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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史家女出家

梅縣多危險啊,師兄昝泊對蘇辰不好,眼下又來一個史家,若是蘇辰借機回了京城,既能離開這危險之地,還能飛黃騰達。

蘇辰聽到這話心裏頭不是滋味兒,目光深幽的看着喬寶瑩,問道:“你是這樣想我的嗎?你覺得我會答應對嗎?”

喬寶瑩很想說自己不是這樣想的,可是對上蘇辰那帶着奇怪的眼神,她卻違背着自己的意思,順着他的話說道:“不是我想不想的問題,這是一個正常人該做的舉動,不是嗎?你不想離開梅縣嗎?你明明如此有才,卻曲于梅縣這小小的地方。”

蘇辰沒有接話。

喬寶瑩心裏頭也不是滋味,轉身朝外,又說道:“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只要對你好的,我都會同意的。”

女人真是奇怪的動物,明明心裏不同意,嘴上卻說同意,這是要試探蘇辰的真心嗎?喬寶瑩也不知道,反正當蘇辰忽然奪下那封信開始,她就有點口不擇言了。

喬寶瑩不敢再在書房呆了,腳步飛快的朝前跑去,沒想蘇辰卻追了上來,還不待她跑出書房,卻是已經氣憤的抓緊了她的手。

手臂往回一拉,喬寶瑩硬生生的摔到了他的懷裏,接着他把她按在書房的門板上,他俯身盯着她,眸裏頭幽黑幽黑的像口深井。

“你真的希望我再納平妻?”“你可知道平妻是什麽意思?她會跟你同等的地位,生下的孩子也算是嫡出。”

蘇辰一字一句的說完,喬寶瑩卻是被他那滿滿的怒氣給吓着了。

“蘇辰,我……我不……”

蘇辰卻是勾起唇角,陰沉沉的笑了一聲,“喬九,你跟了我這麽多年,還看不到我的真心麽?我若是願意納平妻,又豈會來梅縣。”

“我不把信告訴你,那是因為怕你胡思亂想。”

蘇辰的話說得喬寶瑩流下了眼淚,是她多想了,她原本就相信蘇辰啊,可是為何說出來的話卻總是不對自己的心意,有點兒賭氣的樣子。

包括眼下她也說不出軟氣的話來,可是蘇辰卻并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反而俯身含住了她的嘴,舌尖強勢的欺入她的嘴中,橫沖直闖的粗魯的沒有半點憐惜。

喬寶瑩被他瘋狂的舉動吓了一跳,連忙用手去推開他,蘇辰的身子卻是紋風不動,她越是躲,他越是吻,就算咬破了兩人的嘴皮,嘗到了血腥的味道,他也不放開。

喬寶瑩有些害怕了,她的脖子往回縮,身子有些站不住,蘇辰卻是不顧,一只手捉住她的腰身,另一手擡起她的下巴,俯身下去再次吻上她的唇,纏綿着就像沙漠裏缺水的人一般。

喬寶瑩有些害怕了,從來沒有看到過蘇辰發怒,他一直都是溫文爾雅,一向都是讓着她的,沒想到他發起怒來竟然如此恐怖。

喬寶瑩一邊閃躲着他的吻,一邊身子往下滑。

可是蘇辰卻不如她的願,吻不到她的唇,便吻她的耳垂,她的脖子,連吻帶咬的,痛得她有些發暈,可是身體上的感覺卻令她有些控制不住的攀上了他的肩頭。

喬寶瑩覺得自己有自虐傾向,明明這麽痛,明明嘴唇皆被咬破,可是她卻莫名的眷戀起蘇辰的吻來,甚至她不知不覺的去迎合他。

可是蘇辰沒有半點的溫柔,甚至有些懲罰的把她抱了起來,直接來到書桌前,把她放在書桌上。

蘇辰居高臨下的看着小媳婦,他就這麽站着沒動,他的眼神很清明。。

喬寶瑩發現不對勁,連忙起身看着蘇辰,蘇辰卻問道:“你是不是想離開我?”

