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我們的小木屋
李易滿意了,喬寶瑩卻有些不好意思了,瞧着這一對父子感情還真的好,她醒來後第一次見到魏帝,原本以為魏帝是那種高高在上,不近人間煙火的人物,可是眼前的魏帝,除了他偶爾露出的不怒自威,但他笑起來的時候,就像臨家老伯的感覺,很是和谒。
魏帝用完午膳就走了,李易和喬寶瑩把人送出府外,看着馬車離去,李易握住她的手,說道:“謝謝你今日親自下廚,款待我父皇。”
喬寶瑩不動聲色的掙開他的手,笑了笑,“不過是三盤炸雞。”
兩人回了府,這一日喬寶瑩也沒能出去,第二日等李易去上早朝了,她就出了王府,從小側門出來,這一次她沒有易容,也不在街頭停留,而是直奔紫金樓而去。
到了紫金樓裏,掌事的已經換了,邬澤照着喬寶瑩的指示,開始在各地開客棧,紫金樓針對的是朝堂,那麽這些客棧針對的就是江湖了。
喬寶瑩上了紫金樓的暗房,新掌事張凡,此人是京城人士,卻是一直跟在邬澤身邊的人,也算非常牢靠的。
張總管把喬寶瑩引進暗室,指着前面屋裏頭坐着一位白面公子說道:“此人來紫金樓已經有五日了,按理說他的身份是不夠的,但他亮出了皇商李家的名號,雖沒有官品,可是皇商李家的名號可不得了,是咱們商界的老大哥了。”
喬寶瑩聽後點了點頭,從暗窗裏看過去,看到眼前坐在那兒品茶的白面公子,只見此人長相俊美,與李易的俊美貴氣不同,他的美帶着淩厲之色,身上有那種久居上位的不怒自威,這種感覺她在魏帝身上曾見過,在李易身上有時也見過,不過多是李易不笑之時,或者暗惱之時。
看着眼前這人的氣質與長相,喬寶瑩莫名的有一種感覺,此人跟魏帝竟有幾分相似,這是為何呢?
莫非此人跟皇家也有關系不成?
皇家人的長相皆是天人之姿,不僅身上貴氣逼人,還有他們經過幾代人的基因結合,家族裏娶的也是世上最美的女子,生下了子嗣肯定都美貌的。
可是眼前之人張總管明明說只是一位皇商而已的。
喬寶瑩默默地打量了幾眼,倒也沒有再仔細的去看,而是在一這吃着東西,撐開窗戶看看街景,着實是此人一不說話,也不召舞姬進去服侍,就這樣一喝茶就能喝一個下午。
喬寶瑩看着街頭發呆,忽然她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底下那個買玉簪的挺括背影不正是蘇辰麽?
喬寶瑩瞪大了眼睛,今個兒他穿着一身青衣,倒是挺有幾份書生的儒雅之态。
一個大男人的在挑女子帶的玉簪子,他不說是自己府中沒有妾室麽?而正室正是自己的前身也不在身邊,那他挑這玉簪子給誰去?
果然男人說話都是靠不住的,喬寶瑩冷冷的看了一眼,接着把窗子打下來,想起上一次見到他,用的是少年的裝束,沒想到被他認出來就算了,居然還故意把她認成萬公子,若是一開始點了她的真名,她也便直接拒絕跟他去那郊外游玩。
這人心思手段太深沉,說的話也是真假難辨。
喬寶瑩冷哼一聲,心情莫名的有些失落,然後朝暗窗看了一眼,“噫”了一聲,那玉面公子不見了呢?去了哪兒,怎麽連開門聲都沒有。
正在喬寶瑩努力尋找的時候,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撩開花樹放在了暗窗上。
在外頭是看不到裏頭的暗窗的,但是他的手放在那兒動了動,接着蹲下身來,朝着喬寶瑩看來。
四眸相對,只見他眸光深黑,淩厲的雙眸裏帶着疑惑。
喬寶瑩本能的要退開,可是一想,對方看不到自己,于是又爬在暗窗那兒看着他,與他四眸相對。
這男人生了一雙好看的眼睛,漆黑的鳳眸,精致的五官,還當真與魏帝越來越像了。
喬寶瑩這麽看着,不由得失了神。
對面的黑眸卻是眨了眨,眸裏卻露出笑來,輕聲喊道:“九兒。”
喬寶瑩“啊”的一聲倒在後頭的軟榻上,他居然真的知道暗室裏有人?而且還叫出她的名字,莫非又是前身的故人?
