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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善嫉的喬寶瑩

“你為了一個女人,離開京城,離開晉王,還離開自己的組織和師父,你是不是也一直肖想我?”

素者被喬寶瑩問得臉頰一紅,氣極敗壞的說道:“你胡說什麽,我是你師父。”

“你不是,你不但不是,你還比我小,在我面前你就像個孩子,不過你護着我,我很歡喜,但是在青山,我要做什麽,由不得你過問,你若再過問,直接給我下山。”

“瑩兒,你怎麽變了?”

“瑩兒,主子的閨名是你叫的嗎?”

喬寶瑩的話說得素者無地自容,他忍了忍,接着朝她跪下,“主子,你到底怎麽了?”

“我沒怎麽,我還是我啊,你看出我有什麽不同麽?”

素者看向她,卻說不出哪兒不同,就是感覺她變了,變得有些冷血無情,難道是自己的錯覺嗎?

喬寶瑩也不想再與他廢話,她上前挑起素者的下巴,仔細的看了一眼,說道:“你長得不錯,我知道她喜歡你這款的,所以才将你留在身邊的,你也喜歡着她吧,不過沒關系,以後你可以照樣喜歡我,留在我身邊做我的死士吧,我不會在青山留太久的,你別擔心。”

喬寶瑩松開他的下巴,看到素者那紅得滴出血的面頰,她心情愉悅的朝前走去。

而素者卻跪在原地,看着她離去的背影出神,他的手摸向自己的下巴,剛才被她捏住,他竟然沒有出手制止,要是以前,要是以前非砍了她的手不可。

喬寶瑩來到飯桌前,桌前只剩下完顏文宇還在等着她,一身白衣的他,那淡藍色和金絲繡成的領口和袖口,使他自帶一股兒仙氣,這樣的人當真是好看的緊。

喬寶瑩在他身邊坐下。

“九兒還沒有吃飽吧,來,多吃一點,你做的飯菜這麽好吃,可不能浪費了。”

喬寶瑩點頭,兩人吃完飯,飯菜也不收拾,喬寶瑩直接陪着完顏文宇進了涼亭。

“要不我撫琴,你唱歌?”

“不,我看着你撫琴就好。”

喬寶瑩在琴臺前的長榻上微微靠着,看着他優雅的入座,接着琴音起,喬寶瑩不知不覺閉上了眼睛,她就這麽的睡着了。

瞧着好像只睡了一會,其實天色卻不早了,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完顏文宇居然拿着針朝她頭上紮了過來,她連忙起了身,“你在紮針?”

完顏文宇點頭,一臉溫柔的看着她說道:“還有幾針就紮完了,你先躺好,不會很痛的,你且忍一忍。”

是不痛,他的手法很好,連着她睡夢中都沒有感應到。

但喬寶瑩卻是氣憤的将頭上的針全都拔了,“以後不要再紮針了,我想好了,記憶回不來就不要了,我只要跟着你一起守在青山,要出山咱們兩人一起,我只想嫁給你。”

完顏文宇手頭上的針落了地,他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喬寶瑩卻在這個時候嬌羞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紅着臉起了身,跑了。

完顏文宇目瞪口呆的看着她離去的背影。

喬寶瑩回到竹園,她從奁盒裏拿出鑰匙,接着朝隔壁藏寶的竹屋走去,打開進了門,她轉身将門窗關好。

看到滿屋子的金光閃閃的東西,雙眸睜大,腳步飛快的來到一座金子雕刻的金山擺件,她忍不住将金山拿起來,只及手掌大,卻很是小巧精致,這麽一塊金子能雕刻成這麽複雜帶着天然孔洞的金山來當真是不簡單。

恐怕費了些時日,她忍不住拿起金山塞到嘴中一咬,是真金,絕對沒有錯。

她接着又朝一旁的玉雕看去,那是整塊原玉雕刻而成,這個應該更值錢吧,她忍不住将玉雕拿起來細看,看完了小心翼翼的放下。

她在屋子裏呆到了傍晚都不曾出來,但她出來的時候,頭頂上多了一套金飾頭面。

她穿着粉紅的衣裙本來就有些豔了,帶上這金飾頭面,整個人顯得貴氣了起來。

她出來的時候正好撞見小童,小童看到她,愣了愣,有些不敢上前相認。

“師娘,你越來越漂亮了,原來以前是沒有打扮的緣故。”

喬寶瑩一聽,心裏很舒服,她伸手摸了摸發髻上的金釵,面色帶着笑意。

“師娘,咱們是不是該做晚飯了?”

