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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準備逃路的路線

“不,我是來等你的,五日後就要去往江陵,晉王必定會帶你一同前去,但我希望你別去,江陵之行太險,你若一同前去,只會擾亂我們的計劃。”

喬寶瑩立即應道:“成,我不去江陵。”

蘇辰微愕,接着說道:“不過我同晉王商量了,你不去江陵,晉王會派暗衛護在你的身邊,在我們沒有回來之前,你恐怕也不能出王府。”

“你們要軟禁我?”

喬寶瑩氣憤的看着他。

蘇辰面頰一白,連忙解釋道:“瑩兒,不是要軟禁你,而是我們都不在你的身邊,你若再在京城裏走動,恐怕會惹上不該惹的人,我們是擔心你。”

“我才不要呆在王府裏無聊要死,你們去江陵,少說也得兩三個月吧,你們讓我呆在王府裏,哪兒也不去,這不是軟禁是什麽?”

“不是這樣的,我們只是……”

“我要跟着你們一起去江陵。”

喬寶瑩退而求其次,要是真的被他們給軟禁了,她還跑個毛,倒不如跟着他們去江陵,半路再逃走。

蘇辰郁悶的看着她,又有些無可奈何,說道:“好,你跟着我們一同前去,但是你不能離開我們兩人的視線,這一次去往江陵極為兇險,我們恐怕護不住你。”

“我身邊有素者,再說我自己也會保命的功夫。”

蘇辰沒有接話,卻是拉住她的手,出了溫泉口,兩人朝山林裏走去。

喬寶瑩想要掙開他,卻發現他的功夫又深厚了,竟是紋風不動的,喬寶瑩只好任由他拉着。

“你的功夫學的不精,素者太過魯莽,且他總是很沖動,未必能護得住你。”

“那你們多安排一些暗衛就好。”

“他們的功夫沒有素者的好。”

“所以你的意思是什麽?還是想把我給軟禁了。”

“不是的,瑩兒,你要信我,我怎麽舍得軟禁你,只是……”

來到一處山地,蘇辰拉着她在石板上坐下,說道:“你掌管着紫金樓自然也是知道的,朝中昝泊一手遮天,把你留在京城你若只呆在晉王府,是沒有事的,但你若出行,恐怕上了人家的當。”

“這一次我們去往江陵,路上必會遇上不少刺客追殺我們,昝泊恨我入骨,呂氏也不想給晉王活路,咱們此去就是為了引起他們過來追殺的,所以怕護不住你啊。”

“我有自己的人,你們不必擔心。”

喬寶瑩掙開他的手,坐開了一些,才看向底下的農田出神。

蘇辰看到那深深的草從,想起以前兩人滾在草從裏的場景,蘇辰忍不住面頰一紅,側首看向喬寶瑩,正好看到她暗自沉思的側顏,不由得看癡了去。

喬寶瑩緩過神來,回頭一看,正好撞進他鎖人的眸子裏,接着蘇辰傾身向前,猛的抱住她,寬大的手按住她的後腦勺,唇瓣貼近她的,來了一個深深的長吻。

直到喬寶瑩使了渾身解數一把推開蘇辰,緊接着飛身而起,離開蘇辰兩丈遠的距離,忍不住用手背擦着滾燙的嘴唇,心怦怦直跳。

蘇辰揚唇,起身,朝她一步一步走去,喬寶瑩卻忍不住後退,這麽一位美色就在眼前,要是喬寶瑩以前的性子,非把他給吃了不可,可是人家喜歡的是前身,她怎麽可以動心,難道願意當替代品嗎?

