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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夫妻相見

說起來喬寶瑩的記憶裏,自己也是第一次,雖然她的初吻被無賴的蘇辰給強行奪走,但她第一次與人成婚,也很重視,反正人都跑不掉了,倒也不急着跟他婚前同居。

這一日正是成親之日,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都被接了上山,他們能在山上呆上半日,喝完喜酒就會被人原路送下山去。

只是誰也不知道,在這些人當中卻還是有人混了進來。

當喬寶瑩和完顏文宇在所有江湖高手面前,對着天地行了夫妻之禮之後,喬寶瑩就直接被小童扶入喜房,接着小童和他師父就要在前頭應付四方來客,傍晚那一頓将會主客皆歡。

喬寶瑩穿着大紅喜服,衣裳還是用金絲線繡制,感覺這一身衣裳都不知道費了多少銀兩,她穿在身上合身的不得了,不知道完顏文宇什麽時候為她準備起來的。

反正她是想不到這些,她先前還想着要不要做件紅衣穿身上像個模樣,畢竟她不知道這個時代成婚會是怎麽樣的。

不過今天嘗試了,頭上的花冠全是寶石做成,就連喜帕也是金絲繡成,還能有誰像完顏文宇這麽奢侈麽?

喜帕帶在頭上,前一日完顏文宇千交待萬交待她不要因為一時好奇把喜帕給揭了,那得由她的夫君也就是完顏文宇親自揭開蓋頭,再喝上交杯酒,方算禮成完滿。

于是喬寶瑩就這麽安安靜靜地坐在床邊,垂着頭,手裏頭握着一個大紅的蘋果,她正暗自想着事情,同時也希望完顏文宇快些回來,她的脖子都累了,腰也要直不起來,大清早就起來打扮,接着還去了村裏的祖祠,又在村裏行了一系列禮儀,到了竹園還得受江湖人士見證。

反正她忙活了一日,很辛苦。

卻在這時,她聽到了腳步聲,她面上一喜,完顏文宇終于來了,她立即坐直了身子,靜靜地等待着完顏文宇入屋,挑開她的喜帕。

腳步聲來到門外,有人推門進來,他進來後,腳步卻快上幾分,不待喬寶瑩反應,只見那黑衣蒙面人朝喬寶瑩後頸擡手拍下,轉眼将她打暈了過去。

喬寶瑩手中的蘋果落在了地上,頭上的喜帕也落了,還有頭頂的鳳冠在慌亂中掉在地上。

黑衣蒙面人将喬寶瑩用麻袋裝起來,接着扛起她就跑。

出了竹園的門,居然沒有人攔住他倒是奇怪了。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這位蒙面大哥的長相與當初守護竹林之外的那位一模一樣,這些暗衛一開頭還有些疑惑,可是當幾名黑衣都扛着麻袋來在竹林外彙合時,此事才被遮掩了過去。

這此江湖人喝醉了酒,全部被隐衛打暈,扛下山去,而喬寶瑩就這樣被人蒙混了過去。

完顏文宇今日喝得太多,有些醉意,不過不管有多醉,完顏文宇的自制力卻是很強的,他整個人看起來與往常沒有什麽不一樣,看着那些江湖人醉倒後,他擡手示意将這些人一一送下山,他卻迫不急待的想要回喜房。

世人都說男人最得意的兩件事是金榜題名,還有洞房花燭,他終于娶親了,可以給列宗列祖一個交代了,還有他終于得到了喬氏,而且以後她也将會留在竹園,陪伴他一生。

想起這事兒,完顏文宇就腳步飛快,恨不能飛身而起趕緊入屋,小童第一次見到師父也會有失态一日,看到師父那焦急的模樣,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完顏文宇反應過來,腳步刻意的放緩,交代道:“這一個月,為師會帶着你師娘出山,去往沅州游玩,你就好生在竹園裏呆着,若有人求藥,按着先前說的,一年內三次機會,先到先得,每少一次機會,你便向江湖發個消息。”

