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64章終于離開兩人

喬寶瑩一臉古怪看着他,見素者似乎也很是無奈,喬寶瑩便從袋裏拿出醉果粉的藥丸交到他的手中,說道:“睡兩個時辰只需一點點,若是一棵藥丸,起碼得睡幾個日夜,這樣傷身。”

素者應下了,接着飛身而起,不見了。

喬寶瑩轉身進了屋裏頭,然而當打開內室的門時,一個黑影就将她給抱住了,緊接着将她按在了門板上,兩人貼得緊緊地。

她聞到了熟悉的味道,那是蘇辰的,他怎麽在她的寝房裏守着?男女授受不清,他就不能避點嫌,何況出門在外她還是晉王側妃。

屋裏的燈火很暗,蘇辰抱緊了她,喬寶瑩郁悶的開口,“蘇辰,放開我。”

蘇辰不肯,聲音有些悶悶的,像是在壓抑着自己的情緒,他問道:“你這麽晚了去了哪兒?你為何總是跟師弟在一起?”

喬寶瑩從他懷裏擡起頭來,看着他,燈火太暗,她看不太真切,但她有一種感覺,似乎蘇辰很是生氣,可是他卻壓抑着不讓自己表現出來,但她看到他那明亮如星辰一般的眼睛時,裏頭竟然有熊熊的怒火。

“你放開我,咱們好好說話。”

蘇辰想了想,還是放開了她,他不敢強行靠近她,畢竟她已經記不得他了,以前兩人蜜裏調油的日子回不來了。

兩人在桌前坐下,喬寶瑩為他泡了香茶,泡茶的手法跟以前如出一轍,似乎有些東西是記在骨子裏的,可是兩人的感情呢?

蘇辰一瞬不瞬的看着她,那雙好看的丹鳳眸裏很是難過。

喬寶瑩避開他的眼神,心想着本來這次回來,她就是來告別的,為前身來一個完滿的分別,雖然她不能明說,可是蘇辰卻如此之敏感,他是不是已經感覺到她要離開了,所以才會變得這麽奇怪。

喬寶瑩輕咳了一聲,說道:“等天亮了,蘇辰有時間陪我出去走一走麽?今夜南康郡的官員都住在紫金樓吧,明日你若不陪在王爺身邊,應該沒事吧。”

“好。”

蘇辰應得很是及時,似乎就像等着她這一句話似的,同時他的面色一柔,剛才那古怪的氣氛立即消失了。

隔着天亮已經不遠了,喬寶瑩強行送走蘇辰,她還回到床上再眯了一會兒,養足了精神才好跑路。

沒想這一睡,她睡到了太陽出來,以前可是天邊泛了白肚就會自動的醒來的。

她洗漱出來,就見蘇辰在外室不知道等了多久了,她朝那桌案上看去,只見已經是喝到第三壺茶了。

“你應該派人叫醒我的,今個兒真的沒有事嗎?”

蘇辰點頭,“沒關系的,你昨個兒睡得晚,而我向來起得早,今日的事我早已經安排妥當,王爺自然就要辛苦一些。”

喬寶瑩點頭,兩人從院子裏出來,只見外頭一輛馬車,蘇辰疑惑的看着她。

喬寶瑩說道:“我想帶你去泛舟,你還記得在京城裏的時候麽?那裏你強行帶我去了城郊,那兒的山水真的很漂亮,我也很懷念,現在也正好有這麽一個去處,有山有水有人家。”

蘇辰雙眸一亮,看向她,“遂不知你還記得咱們在京城裏的那段日子,那時可是我強行帶你出來的,還使盡了手段,你沒有怪我?”