“你別過來,不然我出絕招了。”

蘇辰聽到她的話,卻并沒有止步,反而走得越發的快了,喬寶瑩一步一步往後退,眼睛左右看了一眼,正想着該怎麽逃走時,蘇辰一個箭步過來,抱住她飛身而起。

于是兩人落到了一棵大樹之上,把她安置好,蘇辰方說道:“別說話,咱們靜靜地坐一會兒,看看美景。”

天越來越黑了,坐在高大的樹杆上,看着底下霧朦朦的山林,喬寶瑩說道:“我失憶了。”

再這樣被蘇辰騷擾下去,被人發現她的芯子換了,倒不如直接以失憶為借口說出來。

蘇辰果然驚訝的看着她。

喬寶瑩壓下怦怦跳動的心,說道:“就是那次在鳳栖宮被人砸了腦袋,所以我失憶了,我了解到你和李易還有我,咱們三人的過往,以前我的确是你的妻子,但是我不記你了,對你很陌生,所以以後你可以不要這樣對我好嗎?讓我慢慢适應。”

蘇辰閉了閉眼睛,看向前方沒有說話。

“我失憶的事,李易也不知道,至于你,我只能說抱歉,以前不管如何,那皆是以前的事了,我現在對什麽都是陌生的,而且我眼下的身份是晉王的側妃,咱們三人再也不可能恢複到以前。”

“倒不如你和李易都另娶她人,這樣的話,也正是咱們三人最好的結局,不是嗎?”

喬寶瑩看向蘇辰,蘇辰那漆黑的眸裏竟含了淚,他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極度的隐忍着自己的情緒,只淡淡的問一句:“為什麽?”

喬寶瑩有些于心不忍,卻還是不得不把現實說出來,“就算我恢複記憶,蘇辰你打算怎麽辦?要抗旨嗎?”

“晉王他可以不糾纏,但是你們都不可能抗聖,我名義上已經是晉王側妃了,這個事實永遠改變不了,與其咱們三人這麽糾結,你們不如放開我,另娶她人。”

“比如李易,他若娶了定國公府的水姑娘,将來他的日子也會好過了,所有的問題也将迎刃而解,而蘇辰你,你若娶一門能幫到你的人,朝中的昝泊又算什麽,你可是成陽先生的關門弟子,你還是咱們魏國唯一的大三元,你一呼百應,将來必定能與昝泊抗衡。”

“如果沒有我的存在,你們兩個都将前程無量,還不會遇上這麽多的危險,不是嗎?正好我也把你們給忘記了,如此,以前的事咱們都留在記憶裏,你們放開我,也是放開你們自己,接着各就各位,生活繼續的轉,而喬九會一直留在你們的心裏。”

喬寶瑩說完,不敢看蘇辰,因為她已經知道他正仰着頭極度的忍耐着眼眶裏的淚。

男兒有淚不輕彈,蘇辰尤其是,什麽事他遇上了,那雙眸裏都不曾有驚慌,更不會有傷情,唯有看到她。

“瑩兒,這是你的真心話?”

蘇辰開了口。

喬寶瑩點頭,“我說的很明白,也正是咱們眼下所遇上的,希望你能同意。”

“好,既然是你的真心話,我會試着去做的,但請求你不要離開我們好嗎?就當朋友一樣,你做的飯很好吃,至少我們時不時還能吃上你的飯菜。”

喬寶瑩郁悶的看着他,她若不離開,這事能成立嗎?還會像以前那樣,不是被李易帶出來就是被蘇辰半路截走,反正她以後沒得自由了。

“你答應了,我才答應你。”

蘇辰固執的看向她。

喬寶瑩一氣之下跳樹下去了,虧她還語重心長的說了這麽多,這下好了,把自己給套進去了,她是一定要離開的,只是她離開前想再勸勸他們,免得事後又追查她。

喬寶瑩一口氣回了莊園,李易居然等在她的屋裏頭,就像在晉王府一樣,人永遠都會安靜的等在她的身邊,直到她回來為止。

“你吃飯了嗎?”