“你的醫術為師已經全部傳授于你,接下來的是你自己得多為村裏人看病,還有那些尋不着解藥的就靠你自己的本事配藥了,小童,你是一個聰明的孩子,小的時候我從村裏頭将你抱上來,就是覺得你天姿聰慧,是一塊學醫的好料,為此師父也欣慰,以後這青山茅蘆的名聲就靠你了。”

小童一聽,有些着急了,平時都是師父在,他不覺得,轉眼要自己獨擋一面,他就懼了。

“師父,你跟師娘不是一個月後就回來麽?為何師父要交代的這麽詳細。”

完顏文宇卻是笑了,“以後我跟你師娘将不問世事,她喜歡上哪兒,師父都決定了陪她去,就算是再次出山我也是這麽決定的,不能讓她步我娘的後塵,被悶在這山裏頭,外頭怎麽樣我也無心向往,但她若是高興,我也願意為了她出山。”

“師父,那師祖的遺訓……”

“我父親的遺訓裏曾寫着,若真是看中了外頭的女子,一定謹記不要阻着她去外頭,可以帶她一起去外頭看看,如此方能長久。”

“而今為師想清楚了,以後青山茅蘆的名聲全部交到你的手中,你可別砸了老祖宗的招牌,咱們世代神醫,只要擁有這一門手藝,江湖人就不敢把咱們怎麽樣。”

小童重重的點頭。

完顏文宇拍了拍他的肩頭,接着轉身入了屋。

只是當他心急的入了屋後,卻看到喜房裏的一團亂,鳳冠掉在地上,蘋果已經被踩碎,床上的百果也全部亂了,而他的瑩兒卻是不見了。

“瑩兒。”

随着完顏文宇一聲喊,整個竹園的隐衛都出現了。

小童也立即沖了進來,看到屋中的場景,他吃了一驚,側頭看向師父時,就見師父披頭散發的一臉的憤怒。

“為師現在就出山,必會尋回你的師娘,竹園交給你了。”

完顏文宇一說完,不待小童接話,他已經飛身而起,随着完顏文宇的離去,竹園的隐衛也全部跟在他的身後離去。

完顏文宇飛一般的速度狂奔下山,他的頭發亂成一團,身上的喜服還不曾脫下,可是他的面色卻陰冷無比。

想起喬寶瑩,完顏文宇就心痛的不行,誰會在這個時候敢擄走他的娘子,一定是蘇辰,是他沒錯,他們會易容之術,連他都看不出來,若不是讓他們洗臉,他也将會把他們認錯。

如果他們兩人混進隐衛隊呢。

完顏文宇腳步一頓,朝身後跟來的隐衛看去,那些人跟着有些吃力,這會兒見主子停下,皆紛紛停下腳步。

完顏文宇問道:“你們當中可有人不在?”

隐衛長立即點花名冊,清點完後,隐衛長說道:“大青不在。”

果然如他所想,是素者和蘇辰一同把他娘子擄走的,大青正是當初跟在素者和娘子身邊的那位大漢,他們見過他的長相,只有他能易容,其他隐衛都不曾見過真容。

喬寶瑩醒來的時候,只感覺眼前的景物在眼前飛奔而過,她看得不是很清楚,正是半夜時分,且在山林地帶。

而且她是被人扛着的,還被裝在麻袋裏,麻袋裏有一個小孔,方便她通氣。

她就從那小孔裏看着外頭,心裏正盤算着要怎麽對付這個賊子之時,那人忽然在一棵大樹下停住,接着将臉上的易容之物給扒拉了下來。

麻袋放在地上,他小心翼翼的将麻袋打開,正好與睜開眼睛的喬寶瑩對視一眼。

“師父。”

素者點頭,随即他朝林子裏吹了一聲口哨,半空飛來一人,不正是她的師祖明者?