喬寶瑩被他的話震驚了,她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蘇辰,不過她一直都有一個想法,若是蘇辰負了她,她便離開,如果他真的娶了史氏,她便離開。

喬寶瑩的停頓,令蘇辰有些發狂,他一直都知道,這個九兒與以前的九兒是不同的,她不是真正的喬九,她是誰?他從不都不問,他不敢問,他怕知道了她就離開了。

管她是誰呢,只要是他的小媳婦,只要一直陪伴着他,他什麽都可以放下,他可以不聞不問變個傻瓜。

蘇辰俯身下來,推倒喬寶瑩,接着撕開她的衣裳,一雙手伸了下去,沒有憐香惜玉,卻是用力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跡來。

“喬九,不管你是誰,這一生我都不會再放過你了,你叫我娶平妻,你做夢吧,我誰也不要,只要你,就算陪你一起死我都願意。”

蘇辰的話很瘋狂,與其說是承諾,不如說是威脅,然而此時的喬寶瑩卻是失去了理智,随着他的粗魯,她只好緊緊地抱住他不放。

天黑了,書房裏沒有點油燈,可桌上的兩人卻還是不知疲憊。

喬寶瑩慢慢地恢複了理智,雙手卻還在緊緊抱着蘇辰,她看着不知停歇的蘇辰,溫柔的聲音在蘇辰的耳邊說道:“蘇辰,我信你的,我都信你,剛才我胡言亂語,我其實醋的要死,我怎麽舍得把你給別的女人,蘇辰你快停下來,不然你會累死的。”

蘇辰似乎緩過神來了,他擡頭,黑暗中他的目光盯着喬寶瑩,喬寶瑩還是感覺到了他的眼神,此時正熱烈的盯着她。

她感覺到他的歡喜,喬寶瑩也很歡喜,可是卻很心痛他,他這是氣壞了吧,才會做出這樣無止境的舉動來。

蘇辰終于放開她了,喬寶瑩卻打了一個寒顫,很冷,身上沒有披衣,有些受不住了。

蘇辰連忙點了燈,接着脫下外衣把喬寶瑩包裹起來,抱在懷中走到了長榻上。

“我剛才鐵定是瘋了,我把你折騰的。”

蘇辰一臉的歉意,他看着已經沒有一塊完膚的小媳婦,就心痛的要命,他的手輕輕的扶在她那些淤青的傷口上,忍不住又摟緊她,忙道歉。

喬寶瑩有些無奈,摟住他的脖子,安慰道:“我沒事,你別擔心,咱們還是回房裏去,我有些冷。”

蘇辰便把喬寶瑩抱出書房的門,沒想兩人迎頭遇上了喜姑,喜姑老臉一紅,忙轉過身去,腳步飛快的走了。

兩人回到房裏,蘇辰把她放到床上,連忙起身出去端來了飯菜。

兩人吃飽了飯,又洗了身子,蘇辰拿出藥膏往她身上抹,一邊抹一邊道歉,聽得喬寶瑩心都軟了。

史家的這一封回信,最後蘇辰當着喬寶瑩的面寫下的,并把原信一并送了出去,只要不應史家,這事兒就沒完,左右都會有事,便也不需要過多的解釋了。

第二日喬寶瑩起身,蘇辰已經起床去前衙了,她剛從內室出來,就看到幾個工匠在走來走去的。

喬寶瑩走出來一看,就見喜姑和齊氏兩人正在指揮。

喬寶瑩跑過去問道:“這是做什麽?”

喜姑和齊氏看了她一眼,眼神意味不明的笑了,喜姑說道:“我覺得咱們院子裏少了一點東西。”

齊氏接了話:“少了一堵牆。”

喬寶瑩臉紅了,“忽然建什麽牆,咱們來來去去的多方便。”

“不成,年輕人跟咱們這些年紀大的過不慣的。”

喜姑說完忍不住笑了起來,喬寶瑩的臉更加的紅了,昨個兒喜姑可是看了個全,心裏不知道怎麽想他們兩人了。

不過弄一堵牆出來也不錯,院子雖然就此小了一點,但蘇辰跟她就可以在這裏頭過着小日子了,就算兩人一時動情,也不怕被人看到了。

何況蘇辰有時候還挺瘋狂的,兩人世界過着挺不錯。

費了三日,牆建好了,蘇辰面色也有些古怪,卻是默認了喜姑這做法。

牆的中間開了一扇小門,方便幾人進進出出,而花園卻成了公共地帶了,各自的院子都挨着一角,不過大家都知道,什麽時候不宜去花園,比如晚上。

自從建了那一堵牆後,喬寶瑩就越發有一種感覺,她跟蘇辰過着小日子,要不要在這小院裏做個小廚房得了,平素在大廚房裏跟他們一起吃,有時候晚上兩人餓肚子也不會打擾到別人。

