一號垂下眼眸，金瞳一直望進一方通行的眼裏。
一號說道:“殺了我，對你是沒有好處的。”
“你終于肯說實話了嗎？”
“因為我是無能力者。”
“哈？？？無能力者就那麽了不起嗎？”
“你跟我來。”一號說道。
一方通行狐疑地松開了一號的領口。
一號表情不變，只是稍微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在一方通行手裏面塞了一個監聽用的耳麥之後，往校園方向靠近。那是一方通行就讀的中學，不像是頂級中學那樣，都是精挑細選進中學裏面的能力者，都是龍蛇混雜，有能力者，也有無能力者。因為一方通行能力過于強悍，不少人都很害怕，所以會自動繞開他。
當然在這裏面的，也存在着一些膽子肥的無能力者。
因為學園都市雖然強調「能力至上」，但是有能力者若是欺負無能力者的話，還是會被诟病，尤其是大家普遍會認為無能力者是弱勢的情況下，要是霸淩事情發生的話，一定會自動偏向無能力者。所以，如果說一方通行在學校裏面被冷暴力的話，壓根就沒有人會信他的話。
一方通行也懶得跟他們說。
但是，一號知道一些事。
其實現在也是上學時間段，只是一方通行沒有去而已。一方通行跟着一號的腳步到了他的學校，并且找到那個坐在一方通行前面的男生。
“我想找一下西城悟史。”
西城悟史從一群穿着立領校服的男生裏面站起身，徑直走到一號面前說道:“找我什麽事？”說的同時，還下意識地環顧周圍一圈，并沒有其他任何人。
“關于一方通行的有件事情，想找你聊一下。找個安靜的地方？我是他朋友。”
西城悟史一聽，表情立刻就難看起來，說道:“誰知道你會不會趁機揍我？我不去。”
一號早有準備，說道:“你可以叫上你的朋友，沒關系。我只是為了結清一些事情而已，所以沒有必要太過擔心。”
“我不去!”西城擺着手，拒絕到，“憑什麽讓我聽你的？”
“我查到一些你偷拍女生換衣服的照片，并且分享給你朋友的證據，如果你不想被學校通告退學，并且名聲盡毀，一輩子都被冠上「無能力的變态」的話，請跟我走一趟。”一號壓低聲音說道，“一旦結清，我會把這些證據消除。”
“……”
在一號的話下，西城拉上他幾名死黨一起壯膽。
西城其實并不是完全怕一方通行的。因為西城本身也是無能力者，在發現自己只要說能力者欺負自己，所有人都會站在自己立場的時候，西城反而會利用自己這個「弱小者」的身份來霸淩其他有能力者。其中也有包括一方通行。
西城在上初中之後，發現一方通行也是自己班級上的同學之後，經常将自己做錯的事情推到其他人身上，而且屢次挑戰一方通行的底線，一開始只是小事，比如說一方通行睡覺的時候，他會故意踢一方通行的桌子。見他醒來，西城就會說，他是無能力者，該不會一方通行想要打他吧？還有故意打翻自己的水杯，水潑到一方通行身上。
一旦一方通行做出回擊，他就痛哭流涕，大聲宣揚一方通行仗勢欺人。
原本大家本來就怕一方通行，現在更不可能站在一方通行立場上，紛紛都在斥責一方通行。
久而久之，一方通行也不耐和他們扯皮子，索性在研究所裏面混跡。
體育館後。
“把我偷拍女生照片的證據交給我。”西城悟史說道。
一號對着西城悟史說道:“我聽說你經常在背後诋毀一方通行，在網絡上大肆侮辱取笑他，我是過來要句道歉的。我認為，同學之間還是友善相處會比較好，希望你給個道歉，删除所有非事實言論。”
“我又沒有說什麽謊話，大家都是這麽認為的啊？”西城悟史看向幾個朋友，說道，“你們說對不對？”
衆人附和地笑道:“對啊!”