祖師三代面面相觑。

喬寶瑩從麻袋裏站起來,兩個大男人看着她身上的大紅喜服,那亮瞎眼的金絲線,借着這月亮都讓人移不開眼,真的是太有錢了。

喬寶瑩卻是疑惑的看着兩人,問道:“師祖,師父,你們做什麽,幹麽把我偷出來,我喜歡蘆主,我不是被強迫的,若不是先前你們與蘆主有了沖突,不然吃喜酒的事我還想給你們發請帖呢。”

明者和素者兩人卻是面色一暗,素者氣極敗壞的說道:“你不能嫁給青山蘆主,你曾經嫁給了蘇大人,只是後來又被皇上亂點了鴛鴦成了晉王側妃,你其實還是蘇大人的妻子。”

喬寶瑩卻是面色不改,不管她以前做了什麽,那都是前身做的事,何況她怎麽一點也不記得跟蘇辰有個婚禮。

這時明者卻朝她伸出手來,将手按在她的脈上。

半晌,明者疑重的看着她,說道:“你被青山蘆主給控制了,你身上有蠱毒。”

喬寶瑩一聽,卻是并不當回事,“是,有蠱毒,不過不是他控制我,而我控制了青山蘆主,是我對他下了蠱毒。”

明者立即又抓住她的脈門,探了半晌,他面色古怪的看着她,“你怎麽可能給蘆主下毒?”

喬寶瑩也不想多做解釋,勸道:“你們快将我送回去吧,文宇若是怒了,他一定會生氣,江湖再無寧日,你們知道文宇的厲害。”

“青山蘆主姓文名宇?”

素者奇怪的問,他呆在竹園這麽久怎麽不知道。

喬寶瑩點頭,完顏氏是不能提的,于是順勢将這個虛名說了出來。

明者也跟着點頭,“蘆主歷代姓文,只是你不能回去,蘇大人還等着你,晉王還等着你。”

“你們別說了,前事盡忘,我如今喜歡的是文宇,快把我送回青山,以後跟你們還是朋友。”

明者卻是皺眉,顯然也動了怒,他說道:“你不記得了,老夫可不能忘記,我是當年晉王在巴蜀時送給你們兩夫妻的暗衛,也一并教你們功夫,你真正的師父本該是我,可是後來蘇大人入獄,你跟着晉王去往京城見聖想要恢複晉王身份好救蘇大人。”

“你們的确辦到了,可是你卻在那次入宮赴宴中頭腦受了重傷,從此失去記憶,但是你跟蘇大人本是夫妻的事不會有假,而且你們這麽多年風風雨雨的過來,你是把前事忘了,可是蘇大人卻是沒有。”

“你要負了他嗎?”

喬寶瑩的頭又奇怪的痛了起來,紮心的痛,腦中有一些幻影,她扶着大樹站着,看着兩人,恨不得兩人趕緊走,她想留在完顏文宇身邊,只有他能冶好自己的頭痛病。

可是完顏文宇如今不知道在哪兒,她的頭痛病該怎麽辦?

喬寶瑩只覺得眼前又有些昏沉起來,明者見狀,吩咐素者:“還不打暈她帶她走,再耽誤下去,蘆主就追上來了,咱們趕緊回去将她帶給莫姑娘看病。”

素者立即上前将喬寶瑩再次打暈扛起她就飛身而起。

而剛出青山的完顏文宇卻是腳步一頓,撫着胸口,他的胸口痛了好幾次,他娘子在想着他了,他沒有告訴過她吧,只要她想自己一次,他的胸口會痛,可是那種痛是紮心的痛,只有離她很近的時候,他才會舒服一些。

所以現在兩人離得很遠嗎?恐怕已經出了沅州地界了,如果是在沅州境內,他不會這麽痛。

于是原本想要追去沅州的完顏文宇立即轉變了方向,他首先想到的是江陵,先前聽到娘子跟素者談話曾談及江陵的兩位,若是被蘇辰擄走,他是朝中命官,不能離開江陵的吧。

于是完顏文宇帶着一行人直奔江陵而去。

喬寶瑩再次醒來卻是在馬車上,馬車裏還有一人,不正是蘇辰麽?

