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古代大胃王
令三人開了眼見,原來這香辣豆花在其他的地方早就有人賣了,只是在林源縣的時候沒有什麽人賣,而豆腐乳卻是齊氏和喜姑不曾吃到了,然而喬寶瑩卻比較熟悉,當初她倒是沒有想到這一招。
買了一些豆腐乳,上面裹了一層紅紅的辣椒粉,還有一些花椒粉,入口又麻又辣,齊姑和喜姑嘗了一口後,張口喘氣,“好麻。”
喬寶瑩笑了起來。
三人又逛了一圈,看到不少小吃點,居然有前世看到的冬瓜糖,這東西在這時代可算是最美味的了,不僅喬寶瑩買下不少,連齊氏和喜姑都買下了不少,這個比糖粒子好吃。
接着三人進了一家面館吃面,面也是帶麻辣的,卻很是爽口,一開始可能有些不習慣,但吃幾次後就習慣了,并且還喜歡上了那個味兒。
喬寶瑩說道:“改日我做麻辣火鍋給你們吃吧,那味道也是很好的。”
說起火鍋,齊氏和喜姑兩人都看向她,一臉的期待,眼下太平了,他們心下一安,便對當地的美食起了興趣。
是啊,他們來了都快一年了,就沒有怎麽出門逛過這梅縣的。
三人正在吃面,就聽到面館門口有人嚷嚷。
“東家,我這枸醬真的能冶病,我剛才聽你說有牙痛病,你只要嘗嘗我這枸醬必會藥到病除。”
店家小二上前趕人,“上次你說你的藥能冶瘡,結果呢,你騙了我東家一頓飯錢,我們不會再上你的當了。”
那人哀嚎幾聲,街頭的百姓圍了過來,紛紛指向那人,大罵出口,“此人就是個騙子,上次也騙了我們的銀子,打死他。”
于是有人圍上前出手打人。
面館裏不少人聽到聲音也跟着跑出來,一看果然是那個騙子,皆紛紛上前把人圍困在裏對。
喬寶瑩三人見狀也跟着出來了,這人雖是行騙,也不能亂用私刑,尤其是所有人圍上來打人,若是打死了,這算誰出的手?
喬寶瑩上前制止,那些人根本不聽,喜姑大喝一聲,說道:“你們看清楚了,知縣夫人在此,你們可不能大庭廣衆之下亂用私刑。”
喜姑畢竟一直跟在師娘身邊,怒起來的時候還當真能唬住不少人,再加上三人身上的衣着不普通,百姓看到後,紛紛停了手,退開了。
喬寶瑩上前查看,那人早已經鼻青臉腫的,而他身邊卻是打翻的枸醬,小缸子裏大半倒在了地上,只剩下小半還在缸子裏頭。
喬寶瑩和齊氏上前把人扶起來,喜姑站在那兒就是震懾。
那面館東家見是三位客官出來,于是面色和善了,雖然來人說是知縣夫人,大家夥的也沒有看到過,尤其是知縣夫人出行還沒有随從護衛的,還親自蹲身把人扶起的,大家夥的都存疑心,覺得不可能的。
于是圍着的街坊也不走了,個個等着看好戲。
喬寶瑩把人扶起,眼前這人是個高大的男人,可是縮成一團的,起了身才顯得人高且壯,大家夥到這時才發現打的是這麽一個壯實的人,人家連手都沒出,若是真出手,肯定也不會中這麽多拳來。
那人向喬寶瑩三人彎了腰,行了個大禮,道了謝。
喬寶瑩問道:“你有什麽話便當着我的面說吧,我倒是可以給你做個證人,我在面館裏聽到你說這些枸醬能冶人牙病,東家有牙病,你真的敢當着大家夥的面嘗試嗎?或是不能冶好,你就是行騙,如此我就叫街坊們把你押入縣衙,由蘇大人審理。”
街坊們一聽,要把這個騙子押去縣衙,立即來了勁,同時對中間圍着的三人生了敬意,莫非真如他們所說的,真的是知縣夫人微服私訪了。