“做飯做飯,叫莫情過來,叫她做飯,竹園裏兩個女人家的,以後一人一頓的做。”

“莫情姑娘做的飯菜沒有師娘做的好吃啊,莫姑娘只會醫術,估計廚藝跟我不相上下。”

“那我就指點她一下,想要呆在竹園,還要偷學幾招醫術,就不能犯懶,再說當初這機會還是我替她争取來的,她不服侍我就算了,還要我做飯給她吃?我是腦子被驢踢了吧。”

喬寶瑩一口氣說完,看到目瞪口呆的小童,輕咳了一聲,接着說道:“以後這種做飯小事,不要再來找我了,你師父愛吃的,我會親自下廚的。”

小童只好回去自己下廚了。

不過當喬寶瑩看到小童煮的肉湯就沒有了味口,于是自己下了廚,卻只做了三道小菜,提着去了主院,瞧着這是不跟他們一起吃了。

桌前完顏文宇只看到了喬寶瑩,疑惑的問道:“他們呢?”

“文宇難道就不想跟我單獨吃飯麽?以後就咱們兩人一起吃,可好?”

那敢情好,完顏文宇心下一喜,立即答應了。

兩人吃完飯又在竹林裏散步。

而那邊三人吃着小童煮的肉湯,一臉的苦色。

小童忽然說道:“莫情姐姐,你有沒有發現師娘好像變了?”

莫情擡頭看他,她也有同樣的感覺,但素者卻在發呆,完全沒有把兩人的話聽進耳中。

小童用胳膊肘噌了噌素者,問道:“你跟了師娘這麽久,應該清楚她的習慣,她是不是變了?”

素者緩過神來,見兩人都看着自己,他紅着臉說道:“沒有變,跟以前是一樣的。”

“不可能。”

素者三兩口吃下飯菜,也不跟兩人打招呼而直接出去了,然後他去了竹林,靠在兩根竹子上躺好。

沒想才閉眸了一會兒,底下就傳來兩人的腳步聲,素者朝竹林看去,看到喬寶瑩和完顏文宇兩人手牽手的走了過來。

素者面色微變,眼神不知不覺朝他們兩人手牽手的地方看去,心裏竟然有怒氣。

他這是怎麽了,莫非他真的對主子動心了?不可能,他一直都很讨厭女人,怎麽可能會動心,跟着主子那是王爺的命令,他只是聽了王爺的命令而已,何況王爺将他賜給她做暗衛的。

素者這麽一想,立即抵足一點,離開了竹林。

莫情有些心神不寧,她跟喬九兩的關系很有些奇怪,前一段時間兩人做什麽都喜歡在一起,俨然成了最要好的朋友,可是這幾日,九兒對她的态度完全不同了,甚至還充滿了敵意。

這日晌午那會兒,她正在屋裏歇晌,聽到主屋裏的動靜,她悄悄地跟了出來,就見喬九悄聲的來到隔壁的庫房,她開了門進去,轉身便将門關緊。

莫情在窗戶邊站着,伸手戳破了窗棂紙,朝裏頭看去。

只見喬九抱着一座金山正在笑,接着見她拿出首飾點了一遍,又拿出金銀原玉的擺件,一件一件的撫摸着。

至于那些藥材,莫情看到了一支千年白人參被她丢在了地上,莫情皺眉,可是喬九卻将櫃裏所有的藥材翻了出來,随便一扔,反而把那些珠寶全部裝櫃裏鎖好,而地上人的藥材她彎身撿起,就随意放在了桌臺上。

