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看着躺在地上裝死的林煜,維恩雖然恨得吹胡子瞪眼的,但怕林煜在外面凍壞了,他最終還是變成人形,把林煜抱回了屋子。
屋內,本來安靜在睡覺的小老虎也不知道是因為聽到了動靜還是聞到了媽媽身上的味道,總之,他醒了,而且很不安分地在哇哇大叫。
被吵的沒辦法的維恩只能氣急敗壞地給他泡了奶然後塞到他嘴裏,小老虎這才終于安靜下來。
然而維恩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他先把那兩具屍體拖到了更遠的地方,血腥味會引來獵食者,特別是在貧瘠的冬天,即使是人肉這種脂肪含量很低的食物也能引來那些饑腸辘辘的家夥。
把屍體拖走後,他又回到剛才的地方,麻醉效果已經差不多快過了,愛麗也逐漸清醒了過來。見愛麗已經有了意識,維恩不客氣地對她說
“趕緊把你兒子領走!”
像是怕愛麗會出爾反爾似的,維恩甚至快步跑回了小屋把小老虎從溫暖的被窩裏揪了出來,然後一把扔給了愛麗。
一直知道自己的弟弟是個冷血粗魯的家夥,但愛麗沒想到他對孩子都沒有一點耐心。愛麗用恢複不多的力氣把兒子攬了過來,然後狠狠瞪了一眼害她兒子哇哇大叫的始作俑者。
她仔細瞧着維恩,發現弟弟的眉頭緊鎖,嘴唇崩成了一條線。她想,自家兒子應該沒那個能力能把他折騰成這個德行啊,一定發生了其他什麽事。
怪她自己愚蠢地上了兩次當,被那幫該死的人類弄暈了,不然她真想看看不動如山的弟弟到底是因為什麽心情這麽差。
愛麗心裏正好奇着,突然,她的眼睛一瞥,正好瞥見了維恩額頭正中隐隐的一道黑色符文,看到這個熟悉的符文後,她恍然大悟,終于明白維恩為什麽心情不好了。
“你的蛻變期要到了?”
由于他們一族的特殊性,所以成年之後會有一段時間只能維持人形,而過了這個階段後,他們将變得更加強大。
母虎一般比公虎成熟的更快,所以雖然胞弟,但愛麗卻先一步渡過了蛻變期。
其實蛻變期并不是讓維恩真正糟心的原因,如果只是普通的遇到了蛻變期,他高興還來不及呢。只是蛻變期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他跟林煜的關系出現裂隙的時候來,着實給了他個措手不及。
要說這姐弟倆也可能是天生的不對頭,小的時候搶肉吃,大了看到對方遇到了煩惱就幸災樂禍。
愛麗努力把自己的情緒掩飾好,然後故作可惜地對維恩說
“唉唉,蛻變期來了之後你三個月都不能見你的人類老婆了啊,畢竟人形的你對他來說就是個陌生人,說不定還會被當成偷獵者呢。”
盡管愛麗已經極力克制了,但語氣中透露出來的一絲絲開心還是被維恩敏銳地捕捉到了,他憤怒地沖愛麗吼道
“滾!”