那東家一聽,便走上前來,說道:“上次我店裏小二腿上長了一個瘡,他說能冶好,結果這瘡到現在還在,人都走不了路了,我不得不換了人手。”
“這人當時騙了我一頓面錢,他吃得又多,一連吃了十碗面還要吃,若不是我對此人生了疑心,恐怕還得騙得更多。”
這麽一說,那邊街坊又說道:“上次他騙了我三十個包子,還說沒有吃飽,結果也沒有把病冶好,就是個騙人錢財的。”
大家夥的你一句我一句的說了起來。
那面館東家卻扶着一邊有點痛腫了的面頰還要再說,可是卻是倒吸了口氣,顯然很是難受。
喬寶瑩便叫那人撿起缸子,裏頭還有剩下的枸醬。
那人見所有人都指責他,他面色灰暗,于是把枸醬缸子放到了桌子上,從小二手中接過勺子,直接給東家喂了一勺,叫他含在嘴中,先不急着吞咽,過了好半響,東家含不住了,一口吞下去。
街坊們都期待的看向東家,那東家過了一會雙眸一亮,說道:“倒是緩解了不少,嘴中涼涼的,能說話了。”
然而那東家卻說道:“可是我的牙痛還是沒有好的,只不過緩解一下,你這藥就是騙人的。”
那人便說道:“得多吃幾次才能根冶。”
東家不信,街坊們也不信,喬寶瑩見狀出來勸道:“這世上還當真沒有什麽藥能一口見效的,大家夥的去看大夫,可有吃一副藥就好全的,是不是都是吃了好幾副,有的吃好幾副藥了也未必就完全好了,那大家夥可有去責怪大夫?”
“他手中的枸醬顯然對牙痛病有用,若是東家真想冶好這牙痛的病,就按着人家的要求吃幾日再說。”
那東家一聽,卻是面露難色來,“這人吃得多,一口氣能吃掉十幾碗面來,為了牙痛病,也不能把家底都給他吃垮了不是。”
那邊賣包子的也是這麽說。
而被打的這位壯漢卻是面色灰暗的說道:“其實我從來沒有騙過你們,我的藥都能冶病,只是正如夫人所說的,不是一次兩次能成,只怪我家太窮,着實養不起我這大胃口,我也是餓狠了,沒有辦法。”
喬寶瑩總算是明白了,合着這位是古代版的大胃王,此人瞧着這麽壯,養活他着實不容易,于是喬寶瑩從銀袋裏拿出五十兩銀子交到東家的手中,說道:“給他放開了的吃,不夠使去縣衙裏找知縣夫人,直到此人冶好你的牙病為止,他所有的吃食全部算我的,到時你按着看病給藥錢的價格支付給他便是。”
那東家一聽,見眼前人眼都不眨一下就拿出五十兩銀票來,再一聽不夠去縣衙找知縣夫人的話,當即就對她的身份深信不疑起來。
那人很是餓狠了,得了喬寶瑩這一句話,小二哥送上面條,大家夥還沒有散去,喬寶瑩也真正見識到什麽是大胃王,能扣住腦袋的那麽大個碗,滿滿一碗面條,放在喬寶瑩三人當中,未必吃得完,他倒是三兩口就扒嘴裏去了。
吃完一碗,小二哥又端來一碗,廚子在那邊就沒有停的,感覺下面條都來不及似的。
第二碗吃完,小二哥還沒有站穩,于是二話不說端來了二碗,小二哥剛停住,又跑去端面去。
街坊們看着這樣的狼吞虎咽的吃東西的人,簡直是目瞪口呆,眼下十碗面下去了,瞧着還不會收手,旁邊的盤子都堆了起來。
面館裏的食客也不吃了,紛紛跑過來看他吃得香噴噴的。
又十碗面下去了,眼前兩堆盤子,他還在吃。
喬寶瑩往齊氏和喜姑看了一眼,三人皆是驚訝,那東家卻是看向喬寶瑩,見三人面露訝色,于是說道:“要不還是不要留着他了,這人的确吃得太多了。”