李易搖頭。

果然又沒有吃晚飯。

“一起吃。”

“好。”

兩人正吃着飯,蘇辰也過來了,下人添了碗,蘇辰照吃不誤,沒有半點情緒變化,就像剛才喬寶瑩根本沒有說那一番話似的。

喬寶瑩看了蘇辰一眼,他也正好看着她,還朝她笑了笑。

剛才流眼淚的某人不見了,又像以前一樣的,想起剛才兩人在山裏頭的那個吻,喬寶瑩的心又怦怦跳動起來。

一頓飯吃完,蘇辰不走,李易也不走,喬寶瑩帶着素者去了練武場,很是氣憤。

與素者對打了一場,喬寶瑩累癱在地上,素者也來到她的身邊坐下,喬寶瑩看了看左右,問道:“師父,這周圍有沒有人?”

素者搖頭,“沒有暗衛。”

這下喬寶瑩放心了,于是試探的說道:“師父,你是王爺給我的人,那你是忠于王爺還是忠于我?”

素者疑惑的看向她,語氣淡淡的說道:“自是忠于你。”

“那就太好了,師父,我有一事你得向着我。”

素者也來了興致,“何事?”

“我想離開王府和蘇辰,其他人我都不帶,我只帶着師父一起走天涯。”

素者雙眸一亮,連忙忍住,問道:“你想去哪兒?”

“零陵郡,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喬寶瑩早已經想了許久,李易的權勢,蘇辰的聰明,她不管逃到哪兒都有可能被兩人抓住,上次她看全國地圖的時候,就發現零陵郡不錯,那兒山多水多,又是前身的老家。

再說剛才她故意告訴蘇辰自己失憶的事,相信很快李易就會知道,到時他們肯定想的是她不但不會去往零陵郡,搞不好為了離開兩人,去更遠更偏的,到時她留下信息說自己去了巴蜀。

在零陵郡躲個大半年的時間,她再去燕北,燕北是邊關之地,正好做生意啊,搞不好還可以去一趟關外。

素者聽了瞪大了眼睛,“零陵郡也是蘇大人的家鄉,咱們上那兒安全嗎?”

“咱們易容,會這門功夫的暗衛營裏知道的人不多吧?”

素者點頭,“暗衛營裏有幾位頂尖的人物,我師父明者一位,還有一位暗者,正在死亡谷給你訓練死士,其他還有兩位。”

“那就不怕了,只要在零陵郡能躲半年,轉身咱們去往燕北,那兒是關外最好做生意。”

素者點頭。

終于拐走了一個,還是一個功夫超級厲害的,她将來也有了保障。

第二日從莊園裏回去,蘇辰帶着人馬先行離去,免得與李易走得太近被人察覺。

回了王府,紫金樓的張總管就來了消息,叫喬寶瑩上紫金樓一趟。

于是喬寶瑩帶着素者出了門,為了不引起蘇辰的注意,她正好是在他們辦公的時間裏,且坐上馬車從正門出來的,自然不會遇上先前蘇辰包下的酒樓。

到了紫金樓裏,張總管把她引入一座院子裏,裏頭有十名暗衛,素者看到這十人,面色上一喜,喬寶瑩疑惑的看向張總管。

張總管說道:“先前主子吩咐邬總管在死亡谷帶回來十名暗衛,這十位正是死亡谷裏最頂尖的,他們的年紀雖小,卻百般武藝精通。”

這些人個個穿着黑衣蒙了臉,連喬寶瑩也沒有看到幾人的真容,但看到素者放亮的眼睛,這幾人必定是有能耐了,于是把人留下了,邬總管辦事果然靠譜,正好在這個時候來了人,到時她跑路還能用上障眼法。

喬寶瑩把暗衛留在了紫金樓,五日後随他們的大部隊出京,往江陵而去,到時就留在隊伍的後頭,時常與喬寶瑩聯系,待她和素者離開時再行幫助,一起逃往零陵郡去。

喬寶瑩又留在紫金樓裏打探了一下消息,果然朝中的官員都在讨論這一次晉王的江陵之行,不少人猜測着這一次晉王向皇上請命想去一趟封地,怕是為了當年虞氏家族的造反案,搞不好這一行能拿到證據,翻了案。

這些人心思複雜,個個都有想法,但至少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不相信二十年前書香門第的虞家要造反,畢竟虞貴妃才入宮一年多而已,真要造反不應該等外孫出生了,等虞貴妃的位置穩了再說麽?