很快那邊的門開了,喬寶瑩驚恐的看向暗房的門,果然門一打開,一身黑錦袍服的美公子站在門邊,他黑袍的衣襟和袖口由金絲線繡成的圖案花紋,卻襯得他越發的尊貴。
不過是一個商人,她卻用尊貴來形容,此人瞧着不像普通的商人。
“三妹,九兒。”
李原進了屋,順手把門關上。
“五日前我進了紫金樓,瞧這手段應該出自你之手,可是卻沒有遇上你,且你的掌事都不認得我,我倒是奇了,于是在紫金樓裏留了下來,後來進入那房間,我覺得有些奇怪,開頭兩日,總感覺有人在盯着我,過後幾日又沒有了,可是今日我又感覺到了,且這目光似乎很熟悉。”
“想不到被我歹到了,果然這紫金樓是三妹開的。”
喬寶瑩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男子,長相真他瑪帥,為毛穿越過後看到的這時代的男人都是這麽帥帥的。
喬寶瑩很快垂下頭去,摸了摸嘴巴,倒是沒有流口水,于是鎮定了一下自己,接着擡頭,順着他的話說道:“正是我開的呢,李公子這是來京城做什麽?”
“李公子?”
李原笑了笑,“你以前可是叫我姐夫的。”
捏了個去,這麽帥的男人是姐夫,喬寶瑩尴尬的轉口,“姐夫好。”
李原在喬寶瑩對面坐下,接着朝那暗窗看了一眼,笑道:“不錯,這樣的設計,若不是我這人生來敏感,還當真看不出來。”
生來敏感,她竟無言以對,不過開了紫金樓以來,第一次被人發現的,看來此人可不簡單。
“你跟妹夫已經回京了,我也放心了,今年過年的話,我便把三兒帶來,還有二妹和二妹夫,咱們今年就在京城裏聚一聚吧。”
喬寶瑩尴尬的笑了笑,卻是暗自叫苦,她可不想與他們有什麽瓜葛,于是說道:“這些都不急,不知姐夫來京城可是有事?”
“皇上召見,來了,但皇上又不得空,所以先在紫金樓裏住上了,這一趟可能要在京城呆上兩個月吧。”
“那成,姐夫只管住就是,不必給銀子。”
李原一聽,笑了起來,“說起這事兒來,我可不高興了,你的掌事居然不認識我,還收了我的銀子,咱們什麽交情。”
喬寶瑩只是一句客氣話,沒想眼前這人還當真不把自己當自己人,喬寶瑩只好應下,并把張總管叫來,認一認李原,是自己的姐夫。
沒想那張總管瞪大了眼睛,驚訝的問道:“可是邬總管說的李家家主,與咱們做醬汁生意的李家家主?”
李原點頭,張總管得知後,笑着上前說道:“真是多有得罪,沒想到是李家家主前來,先前邬總管就交待過小的,若是李家家主來京城,一定要好生款待呢,真的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了。”
李原淡笑,倒也沒有怪罪的意思,喬寶瑩卻是一臉郁悶看向張總管那崇拜的眼神。
雖然眼前之人正是皇商,也還能單獨與皇上見面,可是她才是東家好麽,當着東家的面對另一個人比對東家還好,這樣合适麽?
張總管退下了,李原笑了笑,接着坐下,給喬寶瑩倒了一杯茶水,關切的問道:“你們回到京城,可有遇到什麽事?可有要姐夫幫忙的?”
