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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喬寶瑩被人追殺

喬寶瑩嘆了口氣,“我以後不走這麽遠了,若不是萬不得以,我便不離開他。”

齊氏點頭。

且不說這邊上香的車隊,便說那伍氏出了張府的門後,張宗年便收到了賈潇的信,他匆匆去了茶樓,還是在那一間雅室裏。

剛推門而去,入眼的卻是一位妖嬈的婦人,然而張宗年看到此女,歡喜若狂,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先前伍氏發賣的外室,姓秦,秦氏看到張宗年就偎了過來,接着哭了起來,把這幾日的辛酸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出來,可沒把張宗年的心給化了。

這會兒賈潇推門進來,看到張宗年那溫柔的模樣,咳了一聲,接着笑道:“想不到張兄還是個多情種子。”

張宗年一聽到賈潇的聲音後,立即把女子推開,叫她立于一旁。

“多謝賈兄救下她,她也是個可憐的人。”

賈潇往那女子瞥了一眼,笑道:“都是同道中人,自是明白了,今個兒約張兄過來,倒有一事相商。”

“且說。”

“今日張兄的夫人與知縣夫人去靈福寺上香的事,張兄可曾想過動點兒手腳,最近蘇大人把王家的産業全部歸為國有,咱們占不到半點便宜不說,似乎還要插手咱們私船場的事,我賈家的産業有不少被大人給借勢收了回去,這一口氣着實吞不下去。”

張宗年一聽,面色一收,看着賈潇說道:“大人對付的可是賈家,于我張家來說可沒有半點損失。”

賈潇見他這麽一說,心裏冷哼一聲,面上卻是不顯,接着勸道:“張兄可別這麽想,唇亡齒寒啊,咱們原本就是一起的,如今單單對付我賈家,我一人之力勢薄,若是咱們結盟的話,豈不是新上任的知縣也拿咱們沒有辦法。”

張宗年猶豫,不做決定。

賈潇見狀,利誘道:“我願意拿賈家一年一成的收益做為誠意,若是張兄願意,我家賈府尚有一女可與張府再次結親,張兄底下不是還有一個小兒子沒有成婚,倒與我那小女正好配。”

張宗年倒是被那一成的收益給打動,而這邊賈潇往那秦氏看了一眼,秦氏立即偎了過來,在張宗年身邊勸道:“老爺,是賈老爺救下的我,老爺難道就沒有半點答謝。”

張宗年被秦氏說動,畢竟自己的愛妾還是賈潇救下的,為此他也不能做得太過,于是說道:“這樣吧,我先聽聽你的決定,打算怎麽報複。”

“殺了知縣夫人喬氏,她正好去靈福寺上香,身邊帶的人手并不多,他們又是外地來的,對這邊的水域不熟悉,不如就落下殺手,給蘇知縣一個下馬威,敢對付咱們,早就該有心理準備。”

賈潇的話令張宗年愣住,“那一行人中還有我的夫人,賈兄這是何意啊?”

這不是也要對付他的夫人麽?

賈潇盯着張宗年,說道:“無毒不丈夫,你夫人伍氏又是小門小戶的,還善妒,這樣的女人留在身邊只會壞了大事,再說她現在與知縣夫人如此熟絡,她若不死,你能把秦氏帶回張家?”

張宗年沉默,身邊的秦氏卻哭了起來,“老爺,你可要救我啊,主母兇狠,改日老爺出遠門,我們母子就別想活了。”

張宗年伸手拍了拍秦氏的肩,“你不必擔心,這一次把你帶回去,她不敢再對你下手的。”

“那可說不定,若是老爺不同意,我就不回去了,反正回去也是送死。”

張宗年聽後有些氣憤,“你不跟我回去,能去哪兒,家裏小兒還記挂着你這個母親,哪能寄養在她門下。”

秦氏卻在張宗年的懷裏哭成了淚人兒。

賈潇借機說道:“張兄,男子漢大丈夫,該斷則斷,得為了張家的利益為重。”