喬寶瑩朝他笑了笑,卻是第一個起身進了馬車。

她今日穿的是月牙白的窄袖襦裙,外頭披了一件淺紅的窄袖外衣,這衣裳很是普通,沒有寬衣廣袖,并不是時下流行的款式,可是喬寶瑩就愛這樣的打扮,這樣的打扮會讓她很方便行事。

她在馬車中坐下,蘇辰也随即上了馬車,他今日卻是穿上了他上次所說的是前身親自縫制的白袍,他身姿挺括,穿上這身白袍衫,整個人如沐春風,前身是很有眼光的,要是她,她也會這麽幹,蘇辰就像個衣架子,穿什麽都好看。

兩人中間隔着一張矮幾,上頭有精致的香爐,帶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兒,蘇辰卻在裏頭四下看了一眼,接着看着她,清朗的聲音說道:“你今日很漂亮,你穿着這樣的衣裳很利落,頗有一股前朝遺風,前朝的貴女向來愛騎馬射箭,自然也流行起窄袖來。”

“只是到了魏朝,女子又不擅于在外走動,也不再以騎馬射箭為傲,自然又穿起了寬衣廣袖來,甚至又有些人還追求起晉衛之風,不過男子面上敷粉,我卻有些接受無能,在京城裏的貴圈裏,便有這麽一些人。”

喬寶瑩自然是知道他指的是什麽,貴女和貴子們的日常便是這個時代流行的标榜,可是男人敷粉,喬寶瑩也接受無能,她喜歡像蘇辰和李易這樣帶着血性的男兒。

馬車駛動,喬寶瑩挑開簾子朝外看了一眼,接着放下,說道:“南康郡的百姓生活不錯,這一路上看來,毫州的百姓生活卻是不好。”

“以後會好的,毫州知州衛嚴已經不在了,他不在,再換個好官過來,百姓的生活就會好起來,毫州本可以更好些,都是給衛嚴給耽誤的,他已經連上三任不曾調任,人的心思就變得可怕了。”

“何況這些世家子弟,多以蔭補入士,朝中這樣的官員太多,對江山社稷沒有好處。”

喬寶瑩點頭,皇上應該多采用一些寒門子弟,當然世家也是要用的,但得兩邊平衡,尤其是對寒門子弟得給更多的機會,不然好不容易中了狀元的子弟最後在金錢的誘惑之下容易走上歪路。

兩人從朝堂上的問題不知不覺聊到了南康郡的官員上來,喬寶瑩叫素者在九九樓裏打探過了,這邊的黑市裏很平靜,江湖游俠出沒的少,同時也不至于像毫州和陳州兩地那樣,随處可以在黑市裏買下人頭。

馬車行了小半日的路程,終于停下了,兩人從馬車上下來,蘇辰看着眼前翠綠的景色,心情好了不少。

“怎麽樣,像不像京城裏的那處?”

“少了一間木屋,還有咱們兩種的花,眼下恐怕已經不複存在了。”

喬寶瑩原本開心的臉上不知不覺收起,那是他強迫帶她過去的,不過兩人一同在木屋前種下了花草,當時他是抱着希望的吧,現在都不在京城,那兒自然沒有人打理,自然也是荒廢了的。

此處水草豐富,兩邊有青山環繞,中間一條寬大的河流,河水卻很是平靜,清風徐徐,送來暖意,很是惬意。

快到初秋了吧。

兩人坐上了小船,像當初的一樣,一艘小船上兩支槳,兩人一人拿一支,接着朝水中央劃去。

然後兩人在船的兩頭躺下,望着蔚藍的天空發呆。

蘇辰忽然問道:“瑩兒,你會離開我和李易嗎?”

喬寶瑩原本輕松惬意的心情因為他的問話差一點破功了,她今日是來告別的,可是為何蘇辰有如此大的反應。

喬寶瑩卻繞開了話題,反而問道:“蘇辰,你說說你以前跟我的事吧,我聽着。”

蘇辰仰頭朝她看來,接着坐直了身子,“瑩兒想聽?”