于是說幹就幹,就着原來的工匠,把小廚房也做了,裏頭一應俱全,除了地方小些,沒有什麽不同的。

而京城史府,史一言在書房裏看到蘇辰的回信,這兩個月來他一直都有些期盼,畢竟蘇辰是一介寒門,眼下又政績不過,升遷不了,這個時候他寫信過去,就是雪中送炭了。

而看到女兒高不成低不就,名聲又壞了,年紀卻一年一年的大了,心裏卻還記挂着蘇辰,史一言就有些心痛。

拿着蘇辰的信面露喜色的展開,只見信上短短幾行字,還沒細看,就發現自己寫過去的信跟着掉了下來,這一下史一言面色嚴重起來。

正在這時書房外傳來夫人羅氏的聲音,必定是聽到蘇辰來信了才匆匆過來打探消息的吧。

然而史一言迅速的看完信後,面色灰暗,再也沒有先前的喜色,甚至怒不遏的想,真是不識好歹,到這個時候他還敢拒絕,如此蘇辰這人也是一個不懂得圓通的人物,也沒有多大的出息了,就在巴蜀呆一輩子別回來吧。

羅氏帶着史美瑛走了進來,看到史一言手中的信,羅氏面上一喜,不動聲色的走過來,正要問,史一言卻盯着自家長得如此漂亮的女兒,狠下心來說道:“夫人,明日便把瑛兒送去尼姑庵裏,瑛兒,你餘生就在那兒過吧,蘇辰你就別想了。”

史美瑛面色一白,接着跌坐在椅中,目瞪口呆的看着母親羅氏,羅氏也是一臉的驚訝,上前問道:“都已經這樣委曲求全了,蘇辰都不答應?非要我家孩子嫁過去做小不成?”

“這下我可不答應的,咱們可是世家,好生的嫡女,比他們都高貴的多,怎麽可以嫁過去做小。”

史一言面色一沉,制止了羅氏的話,“人家可沒有想着瑛兒去做小。”

“什麽?”

羅氏怒瞪着自己的夫君,“他敢,他……”

羅氏拿起帕子哭了起來,“該死的,連我們史家的門第還看不上,這要讓我女兒怎麽活啊?在京城裏名聲壞了,嫁給一般人家豈不是辱沒了家門。”

史一言沒好氣的說道:“所以叫你準備一下,明個兒就把瑛兒送去尼姑庵裏吧,除了不能結婚生子,史家嫡女該有的榮耀不會少。”

史美瑛卻是大喊:“我不會去的,我要去梅縣找蘇辰,我要質問他,當年他吃的可是我的血,他知恩不報,是何居心,至少也得讓他把血還給我。”

“娘,當年你也說了的,你說只要我救下了蘇辰,他就會娶我的,我為了他,這些年幾多指責,若是當初不願意,娘為何要逼我,當初之事本是沒有人知道的,爹娘為何不顧後果的把這些事都說了出來,害得我的名聲盡毀,你們害了我,蘇辰負了我,我恨你們。”

“你不能去找蘇辰,當年的事,是爹娘對不住你,現在咱們也不能提起這事,你不要臉,咱們史家還要臉,如果今日這信的事被所有人都知道了,你還想讓咱們史家在京城裏也擡不起頭來麽?”