喬寶瑩順着他的話搖頭,“沒事,能搞定。”
“那就好,蘇辰此人有才,相信他也能擺平四方,九兒若是有事,大可告訴姐夫就是,你大姐可是記挂的很啊,生怕九兒受了委屈,也害怕蘇辰回京後再娶妻,所以這一次我過來正要見見你們兩人。”
“蘇辰呢?他一向守着你的,今個兒倒沒有陪你一同來。”
喬寶瑩輕咳一聲,說道:“他事忙,就不能來了。”
“誰說我事忙。”
門外有人接了話,喬寶瑩疑惑的看向暗門。
蘇辰在張總管的引領下打開了暗門,一身青袍加身的蘇辰面色溫文爾雅,明顯是一介文官的模樣。
他看到李原,疾走幾步,來到李原身邊,李原也跟着起身,“妹夫來了,瞧着妹夫這模樣春風得意,倒是順遂吧。”
蘇辰點了點對,“官場倒是順了,就是九兒這兒……”
蘇辰看向喬寶瑩,喬寶瑩早已經低下頭去吃點心了。
李原以為兩人吵架了,勸道:“夫妻之間,床頭吵架床尾和,此事大人懂的。”
兩人相繼坐下,蘇辰卻從懷裏拿出一支玉簪順手就插入喬寶瑩的發髻間,“送你的,今日在街上走的時候,發現此簪最是配你,所以就買下了。”
喬寶瑩目瞪口呆的看着一臉笑容的蘇辰,她伸手摸向頭發間,那冰涼的玉簪已經牢牢的插在她的發髻間,所以剛才她看到他在買女人的玉簪,其實是為她準備的?
喬寶瑩莫名的心中一甜,摸着發間的玉簪竟松開手,沒有當着李原的面拔下來,心想着眼下兩人還扮着夫妻呢,看來李原還沒有聽說她是王府側妃的事。
其實京城裏的人都只知道晉王有個側妃是皇上親點的,而且還是普通的出身,只因一直跟在晉王身邊服侍的人。
但誰也不知道晉王側妃的長相,更不知道晉王側妃其實是眼下三品戶部侍郎蘇辰的妻子。
除了他們幾個知情的,外頭是查也查不到的。
蘇辰見喬寶瑩沒有拔下玉簪,松了一口氣。
接着三人移步上房,在裏頭吃飯喝酒,蘇辰與李原有不少話聊,喬寶瑩卻一句話也接不上,反而中途被蘇辰占了點便宜,他時不時的握緊她的手,握得她心跳加速。
雖然是做做樣子,可是也不能來真的啊。
終于飯局吃完了,喬寶瑩找了借口說要回府去,李原自是以為她回蘇府的,但蘇辰卻是知道她是回王府的,蘇辰也跟着起身,朝李原說道:“改日再來,你反正在京城呆兩個月,到時咱們再聚,我且陪她回去。”
喬寶瑩走得飛快,出了紫金樓,見身後沒有人追來,她放下心來,正要接着朝前走,迎頭一匹高頭大馬,上面坐的一身青衣飄飄的蘇辰。
喬寶瑩驚訝的看着他,沒想他來到喬寶瑩身邊伸手上前拉了她一把,她不受自己控制的坐在了他的背後。
蘇辰揚唇,“抱緊了,馬跑得快。”
喬寶瑩冷哼一聲,正想着怎麽下去,馬駒像箭一般的速度朝前跑去,把喬寶瑩吓得差一點從馬背上摔了下來,不得不抓緊了蘇辰的衣裳。
蘇辰卻囤出一只手來,握緊她的手抱住自己的腰身。
而暗中守護喬寶瑩的晉王府暗衛正要追去之時,陳意和莫金從他們身後出現,接着手一擡把人敲昏了過去。
“又是這幾人,總是不長記性,這功夫還想保護夫人,簡直是笨。”
陳意和莫金兩人把他們扛到一處亭子裏,放在那兒,兩人相視一笑,接着上了馬向城郊而去。
馬駒又到了城郊的湖邊,這兒不正是上次兩人來的麽?