張宗年聽後,咬了咬牙,應了下來,“好,你們出手吧,一切看她造化。”

得了張宗年這一句話,賈潇大笑出聲,上前拍了拍張宗年的肩,兩人入座。

去往靈福寺,先是坐馬車走一段陸路,接着會坐小船淌過河,到了河對面再往上徒步而行,到了山頂便是靈福寺了。

車隊到了河邊,喬寶瑩從馬車上下來,往對面一看,河面很寬,不僅寬,中間還有小山坡,要繞過峽口。

這裏的景色真的很漂亮,要是前世的喬寶瑩,肯定會在這樣的地方旅游,但這一世看的山多了,慢慢地也就習慣了。

小船上早有人候着,她和齊氏相繼上了船,伍氏也跟着上了躺,她身邊帶的下人不多,服侍的只有一個丫鬟,其他皆是府中護院。

喬寶瑩帶的人更少,身邊除了陳意和畢浩就只有三個随從,他們的功夫都不深,好在離着靈福寺也近,又是與大富張家夫人出行,所以喬寶瑩從來沒有考慮過安全上的問題。

然而偏生卻在這條水域上她們出事了。

繞過那小山坡的時候,山坡上忽然跳下數條人影,這些人黑衣裝束,一跳上船後便把船給弄翻了,喬寶瑩是會水的,可是齊氏并不會。

當喬寶瑩從水裏冒出頭來的時候,齊氏就快要沉入水底了,她吓了一跳,連忙朝她游去。

這邊陳意和畢浩與人交上了手,顧不上這邊。

喬寶瑩終于把齊氏從水裏帶了出來,往兩邊看了看,這兒離着靈福寺那頭的岸邊比較近,于是她托着齊氏往那邊游去。

陳意與人在水裏對打,他的水性雖沒有對方靈活,勝在他輕功了得,人站在水上,連衣裳都不濕。

畢浩不但熟悉水性,力氣極大,他比較猛一些,在水裏一但抓住刺客的腳腕,硬生生的把人劈成兩半,根本沒有對手。

然而伍氏這邊卻沒有這麽幸運了,伍氏不悉水性,只有身邊的丫鬟是熟水性的,待那丫鬟反應過來的時候,伍氏早已經在水裏暈了過去。

喬寶瑩見狀,便叫上那丫鬟往岸上游去。

四個女人朝着岸邊去,後邊山坡上又跳下來數條身影,朝着四人游來。

喬寶瑩回頭一看,吓得不輕,托着齊氏游得很慢,她都使了吃奶的勁兒。

那邊丫鬟扶着伍氏也是很吃力,本來就游得力不從心,後頭追的刺客卻是兇猛,待陳意注意到這邊的時候,刺客已經靠近了喬寶瑩,舉起了大刀往前砍來,喬寶瑩趕緊托着齊氏沉下水去。

一刀砍空,那刺客一頭砸到水裏追擊喬寶瑩。

陳意終于跑了過來,一頭竄水裏把那刺客提溜了出來,一掌劈飛,沒想身邊水裏冒出三條人影,把陳意給包圍了,不待陳意飛身而起,卻已經被三人往前一撲,直接壓水下去了。

喬寶瑩從水裏冒出頭來,往陳意看去,早已經不見了人影,而那些追殺她的刺客卻也跟着不見了蹤影,她很是擔心陳意,可是懷中的齊氏卻早已經暈厥過去,容不得她有半點猶豫,只好一個勁的往前游。

眼看隔着岸邊不遠了,喬寶瑩正要松一口氣來,忽見岸上湧出數頭人影,到這個時候,喬寶瑩才意識,自己恐怕今日這一劫是逃不過去了。

喬寶瑩不敢再往岸邊游,轉身要往回游,然而轉身一看,正好看到畢浩背後連中兩刀落了水,再看伍氏那邊,如今連那丫鬟和伍氏的影子都不見,那些護院的屍體卻飄浮在水上。

喬寶瑩心中一寒,再回頭看向岸邊,那邊已經有人跳下水朝她游來,她不敢往回游便往側邊游,游了好久,再一回頭,只見那些刺客就在身後,原本已經洩氣的她一豉作氣托着齊氏朝一處淺水灘游去。