簡直是奇恥大辱,史一言說完,便叫羅氏帶着女兒退下,眼不見為淨,為了這個小女兒的婚事,他算是把這一張老臉都給放下了,第一時間知道這個消息後,便動了這心思,若不是為了能成功一點,才寫下平妻二字的,沒想到人家根本不稀罕。

第二日史美瑛被家人強行送往尼姑庵,從此京城再沒有美人史美瑛。

自從縣衙後院裏建了一堵牆以後,喬寶瑩卻覺得自己的日子過得很是惬意,忽然有一種為何不早該如此的沖動,她以前倒是沒有想到這一堵牆的好處。

比如再與蘇辰纏綿在書房或者在小廚房,反正都不會不好意思了,因為他們再也不用擔心別人會看到,也不用擔心忽然會沖進來一人。

除了花園,這一片小天地皆是自己的。

隔壁院裏傳來小孩子的笑聲,蘇辰正給喬寶瑩洗着頭發,喬寶瑩躺在榻上,由蘇辰打理着長發,這時代沒有吹風機,到了秋末冬初之時,她就開始很不方便了。

蘇辰說道:“隔壁畢浩帶着孩子過來了吧,九兒,咱們洗了頭發便過去瞧瞧。”

喬寶瑩點頭,聽着那聲音,那邊可熱鬧了,反而這邊兩人卻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裏。

喬寶瑩的頭發抹幹了,換了一身衣裳出門,就見蘇辰正等在門下廊下,看到她出來,朝她伸出手。

“合着你還想拉着我的手一起去嗎。”

喬寶瑩很不好意思,蘇辰挑眉,“有何不可,反正他們都知道咱們兩的習慣了。”

蘇辰倒是越來越厚臉皮了。

兩人從小門處出來,果然聽到那園子裏傳來笑聲來。

沒想到陳意、黎三、喜姑、還有畢成良一家老小皆在,連着畢浩帶着小媳婦帶着孩子回來了,孩子有一歲多了吧,這會兒高一腳低一腳的走路了,難怪大家都大笑,這小家夥走路的姿勢沒把人給笑死,一會又摔了一跤,追着畢浩,玩得正開心。

喬寶瑩來到喜姑身邊,看着孩子發笑,喜姑說道:“以後你們的孩子也會這麽可愛的。”

喬寶瑩有些心虛的朝蘇辰看去,果然看到蘇辰正在看着自己,那眼神裏有期盼,接着還走到她的身邊,低聲說道:“要不買幾副補藥回來。”

喬寶瑩瞪了他一眼,沒說話。

擡頭時,喬寶瑩看到不遠處站着的陳意和黎三,見兩人也是默默地對視一眼,接着都紅了臉,喬寶瑩立即反應過來,問喜姑,“喜姑,我瞧着陳意和黎三兩人似乎有情。”

喜姑點頭,“我今個兒也看出來了,平素兩人瞞得緊,再加上陳意到處走動,又是一個看不透神情的人,還以為他對三兒沒心思,今個兒算是瞧明白了。”

“要不,咱們給他們在年前辦一場婚禮吧,瞧着也沒有幾個月要過年了,選個好日子,就開始準備。”

喜姑也跟着來了勁,拉了拉齊氏,齊氏一聽,贊同了,三人一拍即合,明個兒喜姑跟齊氏出門找人看日子,回來後就扯些布來。

喜姑朝着大院子看了一眼,“如此要不要在那邊也建一堵牆來。”

喬寶瑩面頰一紅,說道:“倒也可以。”

齊氏和喜姑說是這麽說,卻有些不舍,尤其是喜姑,她可是當真把黎三當着女兒看待的,建了一堵牆,就變成喜姑跟畢家住一起了。

喬寶瑩也反應了過來,說道:“倒是不必了,要不就這樣吧,再說陳意在家裏沒有幾日,到時喜姑也好照顧三兒。”

喜姑正是這麽想的,當即應承了。

那邊兩人正眉目傳情的,以為大家夥的不知道,沒想到這邊早已經為兩人準備了起來。

從畢家大院子裏回來,蘇辰便拉着小媳婦的手,直接往那花園裏走去。

來到花架下,兩人坐下,蘇辰伸手環住喬寶瑩,手停在她的小腹上,說道:“咱們也快有孩子了吧,到那時喜姑和齊氏還能幫着咱們一起帶,就跟着畢浩那孩子一起長大。”

喬寶瑩心虛的緊,眼下蘇辰要在梅縣再呆三年,或許,他們真的可以生個孩子來,到時孩子大點了,正好跟着蘇辰去外地上任,也不耽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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