上次坐馬車,慢一點,這一次坐的馬,跑得飛快的,掂的喬寶瑩屁股都開了花。
到了河邊的青草地上,蘇辰停下來,接着翻身跳下馬,然後朝喬寶瑩伸出手來,“來扶着我的手下來。”
這也太嬌情了,她練了這麽久的功夫可不是白練的,于是沒有理會蘇辰的的手,而是直接從馬駒上跳下來,臉不紅心不跳的。
蘇辰笑道:“功夫有進步。”
“你的功夫也不賴,明明是一介文臣,學什麽功夫喽。”
“為了要保護我想要保護的人。”
蘇辰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看着喬寶瑩,喬寶瑩差一點以為他說的就是自己,揮去心頭的胡思亂想,朝河面看去,問道:“又把我騙到這兒來做什麽?”
“我不騙你,你會來麽?”
蘇辰臉皮倒是厚得不行。
他上前握住喬寶瑩的手,拉着她朝前走去。
“你放開我的手。”
喬寶瑩要掙脫他的,可是他的功夫的确比自己高深,硬是掙不脫,只好跟着他走在他的身邊。
“看看我建的小木屋,你還記得麽,你說喜歡在那處建小木屋,所以我當日就派人過來修建了。”
喬寶瑩朝着他指的地方看去,果然在那水簾相間有一座木屋。
木屋前面長長的橋直達河中央,而木屋後卻背靠着大山,不遠處是瀑布,隔得有距離,所以并不吵,很是幽靜。
蘇辰拉着她的手來到木屋前,木屋前後都有栅欄,像一座農家小院似的,蘇辰指着前面的空地說道:“這兒我想種些花草,做成小花園,而另一邊是塊菜地,咱們可以種些菜。”
咱們?誰要跟他。
然而很快喬寶瑩卻陪着他在院前撸地,說要親手種花,她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怎麽想的,居然被他給勸着留下來還親自去除草種花了。
“你知道怎麽種植?”
蘇辰搖頭,“不知道,沒關系,咱們有的是時間研究,咱們可以做一塊試驗地,如果成了就移栽。”
倒是一個好的主意,喬寶瑩點頭。
待兩人把試驗地種好,天都要黑了。
蘇辰起身看了看天色,說道:“吃了晚飯,咱們就在此留一夜吧,木屋很大,我對天發誓,絕不會碰你的。”
喬寶瑩可沒有想着與男人在外頭過夜,再說她現在還是王府的側妃,李易指不定還等着她呢,也不知他吃了午飯沒有?不會一直等她到現在都沒有吃吧?
說好給他做午飯的,她倒是忘記了。
“不了,我要回城。”
蘇辰聽到這話,顯然有些失望,喬寶瑩看着他,摸了摸頭發上的玉簪,本想退給他,卻又心一軟,沒有拔下來。
“謝謝你的玉簪,我這就走了。”
院子外頭有馬,生怕回去又得與蘇辰共乘一騎,于是喬寶瑩不待蘇辰有所反應,直接翻身上馬,一夾馬腹跑了。
她以為自己第一次騎馬會有所不适,沒想到居然她不覺得不适,似乎還有些熟練,似乎曾經練過,莫非前身也有學着騎馬,倒是一位奇女子。
喬寶瑩第一次自己騎馬,感覺到很是新奇,也很惬意,馬的速度也越來越快,而她掌握馬駒的能力也越來越順手。
木屋內,蘇辰看着那個狂奔而去的一人一馬,面色暗了暗,吩咐陳意跟在喬寶瑩身後,直到護送她回王府。
喬寶瑩從小側門進了王府,只見側院外頭又站着劉五公公,看到她一臉笑眯眯的迎着她進去。
李易坐在堂前長榻上看書,屋裏點着燭火亮如白日。
喬寶瑩進來,李易便看了過來,關切的問道:“可有吃晚飯?”
在小木屋裏已經吃過了,只是她不好說,便問道:“你吃過了沒有?”
李易搖頭,“正等着你呢。”
喬寶瑩笑了笑,“我正好也沒有吃呢,一起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