那兒有水草,她悄悄地把齊氏放入草從裏,接着用水草把齊氏全部遮了起來。

沒有齊氏的牽絆,喬寶瑩游得飛快,後頭的刺客倒是沒有注意到剛才喬寶瑩已經把人放下,硬是追了她三裏水路,直到喬寶瑩頭暈眼花,全身脫力,慢慢地她昏了過去,任由整個身子沉入水底。

後頭的刺客卻是破口大罵,“格老子的,一個婦道人家居然比我們這些大男人還有能耐。”

随着那些粗話,他們不知不覺從喬寶瑩沉水的地方游了過去,誰也沒有看到她其實早已經昏死在水中。

卻在這時,山中叢林裏忽然飛出一條身影,那些快要脫力的刺客還沒有明白怎麽回事,轉眼身首異處,染紅了河水。

飛身而來的男子一頭朝喬寶瑩沉水的地方砸了下去,過了許久才把人從水裏撈起來,很快上了岸,接着又扛起她,跑進了叢林。

喬寶瑩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身邊一片溫和,她忍不住動了動身子,卻發現四肢疼得厲害,那種疼痛感就是強行游得太久而傷了肌肉的感覺。

她很快想起自己明明沉入水中了,後面還有人追殺她。

于是她猛的一個翻身,就看到不遠處的火堆邊坐着一人,而眼下兩人呆着的地方卻是一個幹燥的小山洞。

喬寶瑩看着那個熟悉的身影,她安下心來,坐起身,揉了揉太陽xue,問道:“你怎麽來了這兒?你不是在那幫我看着山頭麽?”

李易早就知道她醒來了,這會兒聽到這話,他挑眉看了喬寶瑩一眼,悠悠說道:“你說會回來的,可是我等了你一個月多都不見回來,所以我就出來找你了。”

“找我?這麽莽撞的出來進城,要是遇上你的仇人了怎麽辦?”

李易冷了眉,“遇上了殺了就是,反正我現在身子養好了。哪像你這個言而無信的女人,說好回來的,卻是不回來。”

“我有我的事,再說我豈時告訴你會馬上回來,我只說以後或許會回來看看這邊的醬坊。”

“你不回來,我就去找你。”

喬寶瑩不想再與他口舌之争,于是問道:“我睡了多久?”

“大概兩日了吧,你生了病,身子還很虛弱,先別起來。”

喬寶瑩沒理他的話,反而起了身,然而很快她卻倒了下去,全身半點力氣都沒有。

看着眼前的李易那帶着笑意的臉,有些無奈,問道:“他們都怎麽樣了?”

“你說的誰?”

“跟我一起來的人。”

“我不知道,救了你就跑了,誰管他們的死活,只要你活着就成了。”

“你……”

畢竟是人家救的她,她怎麽好再責怪。

“你救了我一次,先前我救過你一次,眼下咱們算是兩清了。”

喬寶瑩這麽說着,強行扶着洞壁起了身。

李易一聽,立即冷了臉,“誰說的,你救我的命,我即便再回救了你,還是不夠的,我要留在你身邊報恩。”

喬寶瑩一臉奇怪的看着李易,見他一臉的嚴肅與義正言詞,忍不住想笑,“你願意留下來就留下來吧,就留在城郊的醬坊那邊,幫我守着山頭好了,不要到處亂跑,我這就先回去了。”

李易聽她這話,面色好看些了,但發現她真的要離開這山洞的時候,李易挑了眉,不再說話。

喬寶瑩卻扶着洞壁往前走,一直走到洞口,正要一步踏出門外,方發現自己腳下是空的,于是往前傾身一看,吓得臉都白了。

這裏居然是一個半山腰的山洞,所以她若要離開這兒還得求李易了。

難怪他如此有持無恐,看着底下茂密的森林,一片片看過去,皆是樹木頂尖上,時不時看着一群鳥從眼前飛過,她有種想罵人的沖動。

剛才那一股風刮過,她差一點掉下懸崖,這會兒不敢呆在門口,于是回過身來看着這個始做俑者。

李易挑眉,看向喬寶瑩,手中燒的野味已經熟了,他向喬寶瑩召了召手,“過來吃飯。”