似乎她很不喜歡藥材,只對那些珠翠首飾感興趣。

莫情看了好一會兒,心裏越發的肯定,眼前之人完全變了,她覺得這人不是喬九,那難道是……

她腳步匆匆地朝主院去,莫情打算找到完顏文宇問個清楚。

可是在主院她沒有尋到人,于是将整個竹園尋了一遍也沒有看到,接着她來到了後邊溪泉邊。

卻看到青山蘆主居然在洗溫泉池,他撸起袖子,親自動手。

莫情見狀,疑惑的問道:“蘆主,為何要清理溫泉池?”

完顏文宇沒想到這會兒會有人來後山,他見是莫情,倒也沒有生氣,說道:“這溫泉池裏的藥泥是當年我用的,只适合我,如今九兒要用,以後她會一直用下去,所以我打算給她換一池藥泥,對她病情的恢複有幫助。”

莫情聽到這兒,她試探的問道:“九兒最近可有施針?為何你們施針再也不讓我看到到?蘆主,你當初答應我們的,會坦誠相對。”

“我知道,但九兒最近并沒有施針。”

“為何?”

莫情帶着怒氣看着他。

完顏文宇手中動作一停,站在水中看向岸上的莫情,說道:“是九兒不肯,不過她怕針太痛,那我就給她換藥泥,你也別告訴她是,免得她心生反抗。”

莫情看着眼前的青山蘆主,忽然說道:“是不是連蘆主也覺得九兒變得不同了?對不對?所以你才偷偷換了這一池藥泥?”

完顏文宇沒有接話,他要換藥泥,他的确害怕此喬九已非彼喬九,而且自從她讓他叫她九兒的時候,他感覺到了怪異。

可是現在的喬九卻更加的愛他了,他分辨不清,于私他覺得喬九并沒有什麽問題,只是為何會有一些隐憂。

完顏文宇沒有接話,卻是接着做了起來。

“蘆主,我懷疑現在的喬九并不是先前我們認識的喬九,是那個人的記憶回來了嗎?”

完顏文宇的手又是一停,“不可能的,我的針療還未到那個地步,如非……”

“如非什麽?”

“如非有人在施巫。”

“蘆主的意思是施巫的人也發現了,所以也在想法子?”

完顏文宇點頭,但他卻又搖頭,“九兒在我竹園,就算施巫也不可以操控的這麽遠,除非那人也在青山。”

這一下兩人都覺得不可能了,青山是什麽地方,高手如雲,連江湖上的人都不敢随意的闖入,那人怎麽可能留在青山去。

莫情從石板上起來,沒想那石板上有青苔,莫情腳下一滑,差一點掉到濁泉池裏。

完顏文宇眼明手快的上前一扶,莫情站穩。

“你們在做什麽?”

一把嬌柔的聲音從兩人身後晌起。

兩人朝前一看,就見喬寶瑩正疑惑的從石板背面走出來,此時正不敢置信的看着兩人。

完顏文宇一慌,連忙松開莫情,莫情的身子搖了兩搖,跌坐在地上,倒是沒有落入溫泉水中。

“你們兩人背着我在此處做什麽?你們是一同沐浴麽?”

喬寶瑩的目光朝完顏文宇看去,眸裏受傷,“想不到你們是這樣對待我的人,一個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一個是我的未婚夫,很好。”

喬寶瑩轉身便走。

完顏文宇再也顧及不了什麽,連忙飛身而起,然後擋在了喬寶瑩的身前。

“九兒,你誤會了,我跟莫情姑娘什麽也沒有發生,只是她站不穩,我扶了一把而已。”

喬寶瑩卻是不信,一把推開完顏文宇,腳步飛快的朝竹園裏跑。

莫情扶着石板起身,朝完顏文宇看去,只見他面色灰暗,一臉怒氣的看向她。

“以後莫姑娘便不必私下裏見我了,只要九兒不肯的事,我都不會做,你就好好呆在自己的竹屋裏不要出來吧,直到九兒消氣為止。”