喬寶瑩點頭,她卻是沒有坐起來,枕着雙手望着天空出神。

蘇辰揚唇,記憶早已經打開,他冉冉而談,不知不覺說了一個下午,把兩人相遇相見到結緣的這一段以及後來兩人的艱辛。

聽得喬寶瑩都震驚了,他們以前怎麽這麽難啊?也難怪,她是聽說前身是莊戶人家出身,而她接盤的時候,早已經家財萬貫,全國都有自己的産業,這樣的奇女子還當真有一種穿越女的外挂性質。

喬寶瑩這麽想着,接着她又自嘲一笑,這個時代就不能有厲害的女子麽?何況她遇上的是蘇辰和李易啊,這兩人何其寬容,在她看來,這個時代的女人能有一番作為,若沒有這兩個男人的寬容與支持,怎麽可能做得到。

女子大門不邁二門不出,又何談大展身手,連出門在外的江湖險惡都不知道,自然也幹不成什麽事情。

待蘇辰說完,喬寶瑩試探的問道:“你沒有想過讓你妻子安心呆在家裏頭,相夫教子麽?”

蘇辰卻盯着她,接着笑了,“這就是完整的她,我為何要縛着她,她有她的自由,而我不正是喜歡這樣的她才娶她的麽?”

真的很令人感動,喬寶瑩都忍不住起了身,看向蘇辰,長得這麽好看,又是學霸,還是朝堂上的青年才俊,又有手段,腦子又好,對妻子又溫柔體帖,還不束縛着妻子,真的很完美的男人。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不如咱們來喝酒吧。”

喬寶瑩從船裏頭拿出了兩壇子酒,也沒有碗的,喬寶瑩卻打算一人一壇酒。

蘇辰瞪大了眼睛,勸道:“你喝這麽多酒不好,會傷身的,咱們還是小口小口的喝吧。”

喬寶瑩本想與他一醉方休吧,爽落一點,可是他這話又燙帖的很,喬寶瑩于是點了點頭,然後拿出酒杯。

兩人泛着舟,坐在船頭喝起了酒,欣賞着這湖光山色,喝着這美酒,這種感覺還挺好的。

轉眼三杯酒下肚,喬寶瑩微熏,看向蘇辰,只見他也面露駝紅之色,于是笑了起來,“你平素裏也會喝不少酒吧?”

蘇辰卻是搖頭,“除了這一次陪着晉王去往江陵,必須與這些地方官員應酬之外,在京城我是成陽先生門下的弟子,自然有資格拒絕出門應酬,所以喝酒并不多。”

那就更好了,免得自己喝醉了,他還沒醉,就該兩人都喝醉了,再在船頭睡上一小會兒,接着坐馬車回去。

兩人接着又喝了起來,喬寶瑩感覺頭腦有些發暈了,看着這天地都在打轉轉,于是停了手,叫他先喝着,她先睡一會兒,晌午這會兒正是适合睡午覺。

她就這樣毫無防備的睡着了,蘇辰一開始還沒有注意上她來,拿着酒杯一杯一杯喝下去,看着這山水就讓他思念起在京城裏自己強行帶她出來游玩的事。

他不知不覺苦澀一笑,以前兩人極好的,小媳婦顧着他,他也有了盼頭,自從他下了獄,再返回京城,一切都變了,如今家不成家,人不成人,他過得有些絕望。

越是喝吧,就越是想起這些傷心的事來,在政務上他從不曾有這種力不從心的感覺,可是在小媳婦身上他卻總是出現這樣的感覺。

一壇子酒喝完,蘇辰忽然爬了過來,撐着身子看着睡熟了的小媳婦,忍不住俯身下去,一把抱緊她,捉住她的唇瓣,強行吻了起來。

喬寶瑩在睡夢中很是不安穩,唇巴子動了動,可是卻有什麽侵入了進來,堵着她出不了氣,她不由得睜開眼睛,卻看到一雙緊閉着的眼睛,長長的眼睫鋪在眼簾上,濃濃的劍眉有棱有角的,還有那張熟悉的臉,似乎夢裏頭出現過。

這是誰呢?