那人聽到這話,手中動作一停,擡起頭來看向喬寶瑩,他吞下嘴中的面條,說道:“夫人,我很好養的,只要豆粉糊糊也成,不要放油不用放鹽,能填飽就成了。”
喬寶瑩卻是搖了搖頭,“不必,養你還是養得起的,你放開了吃。”
那東家聽後,心下一安,便又叫小二去端面來,東家說道:“這樣吧,人不吃油鹽也是沒力氣的,還會生病,如此我就叫人往面條裏少放些油鹽,不要放肉食了,就多吃些面條,到時我按着本金來算。”
喬寶瑩沒說話,畢竟人家給你看的牙病,那東家見狀,便這麽決定下來。
眼前那人滿臉感激,珍之重之的吃起面條來,一點湯汁濺手上了都舍不得,轉眼三十碗吃下去了。
他還在吃。
街坊們圍着都不動了,紛紛看着這個奇皅,這誰家的兒子,到底是怎麽養大的,這麽能吃,恐怕都把家裏吃窮了吧。
待那人吃完了五十碗面的時候,他終于收了手,旁邊堆積的面碗,看得人心驚。
他站起來,向喬寶瑩三人行了一個大禮,道了謝,接着自報家門,“我姓莫,單字一個金,專以賣藥為生。”
莫金話落,人群中有人驚呼道:“你莫不是醫藥世家的莫家?”
莫金面頰一紅,答道:“正是。”
“難怪了,二十年前,莫家開的藥坊醫館遍布梅縣,老一輩的人哪個不知道的,莫家行醫,不管對方窮苦,收不回銀兩也會救人于水火,做了好多善事,我家中長輩便曾受過莫家的恩惠,只是後來莫家的醫館和藥房越來越少,大家都找不到原因。”
“皆是因為我。”莫金苦笑的答道。
大家看到他今日的表現了,莫家向來做善事,價格也很平民,家裏若是出了這麽一個能吃的,還當真未必養得起來。
街坊們一聲驚嘆,算是明白怎麽回事了。
為此大家夥的對剛才打了人家的行為很是不安,紛紛向莫金道歉,有街坊掏出銀兩來交給東家,雖是不多,卻是積少成多,不知不覺的有了十幾兩銀子。
喬寶瑩算是明白了,這人是醫藥世家,那這枸醬肯定是沒有什麽問題了,于是她問是上次小二哥腿上的瘡,莫金說道:“一次冶不成,得用上幾次藥,上次用了一次便停了藥,所以根本沒有冶好。”
原來是這樣的,面館的東家有些愧疚,于是把街坊的這些銀兩交到了莫金手中,說道:“你盡管在這兒吃着,待你另謀他路再說。”
喬寶瑩卻在這個時候向莫金抛來橄榄枝,說道:“不然這樣吧,你冶好了東家的牙病和小二哥的腿瘡,便來縣衙裏找我,我倒是有一事給你安排。”
莫金一聽,雙眸一亮,着實是他這樣的人,這梅縣還沒有人敢收留的,以致于他們莫家的傳承都要敗在他的手中了。
喬寶瑩三人便在街坊們歡喜的笑容中走了,恐怕這一次後,大家夥的都知道了知縣夫人的名號。
三人回了縣衙,對于今日的事說得津津有味起來。
蘇辰回來的時候,喬寶瑩便把今日西市所見所聞說了,蘇辰也是有些驚訝,一個人能吃這麽多東西來。
果然過了十日的樣子,莫金就來縣衙找人了,喬寶瑩叫人把莫金帶進後院,她跟齊氏和喜姑見的他。
喬寶瑩試探的問:“莫金,你會功夫嗎?”
莫金搖頭。
于是喬寶瑩看到院子裏有一塊大石頭,那石頭瞧着有幾百斤重,也不知什麽時候弄來的,這石頭被當成一座小小的山峰,再加上前面的流水,還頗有意味的。
于是喬寶瑩指了指那塊石頭,說道:“你能把這塊石頭搬起來嗎?”