他穿着一身青袍,手裏拿着一本書,身子挺正的坐在那兒,見她醒來,立即放下手中的書,就要上前撫起她,喬寶瑩卻是下意識的拒絕他,很快自己起了身。

蘇辰看着她,面色白了白,說道:“瑩兒,幾月不見,你變了。”

變了嗎?

她自認為個麽也沒有變,她只是不想再與前身有任何瓜葛而已。

“莫情給你看過病了,你跟青山蘆主的蠱毒是情蠱,所以你們會心心相印,你但凡想他,他就能感應得到吧。”

蘇辰說這話的時候卻是面露苦色,他那神光逼人的丹鳳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看得喬寶瑩有些心神不寧。

“莫情說你其實是被青山蘆主控制了,他令你記不得前事,而且久而久之,你還會把你醒來後在京城裏跟我們所發生的一切都會慢慢忘記,現在你好好想一想,你是不是對我和李易已經沒有什麽感情了?哪怕是友情也極為的淡薄。”

喬寶瑩奇怪的看向他,完顏文宇不會對她做這樣的事的,何況她記得她穿越後的所有事情,怎麽可能忘記。

“他并沒有對我這樣的做,我記得你們,在京城的時候,還有你耍無賴的時候。”

喬寶瑩面無表情。

蘇辰卻是內心一痛,接着說道:“不,只是時間尚短,所以你還沒有忘記,但過不了多久,你将把我們全都忘記,你會一直依附着青山蘆主,他總是在你頭痛之時守在你的身邊,然後以冶病為由慢慢地消淡你對外邊世界的思念,你就會完完全全的喜歡上他,并愛上他,離不開他,從此留在那深山老林裏,再也不想出山。”

“你胡說,他沒有你卑鄙,在京城之時你使盡了手段占我便宜,你為了讓我早些記起那些記憶,你讓莫情将我醉暈然後施針,我記起那日想要恢複記憶時的痛苦,我再也不想恢複記憶,我已經跟文宇成了親,我是他的人了,以前的事一筆勾銷,你們別再來纏着我。”

蘇辰聽到這話,面色蒼白如紙,那神光逼人的目光卻慢慢地暗了下來,他不再看喬寶瑩卻是閉上了眼睛,他冷聲說道:“放開你,做夢,除非我死。”

喬寶瑩聽到這話驚了一跳,想要施展功夫,卻發現自己全身軟綿,看來他們已經在她身上動了手腳,她連反抗都無能。

于是兩人對面而坐,蘇辰不再看她,她卻一臉仇視地盯着他。

天黑了,馬車停了下來,莫情上了馬車要扶喬寶瑩下車,喬寶瑩看到莫情,恨聲道:“莫姑娘,你是醫者本該有醫德之心,如今你利用自己的能力卻來害我,你會有報應的,我以前是瞎了眼才認識了你這麽一位朋友。”

那話不可畏不傷人,莫情聽到這話手一松,竟流下了眼淚,眼神朝蘇辰看去,蘇辰的面色也好看不到哪兒去,只交代道:“就算她恨我們,我們也要将她在京城的那段時間的記憶恢複過來,她快要忘記我們了。”

“待她記起,她就不會這樣對待我們,莫姑娘你權當她是一位病人,不必在意她的言詞。”

“你……”

喬寶瑩回頭盯着蘇辰,“我沒有病,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文宇,快來救我,快來。”

完顏文宇感應到了紮心的痛,他皺眉,他都已經快要到江陵了,為何還是如此紮心的痛,莫非方向錯了。

隐衛長拿出輿圖,完顏文宇細看,就在他停留之地,他将以四方為準,各方行至幾十裏,但願這段時間娘子能多想想他,這樣能讓他感應到她的方向。

這一次馬車停下的卻是一座農家小院,蘇辰強行将她打橫抱了起來,安置在一張床榻上,莫情很快就上前為她施針。

喬寶瑩瞪直了眼睛盯着蘇辰,蘇辰卻側過頭去,不再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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