“而且我就是做了，那又怎麽樣？如果你要是敢跟我們動手，我們都是無能力者。你個有能力者想要欺負誰呢？”
幾個人也附和着露出得意的臉色，似乎也是做慣了這樣的事，根本不怕有能力者。
“誰說一方通行的朋友一定是能力者。”一號淡定地說道，“我也是無能力者。”
這話一下，西城悟史反應慢了半拍，又使了一下眼色給周圍的朋友。在一號說話的時候，他們悄悄把他給圍了起來。
“那你還敢一個人來找我們，想死啊？!我們學校裏好幾個level3的能力者都被我們整得連學校都來不了，你一個無能力者還敢跟我們叫板？大家給我們往死裏揍。”
西城悟史立刻變了臉色，冷笑着讓所有人開始動手。
1號被逼到了牆角，西城悟史越看越得意，說道:“你真是膽子大，像上次有個女的能力者過來，我們是打不過，但還是乘機揩油，摸了好幾把，最後不得不自己忍氣吞聲跑了。你以為我們無能力者真不會保護自己啊？能力者都是無能力者的狗而已!他們自以為厲害，真正厲害的，是我們!”
然而，話音剛畢，站在中間的一號立刻就消失了，在晃過神的時候，西城悟史的胸口像是被石頭重錘了一下，整個人疼得精神渙散，完全站不住腳。
“你是能力者？”西城悟史被後面兩個人扶住，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一號。
“不是，我是普通人而已。”一號淡淡地插着口袋說道，“因為你們總是說能力者欺負你們，所以我覺得我這個無能力者最适合和你們談判了。”
“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
一、跪下來給個道歉，清除所有的言論，今天之後開始退學，不能再出現在我朋友一方通行面前。”
西城悟史說道:“喂喂喂，你是不是太過分了？剛才明明不是這麽說的。”
“因為你們吓到我了。”一號沒有管，繼續慢吞吞地說道，“二、你們每個人剁下一只手指吧。”話音剛畢，西城悟史便撞進了一號暗金色的眼瞳裏凝冰般的冷絕。
西城悟史莫名覺得頭皮發麻，但是他現在形勢是多比一，為什麽要怕對方。于是西城大喊:“誰會聽你的話啊!大家一起上!”
就在這個時候，一號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溜溜球，裏面的線極細極韌，讓人想到鋒利無比的刀刃。
不到十秒後，以西城悟史為首的人紛紛從體育館後逃跑了。他們剛才見到一個人用溜溜球把一塊石頭割成幾半，這要是被纏在身上，身體不也跟着四分五裂了。
一號看着他們離開，走到攝像頭面前，壓低自己的帽子說道:“謝謝觀看。”
接下來，被直播給全校上上下下看得清楚的西城悟史等人給全校能力者圍毆的事情，就不是一號要管的了。
走出學校的時候，一方通行在後巷裏等一號，他也已經看完一號給所有人的直播。
一號整了整帽子，對上一方通行緊繃着的臉，說道:“好看嗎？”
一方通行雙手插着口袋:“這關我什麽事？”而且，總是在強調自己是一方通行的朋友，煩不煩啊？!
一號歪了歪頭，覺得一方通行可能不滿意，所以順便把西城悟史他們做的事情，發給了他們父母單位和他們周圍的鄰居:“那這樣呢？”
看到這一幕的一方通行嘴角真的忍不住上揚:“艹，你簡直滅絕人性啊你!”
一號微微睜大眼睛，一副深受打擊的樣子。
“……”
你總不能讓我說，你剛才那個舉動，讓我覺得很爽吧？!
然而一方通行還沒有說話，一號的聲音已經冒起來了。
一號一臉深沉:“被性格如此惡劣的你說我滅絕人性。這是不是在說，就算不比實力，我果然也是在你之上嗎？”
“你給我滾到我下面去啊喂——!誰允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