審時度勢的愛麗立刻叼起自己的兒子迅速跑開,留下維恩一人在雪地中悵然。
愛麗心裏明白,雖然她和維恩互相看不順眼,但她也只能占占口頭的便宜罷了,老虎雌雄個體間的體型差和力量差注定了要真動起手來,她絕對會落于下風。
更何況,她的弟弟還是這一帶的虎王。
所以她很識相地帶着兒子跑了,至于以後她還會不會回來這邊,那就要看天意了。
畢竟……他們都是孤獨的獵手。
維恩沒有回到木屋,他也不想回去,他待在了一個小小的山洞,一邊清理着自己的毛發一邊仔細思考着自己今後該怎麽辦。
蛻變期并不會一下子使他從老虎變成人,只是在過渡期,他的形态會變得非常不穩定,他不能回到木屋就是因為他不想突然的變身會吓壞林煜。
而且……估計他也不想看到自己吧。
在他面前咬死了人類,維恩知道這沖擊不是一般的大,林煜以前總把自己當大貓,所以才毫無戒心地和自己玩耍撒嬌。
但親眼目睹了他殺人過後,恐怕他再也不能把自己當大貓看待了。
隔閡,早在那一秒就産生了。
或許,自己是該離開一段時間了。
林煜做了一個夢,夢的前半段是他被維恩緊追着的情形,他拼命地跑啊跑,維恩就在後面追,他跑的氣喘籲籲,大汗淋漓,快要脫力的時候,身後的維恩一個發力,将自己按到在了地上。
本以為自己會像那個男人一樣被咬喉,可夢的後半段卻朝着詭異的方向發展了。
維恩的牙的确抵上了他的脖子,可與其說他在咬脖子,更不如說他是在用牙齒厮磨,那帶有倒刺的舌頭從他的脖頸舔到耳朵,讓他的臉變得滾燙。
這暧昧旖旎的氣氛讓他拼命掙紮着想要逃開,但那只碩大的虎掌卻死死按在他的背上,讓他動彈不得。
緊接着,他感覺到維恩用爪子勾下了自己的褲子,然後,那大大的肉墊就在自己的光溜溜的屁股上色晴地開始揉按起來。
然而,維恩調戲自己還并不算什麽,真正讓林煜崩潰的是,自己在一只老虎的挑&逗下,居然也有了反應!
他驚恐地把手探到了下面,然後他的身體一個抽搐,他終于從噩夢中驚醒。
可醒來并不代表噩夢的結束,因為他崩潰的發現——自己的內褲濕了……
這他媽算什麽啊?如果夢裏是一個漂亮妹子也就算了,可夢裏是一只老虎啊!還是一只公虎!
林煜抓狂地撞了撞牆壁,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
但他悲哀的發現,他越想擺脫那個噩夢,腦子裏維恩的臉就越清晰。
嗚嗚嗚,完蛋了,難道我要走上搞人獸的歧途了嗎?
突然,撞到一半的時候林煜停下了動作,因為他意識到,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小老虎呢?維恩呢??
難怪他覺得屋子裏安靜的可怕。
對了,那只老虎怎麽樣了?
這下子,他沒空再去想那個詭異的夢了,他一個激靈坐直了身體,然後立刻打開電腦,查看裝在事發地的攝像頭的影像。
當他看到屏幕裏的母虎嘴裏叼着小老虎離開後,他懸着的一顆心終于放了下來。
原來她是小家夥的母親啊……難怪會跑到這裏來呢。林煜本來繃緊的臉在看到這一幕後漸漸柔和了下來。
可當他看到接下來的鏡頭中走進了一個陌生的男人後,他的臉色立刻又嚴肅起來,而且眼中滿是疑惑。
因為男人的穿着實在是太奇怪了,或者說……太原始了。而且一身蜜色的皮膚和棕黑的頭發怎麽看都不像是俄羅斯人。
他是在老虎母子離開後立刻出現在鏡頭裏的,也就是說,他跟老虎母子的距離非常近,可他并沒有對老虎母子做什麽,老虎也沒有傷害他。
林煜并不覺得每一只老虎都能像維恩那樣通人性,一般老虎在不是特別饑餓的情況下碰見人類都會遠遠躲開,可那只母虎并沒有這麽做。
通過查看錄像,林煜甚至覺得母虎仰頭時候就是在看男人,她沒有緊張,反而悠閑地舔着小老虎,就好像,男人是她以前就認識的一樣。
太奇怪了,這太反常了,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麽身份?
更加令林煜不解的是,即使他通過屏幕只看到了男人修長的背影,但一種熟悉的感覺卻始終萦繞在他的心頭。
作者有話要說:
HX令我無法放開手腳寫,好氣哦小心翼翼的感覺超不爽!以後到了關鍵地方大家微博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