喬寶瑩無奈的走到他對在坐下,兩人隔着火堆子,李易卻是不高興,手裏拿着吃食,卻是不給喬寶瑩。

剛才還沒有感覺到,喬寶瑩這會兒肚子咕嚕一聲,早已經餓得不得了,看着眼前燒得金黃的烤肉,咽了咽口水。

“你想做什麽?”

喬寶瑩不明白這家夥到底是什麽意思。

李易卻是不高興的說道:“叫你坐我身邊來,你倒是坐我對面去了。”

他這麽說着,又向喬寶瑩召了召手。

喬寶瑩卻是沒理。

李易沒法,便自己起了身,來到喬寶瑩身邊坐下,喬寶瑩挪了挪位置,不想李易靠她太近,雖然這家夥長得帥,還救過她,但她不習慣別的男人靠近她,她只對蘇辰有親膚症。

李易見她挪開了去,面色有點黑,他把一只雞腿送到喬寶瑩手中,“快吃點吧,這幾日你喝了一點米湯水,恐是餓得狠了。

喬寶瑩拿着雞腿啃了起來。

“吃完,你帶我下去。”

李易沒說話。

喬寶瑩看向他,“我想回去看看,不知道陳意他們還好不?”

李易見她這麽擔心,郁悶的說道;“行了,我告訴你,他們都沒事,就在你們落水後沒多久,蘇大人不知從哪兒得到消息,帶着人過來了,只是那會兒你已經游到三裏地外去了,再往前就是瀑布了,好在你也暈了過去。”

不然摔瀑布下,恐怕早已經屍骨無存了,他在內心補充,心裏暗恨自己來得太晚。

喬寶瑩聽到這個消息,心下一安,就更想回去見到蘇辰了,不然他肯定急壞了。

喬寶瑩吃了兩口就起了身,“走,我要回去了。”

“怎麽告訴你了,你反而要急着回去了,我不走,我就呆在這洞裏,我要你陪着我。”

李易不動,喬寶瑩也沒辦法下去,于是只好坐了下來。

待兩人吃完,喬寶瑩看向李易,試探的問道:“那咱們幾時回去?”

李易看着她,突然問道:“你就想回去見着蘇大人呢?我瞧了,也不過如此。”

喬寶瑩有些生氣,“他是我的夫君,他比你好太多了。”

“夫君?你一相情願吧,你們還沒有成婚,你不過是他的童養媳而已,再說你還是個姑娘家。”

“你也知道我是他的童養媳了,将來是一定要嫁給他的。”

“那可未必。”

李易起身。

喬寶瑩有些着急了,“你去哪兒?”

“我要回一趟李家。”

“帶上我?”喬寶瑩試探的問。

李易回身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不帶上你,帶上你就會偷偷跑回去,你就呆在這洞裏養着,那角落裏有柴有肉,你餓了就自己吃,我大概兩三日的光景就回來。”

“不成。”喬寶瑩眼看着他要離去了,連忙拉住他,“你帶我一起去。”

“你保證半途不離開我?”

李易動容,目光看向她抓住自己的袖口。

“我保證,不離開。”

她可不想在這個洞xue裏呆上幾日,會瘋的,跟着李易離開,或許還能有機會,正好乘機跟他回李家看看,他這麽久沒有回李家,這一次回去,恐怕會有不少的事務,她跟着對案情也有幫助。

于是李易同意她了,手伸到她腰上,喬寶瑩正要拒絕,他卻攬住她,抓起洞裏的一根樹藤,飛身而起,轉眼上了山頂。

喬寶瑩落了地,連忙拍下腰間的手。

李易倒也沒有生氣,便在前頭開路,兩人一前一後的在山裏頭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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