“青山蘆主,你這不是愛九兒,你這是溺愛,我知道你對九兒的情義,但你可別把這份情用錯了人,你到底喜歡的是以前的九兒還是現在的九兒,希望蘆主能分得清。”

完顏文宇卻是冷笑一聲,“還容不得莫姑娘在此教訓本蘆主,我跟九兒的事,與你無關,以後不要再私下裏見我。”

完顏文宇來到溪邊洗好手和腳,理了理身上的衣裳才起身,見莫情走了,他松了一口氣,卻是朝喬寶瑩的竹屋走去。

小童将莫情的東西全部搬入另一間竹屋,并且莫情被蘆主禁了足,不能出屋半步。

在這一件事上,連素者也沒有幫着莫情說話,莫情開始有擔憂起來,她可以肯定的是現在的喬九絕不是從前的那個,果然她的記憶恢複了,但主導的那一個人已經不存在了。

完顏文宇入了屋,沒有看到人,猶豫着來到內室的門簾處,他挑簾看去,果見喬寶瑩側躺在床上生着悶氣。

完顏文宇進去,在她床邊的圓凳上坐下,卻是半晌沒有說話。

喬寶瑩卻是朝他的方向翻了個身,一雙漆黑的眸子盯着他,完顏文宇對上她的眼瞳,忽然他怔了怔,那張容顏的确一點也沒有變,甚至變得更加豔美了,只是那雙眸裏的靈氣卻是不見了,原本如空靈一般的眸子滴溜溜一轉很是皎潔,可是現在感覺卻是不同了。

這種奇怪的心思才起,完顏文宇連忙揮去心中的異樣,上前握緊她的手,一臉坦誠的說道:“我跟莫姑娘真的沒有什麽?只是扶了一把。”

“好,我信你,但以後你不能再見莫情。”

完顏文宇同意了。

這一次兩人算是和好了。

第二日,小童去廚房做飯的時候,卻沒有看到師娘的身影,心裏有些失落,待他做好飯菜從廚房裏出來,回到自己的竹屋裏準備換一身衣裳時,卻發現書架上的書少了一本,他吓了一跳,莫非莫情姐姐将書拿走了?不可能啊,兩人說好了,只是過來收拾屋子的時候順帶看看書的,不會帶走的。

小童到處找,沒有找到書,他不得不朝莫情的屋裏走去,莫情原本被禁了足,更不可能出門去拿他的書。

小童不知道怎麽辦好,少了一本醫書,此事若是被師父知道,自然也會知道他這段時間偷偷讓莫情姑娘看醫書的事。

而喬寶瑩今日卻背着背籮子上了後山腰。

她手裏拿着醫書,對着那上面的藥材形狀在草從裏尋找。

最後她上了山頂才發現了這支藥材,她面色陰冷一笑,摘下這藥材收到懷中,再随意的挖了些藥材背着背籮子就回來了。

正好小童急得團團轉的時候,喬寶瑩将手中的書悄無聲息的放到了小童的屋裏,而她采藥回來的背籮子被她随意的丢在一個角落。

她回到自己的竹屋,先是藥材像書上所說的磨成了粉,然後回到廚房裏做了面條,将那藥粉跟調料一起下了面湯裏,然後端着面朝莫情的竹屋裏去。

莫情一直不能出門,心裏很難過,沒想她看到喬寶瑩親自端着面湯過來。

喬寶瑩看到莫情一臉的歡喜,“莫情,我以前錯怪你了,今個兒來放你出門的,你原諒我吧,咱們就像以前一樣,可好?”

莫情疑惑的看着她,見她熱情的将面碗放到她的面前,并坐在一旁說起兩人在竹園裏一起挖藥草,她還背她下山的事。

想起那一次,莫情很是感動,便拿起筷子吃了起來,這面條的味道還當真不錯,莫非是她真的想錯了不成?

莫情這麽一想,又有了悔意,可是才放下碗筷,她就撫着肚子痛倒在地上,她奇怪的看向站起身來的喬寶瑩。

“我這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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