主要人家還是書香世家,怎麽可能造反去?但當年卻在江陵搜到了兵器制造廠,才是案子的關鍵所在,所以要為虞家翻案,除非晉王再次回江陵。

但由此也可以看出來了,皇上對晉王的喜愛并不是假的,朝中的官員對晉王的态度都已經變了。

喬寶瑩聽了一個下午,了解了一下朝堂上的動态,到傍晚帶着素者又回了王府。

陪着李易吃了飯,飯後,李易說道:“再過四日咱們就要出發了,這幾日九兒別出門了,怕外頭不安全。”

怕生出幺蛾子嗎?李易是請了聖旨去往江陵的,若是她出了事,因此而被扣下,李易和蘇辰卻不能留在京城,到時她的處境還當真不妙,反正周圍事情也已經安排好,倒是可以不出門。

喬寶瑩不出門,沒想水悅姑娘又尋上門來了,看到喬寶瑩心情極其不好,陪着她進了廚房,水悅說道:“晉王要回江陵封地去,我很想跟着一起去。”

這時代這樣坦然的姑娘真的是少,是不是看着喬寶瑩平時在她面前比較随意,人也好說話,還當真把她當成知已了不成?

喬寶瑩想了想,說道:“這事兒我還當真不建議你去,你若跟着去了,名聲就沒有了。”

水悅一雙漆黑的水眸眨巴眨巴的看着喬寶瑩,看得喬寶瑩都要不好意思了。

“講真的,雖然女追男隔層紗,但是這事兒吧,太過張揚,定國公府地位高,水姑娘得三思。”

水悅嘟着嘴,很是不樂意,但終究也是明白喬寶瑩所說的,她一個姑娘家的确不方便跟着一起去,去了就真的沒有名聲了,萬一晉王不願意娶她,她豈不是左右不是人了。

“喬姐姐會一起去吧?”

喬寶瑩點頭,可是她一點頭吧,這小姑娘就傷心了,雖是認了她為姐姐,瞧着心裏頭還是挺不好受的。

喬寶瑩沒有辦法,只好叫人守在主院那邊,一但李易回來了,就把人請回側院來,好讓這小姑娘見上李易一面,以解相思。

李易回來被喬寶瑩的人請來,心裏正開心,沒想看到了水悅,便一切都明白了。

吃過午飯,李易走了,小姑娘很是難心。

喬寶瑩問道:“水姑娘可懂得騎馬?”

水悅點頭,沒想到京城貴女還時興騎馬,于是兩人換了一身騎馬裝去了馬場。

兩人比了一下馬術,沒想到水悅只會皮毛,勉強能騎着馬跑跑,不像喬寶瑩可以單足站在馬背上,馬駒還被趕得飛快,果然學功夫是真的好。

傍晚送走水悅,便吩咐白總管,若是水姑娘再來訪,就說自己出門了,今個兒瞧着李易那臉色可不好了。

終于到了李易和蘇辰一起去往江陵的時候,喬寶瑩別的都沒有準備,只帶了兩身夜行衣,以方便使用,她帶了好多的銀票,她怕自己弄丢了,還給素者帶了不少,兩人要跑路,銀票很重要。

再說有了銀票,到哪兒都能買衣裳,她才懶得帶側妃身份的衣裳,是個累贅。

按理她跟着出門應該與晉王一輛馬車的,但李易卻給她單獨準備了輛馬車,也不知咋回事,按着李易的性子,巴不得跟她坐一輛馬車才是。

直到出了城門,車簾被挑開,進來了一位年輕的妹紙,妹紙長相清秀,溫柔柔軟,頗有一種令人想保護的感覺。

喬寶瑩看着她進來,正暗自猜測她的身份,馬車邊響起馬蹄聲,莫金的聲音在馬車外響起,“小妹,你也要去?”

莫情挑開簾子朝自家大哥看一眼,噓了一聲,說道:“側妃是我的朋友,我陪着她一起去怎麽了,千萬別告訴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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