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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抓現行

張冬冬已經從席彥明的身邊離開整整一個星期了,而席彥明還想着張冬冬只是生氣,很快就會回來。

明明張冬冬以前就算生氣,都不曾這般離開過。席彥明還是覺得張冬冬會回來,許是太過自信,認為自己這麽優秀,張冬冬那麽喜歡他,一定不可能輕易跟他分手,也許就只是鬧點小別扭。

網上不都是這麽說的嗎?

席彥明不知道如何談戀愛,便覺得他已經給張冬冬最好的了。他帶張冬冬見過他的親人,跟張冬冬一塊兒出去約會吃飯過,即便很快就匆匆離開,那也是因為他有急事。

不懂得,那就請教人。

席彥明的親戚和朋友是這麽說的:讓他出去待一段時間,他就知道外面有多麽不好過,遲早會回到你身邊。

而網友們的看法卻不大一樣,有的認可冷一冷的,比如這樣的:“我女朋友不是第一次跟我說分手了,每次就是出去玩幾天,就又沒回來。沒事,他們Omega就是說說。”

“你條件那麽好,那個Omega一定舍不得你的,等着吧,他會回頭的。”

“要是我是你的Omega,一定不這麽鬧騰。”

……

席彥明在網上發的帖子,多多少少都是站在他自己這邊的,哪怕他自己認為十分可觀。但是難免還是把張冬冬塑造成為一個粘人精,一個矯情做作的Omega。

偏偏網上就是有那麽一波Alpha以及其他人喜歡站在高處抨擊Omega,他們就覺得Omega就應該乖乖待在家裏生孩子,Alpha伴侶在外面那麽奔波,Omega這種只知道吃吃喝喝和買買買的存在怎麽就不能體諒一下Alpha呢。

當然,也有人說發帖子的人不對。

“早分手早好,請放過那個Omega,讓他跟別人在一起。”

“天天都在忙,你有理由你就對?放P,你們就是一幫沙豬!”

“又來了,每次都喜歡說Omega的錯。好,人家錯了,人家這不是跟你分手了嗎?你還要怎麽樣啊。”

……

席彥明自是看到那些說他不是的帖子,可是他還是更相信那些說張冬冬會回來的人。自己是大貴族Alpha,要保家衛國,事情就多一些,總不能為了兒女私情就耽誤那些大事情吧。

不錯,席彥明根本就沒有意識到問題的所在。

張冬冬根本就不是介意席彥明去處理那些正事,張冬冬介意的是席彥明的漠視。席彥明根本就不曾考慮過他的那些親戚和下屬如何看待張冬冬,只認為他看上了張冬冬,別人接受不接受張冬冬都好,他本人認定了就好。

是,席彥明認定了是好,可是他讓張冬冬獨自一個人去面對那些困境,還認為張冬冬跟他在一起了,就得面對那些問題。席彥明就沒有幫着張冬冬去解決,沒有兩個人并肩而行。

“張冬冬呢?”席彥明回到家裏,就問管家。

“張先生沒過來。”管家回答,管家對張冬冬的稱呼就是十分陌生的稱呼,仿佛張冬冬真的就是一個陌生人。要是對上其他人,管家有時候還稱呼XX先生,張冬冬,張先生,冬冬先生,就是可以分這兩種。

管家服務席家多年,說是把席彥明當作親生的孩子看待。他并不看好張冬冬,一個低級藥劑師,跟席彥明的信息素匹配度稍微高一些,那也改變不好張冬冬卑微的出身。

張冬冬幫襯不上席彥明,還得要席彥明多照顧張冬冬,管家認為張冬冬無法成為一名合格的主母。張冬冬沒有接觸過上流社會,勉強進上流社會,也只會徒添笑話。

與其等着兩個人以後結婚離婚,倒不如一開始便不要在一起。

這就是管家的看法,管家也未曾阻攔那些出身好的Omega過來,有一次還讓張冬冬遇上了。管家只道:這位是跟大人一塊兒長大的,青梅竹馬,有他等着大人就行,你先回去休息吧。估計大人回來了,暫時也沒空見你。

對,管家就是當着別的Omega在張冬冬的面前那麽說。

管家自認為自己雖然語氣冷漠一點,但是也是為了張冬冬好,避免張冬冬投入太多感情,早點放手為好。像張冬冬這樣的Omega總能找到Alpha的,弱小的Omega就去找弱一些的Alpha,別總盯着強的,不合适。

管家那麽做到底也算違反管家守則,偏偏管家就那麽做了,他認為自己很有必要那麽做。這個惡人,他當定了。

“嗯。”席彥明點頭,到底沒有再多問,那不是他的性格。

只是當席彥明走了兩步,又轉頭,“若是他回來了,通知我一聲。”