她有些迷惑,兩世的記憶重疊在一起,她有些分不清是夢裏還是現實,但是眼前的這個男人這麽好看,這麽溫柔,她真的很動心,也很賞心悅目的。

于是回應了他,沒想他立即睜開眼睛,四眸相對,卻發現身下的小媳婦正對着他笑,蘇辰面頰一紅,再也不是試探,而是雙手抱緊她,把她按在自己的懷中,恨不得與她骨血相融似的。

“你的手臂太緊了,很痛。”

喬寶瑩抗議,雙手抓緊了他胸前的衣襟,将他往外推了推,可是根本推不動,他也不想松開。

“瑩兒,我到現在才知道你真正的名字,你到底是誰呢?你從哪兒來?”蘇辰松開唇,看着她輕聲問,兩人雙眸都很迷離,雲裏霧裏的,都是醉得一踏糊塗。

喬寶瑩的腦子卻有些短路了,她側着頭想了想,說道:“我其實是無父無母的孤兒,不過有養父母,但不怎麽跟他們住一起,我讀完了大學就出來工作了,工作有些不太好找,等等,我似乎是被車撞了。”

“車?在哪兒撞的你,我替你報仇。”

蘇辰一臉嚴肅的,那模樣恨不得立即給喬寶瑩報了仇似的。

喬寶瑩忍不住一笑,心中很暖,說道:“沒事,大概是撞了車也沒事,所以我現在不是好好的麽?只是以前我沒有男朋友,我的初吻居然給了你。”

蘇辰的酒醒了一半,他本來是一個自制力極好的人,就算喝得多了,他也會下意識強忍着自己迷糊的腦袋,慢慢地令自己清醒,他試探的問道:“你家住何方?”

“家住……”

喬寶瑩說出了身份證上的地址,但很快又笑了笑,“我可能會留在一線城市,本來就是在這兒讀的書,我的同學和朋友都在這兒,我舍不得走,只是我的養父母卻有些舍不得我。”

蘇辰倒吸了一口,他知道自己為何一直有些猜測卻一直不敢正視了,他內心裏有一個很荒唐也很奇怪的想法,那就是他的小媳婦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這個想法一出,連他自己都覺得荒唐至極,他急迫的想要知道的更多,于是把她抱在懷中,吻了吻她的額頭,又問道:“你小時候是在哪兒長大的?”

随着蘇辰的問話,喬寶瑩不知不覺把自己從小到大的事全部都說了出來,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事情經過也沒有什麽驚奇的。

可是她說的很多新鮮內容卻是蘇辰聞所未聞,聽所未聽的事,他目瞪口呆看着懷中的人,可是他舍不得放過這個機會,于是一直的問,懷中的人一直答,兩人一問一答,轉眼天黑下來了。

而喬寶瑩也已經睡着了,蘇辰的酒還沒有完全醒,但他的腦子已經不再渾沌,他靠在船頭,抱着她,目光看向水面,他驚奇于她的話,她說她是未來世界的人,來自千年之後。

太過離奇的事,令他有些恐慌,所以她會不會離開他呢,就像那次莫情為她冶病,她忽然變了個大樣,他在她發瘋的時候,似乎看到了小時候看到喬九的身影,弱小自卑,還有些陰沉。

當時他看到的時候以為自己眼花了,可是當莫情說的那一番話後,他猶豫了,他害怕她的小媳婦回不來了,與其這樣,倒不如是現在的她,他們還可以有更長的時間讓對方彼此了解,然後再次讓她愛上自己。

天黑透了,馬車外也現了人影,那是他的暗衛,怕是催着他回去了。

蘇辰抱着她來到岸上,接着進了馬車裏。

馬車內很安靜,除了她均勻的呼吸聲,看着她那安祥的睡容,蘇辰有一種想獨自占有她的沖動,什麽狗屁側妃,誰也別想跟他搶人,他的小媳婦,從小至大與他一起長大,照顧着他,與他同床共枕,他們明明如此要好。

李易憑什麽與他争,這是他的。

蘇辰一路抱緊她,卻是不知不覺又流下了眼淚來,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是蘇辰卻生出一股無力感,如今所有的局勢不再受他控制,不像在零陵郡之時,而他的小媳婦也有了別的想法,她或許因為失去了那一部分記憶,所以以為自己是異世來的人,就想着離開他們嗎?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