莫金往那兒看了一看,點頭,“我從小吃得多,也從小天生神力,我十歲的時候進山采藥遇上了老虎,當時為了活命,硬生生把老虎給打死了。”
十歲能打死老虎,喬寶瑩幾人都吓了一跳,然而看到莫金輕輕松松的把那塊大石頭伸手就舉了起來,三人都驚訝了。
于是叫莫金把石頭放回原處,叫他進來坐,接着問他對莫家的傳承有何想法。
莫金卻是嘆了口氣,“我其實從小就不在藥房,小的時候學的不多,眼下也只會幾種藥方皆是因為我快餓死了,沒有法子強行學的。”
“眼下我只要能吃飽飯就成。”
喬寶瑩一聽,看向齊氏和喜姑,齊氏和喜姑立即想到了什麽,于是看向喬寶瑩,三人對視了一眼,喬寶瑩便說道:“我倒是有一個差事,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莫金提神聍聽。
喬寶瑩說道:“大人身邊缺人保護,你若是肯的話,我叫人教你功夫,跟在大人身邊,吃飽的事不成問題,就是你莫家的藥房傳承肯怕就……”
莫金面色一喜,接着一暗,說道:“我尚有一個妹妹,她叫莫情,她比我學的要好,其實她會很多藥,可惜一個姑娘家不方便出門采藥,而我卻是不認識藥材造成今日這樣的,我妹妹為了我的吃食操碎了心。”
那就好了,誰說女子就不能出門做事了。
于是喬寶瑩三人一致要求莫金把妹妹叫來,接着也給前頭的蘇辰遞了一個話,今日這意思也是臨時起意,這人如此天生神力,若能在蘇辰身邊保護就太好了,到時有陳意教點兒功夫,應該沒成問題了。
蘇辰來了,看到莫金此人,于是便把他帶入書房細問。
沒多會兒出來,兩人皆很高興,下午的時候,莫金的妹妹莫情就來了,瞧着一個十五六歲的姑娘,莫家在這些年陸續關了鋪門,上頭父母也皆數老去,只剩下兄妹兩人,一直都是妹妹省着給哥哥吃,眼下瞧着妹妹有些瘦弱,卻還算有精神。
顯然莫金已經把喬寶瑩的話說給了莫情聽了,莫情一來便向喬寶瑩拜了下去,喬寶瑩連忙把人扶起來。
她決定資助莫情繼承莫家的傳承,在梅縣繼續開藥鋪,不過她打算占些股,由她出資和找人手,莫情只需要配藥就好。
莫情很高興,想不到有朝一日,莫家傳承能得已發揚。
于是喬寶瑩便把醬坊的掌事賀虎叫了來,他陪在莫情身邊為建藥鋪一事操持,喬寶瑩便在醬坊所賺銀兩中拔了一部分出來。
而莫金此人卻跟在陳意身邊,這一次把陳意給吓着了,這麽大的力氣,雖然不像他會功夫,卻一般的技巧還是懂的,交起手來,連陳意還得掂量一下,只能以巧制勝。
夜裏蘇辰回來,直誇喬寶瑩聰明,倒是又幫了他一個大忙了,有此人在身邊,他們兩人身邊能調動的人手就多了一人。
眼下只有畢浩和陳意兩人還能四處調動,再加上一個莫金,方便了不少。
夫妻兩說了一會兒話,喬寶瑩便一把抱住蘇辰,“今夜裏留下可好?”
蘇辰面頰一紅,他倒是想起先前承諾的話,那會兒他躺在病床上,兩人被人趕到了地道裏,蘇辰便想,若是早知道會有這麽一劫,他又何必執着這些世俗之禮,他真的欠小媳婦一個婚禮,瞧着過完年,小媳婦都要十九歲了,放在這個時代已經超過了成婚的年紀。
蘇辰沒有拒絕卻有些不好意思,被喬寶瑩半拉半就的就跟着入了內室。
“我給你放了洗澡水,你先去洗洗。”
蘇辰點頭,轉身去了耳房。
喬寶瑩坐在梳妝臺前,剛洗過的頭發,眼下還沒有幹,她用巾子擦發,直嘆沒有吹風機的年代傷不起,眼下頭發這麽長還不給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