“是。”管家應聲。

管家想若是張冬冬來了,他必定不讓張冬冬來,只會讓對方回去。既然已經選擇分手,就別再糾纏不清,果斷一些,對彼此的傷害才少。

然而,張冬冬是真的沒有再過來,也沒有在門外徘徊。

張冬冬就好像消失了一般,沒有音信,見不到人,也沒有聽別人再說起張冬冬。

席彥明到底念着張冬冬,這麽多天沒見到張冬冬,難免就有些慌亂,做事的時候也沒有那麽專心,也就出了一點小差錯。不過也不能算差錯,就是以往聽了一遍就可以的事情,現在多問一兩遍。

席彥明的失意模樣落到他的下屬眼中,那些人便覺得張冬冬不好,張冬冬就不能等大人甩了他嗎?張冬冬哪裏配提分手啊。

好在張冬冬并不知道席彥明這邊的人的想法,他若是去猜想,應該也能猜想得到。只是張冬冬不再去猜想,他已經跟席彥明分手,那就沒有必要過多去關注席彥明的事情。

張冬冬已經答應跟祁君逸試一試,便是真的試一試。

祁君逸邀請張冬冬去祁家的植物園,植物園裏有各種花草,有一片地區還是特別用來種植藥草的。

“聽說一些觀賞花卉也能入藥?”祁君逸不是藥劑師,就是看看星博,聽別人說一些。

“是。”張冬冬看向一旁開得那麽潔白的山茶花,“有的是花草中的某種成分可用,觀賞花卉裏有的花草就有那種成分,那麽就能用。有的觀賞花卉有毒,不能亂替代。”

有的花草有這種可做藥的成分,卻也有害人性命的成分在。

張冬冬在上學的時候就學過,他曾經也想兩種花草都有一樣的成分,為什麽就只能用這種藥草,而不能用另外一種草呢。明明另外一種草數量多,更容易采集到,可是現實就是不能随意用,要是想要用,就得拿到實驗室進行分離,而微量成分又很難分離開。

在這樣的情況下,含有毒素的那種草就不能替代無毒的藥草。

“這邊的花草挺多的。”張冬冬感慨。

“你若有看上的,可以直接帶走。”這個植物園不是祁君逸特意為張冬冬建的,祁家原本就有,但是祁君逸可以給張冬冬最大的權限。

“舍得?”張冬冬見這裏的花草有不少都是十分稀有的品種。

“伴侶只有一個,花花草草無數。”祁君逸表示那些花花草草當然沒有那麽重要,他有時候就想要是自己的精神力能附在花草上久一些變好,那麽他是不是就能通過那些花草,多看張冬冬一眼。

當張冬冬和祁君逸裏面植物園的時候,張冬冬的手裏就抱着一盆花,正巧被不遠處的人瞧見了。

好巧不巧,那人是席彥明的表弟。

“拍照,對了,還是視頻。”那人猛地拍一下腦袋,他真沒有想到啊,張冬冬和他表哥分手了,竟然跟表哥的死對頭走在一起。張冬冬這是想狠狠地報複他表哥嗎?

狠,實在是太狠了,不過這樣一來,他表哥也就能死心了吧。

席彥明正在開會,突然接到表弟發來的信息,他就瞥了一眼。就這一眼,他整個人就愣住了,那是張冬冬。

怎麽可能呢?

席彥明瞬間站了起來,想都沒想就直接沖出了會議室,沒有考慮他這麽走了,會留下什麽樣的壞影響。

“大人的男朋友又鬧騰了?”

“唉,粘人精,又開始作了。”

“不是分手了嗎?”

……

這些人便是如此看待張冬冬的,就算個別人不覺得張冬冬有錯,他們也不可能為張冬冬說話。張冬冬之于他們這些人就是陌生人,沒有利用價值的人,誰又會幫張冬冬說話呢。

“怎麽回事?”有人問席彥明的副官。

“一點小事吧。”副官皺眉,張冬冬那邊能發生什麽大事情呢,應該是張冬冬那邊出事吧。大人最近幾天沒少因為張冬冬失神,張冬冬就是一個禍害啊。

席彥明跑去了張冬冬原本住的地方,卻發現已經人去樓空,張冬冬根本就不在那邊。

“人不在,搬到其他地方去了。”正好一位老鄰居見到了站在門外的席彥明,“有事啊?”

“沒事。”席彥明道,張冬冬搬去哪裏了,難道張冬冬搬去跟祁君逸那邊了?

張冬冬到底怎麽跟祁君逸聯系上的,席彥明不敢相信,只覺得心口悶悶的,不能呼吸,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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