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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甜蜜的生活

張總管将紫金樓和九九樓的小冊子都送了過來,跟喬寶瑩談了談這一年多的經營,然後才離去。

有了帳本和小冊子,喬寶瑩就有事做了,她沒事坐在桌案前看小冊子,喝着香茶。

雖然呆在這院子裏頭,對外頭的事一無所知,但這小冊子卻是她了解外頭世界的窗口,她從小冊子裏能看到不少朝堂上和江湖上的事。

她先看到是紫金樓的小冊子,發現最近堂朝上不少官員對蘇辰頗有微詞,且話裏頭還有些奇怪,蘇辰什麽時候成了呂後的爪牙,呂後的爪牙是昝泊好吧,而且蘇辰将昝泊給弄下去了,如今是他和李易的天下。

當年他跟趙牧就已經商量好的,會追随李易,如今蘇辰成了丞相,趙牧成了京城守将,兩人對于李易可是一大助力。

喬寶瑩翻看了幾頁,還看到一則消息,呂後身邊的那位未封的公主終于被蔣元給告發了,但是令喬寶瑩奇怪的是,皇上只是将此女打入天牢,而呂後卻半點問題也沒有,甚至此事于呂家一點影響也沒有,畢竟小冊子上的消息太少,喬寶瑩也無法看全,至少李易是虞貴妃唯一的骨肉已經是确定了的。

看完所有的消息,喬寶瑩只覺得這些朝堂上的官員有迫害妄想症,蘇辰她是最了解的,對呂氏一家恨之入骨吧,雖然當年出手的是昝泊,但呂家在背後也沒少出手,怎麽可能會幫呂家呢。

放下紫金樓的小冊子,喬寶瑩拿出九九樓的小冊子細看,就見那小冊子上看到了青山蘆主的名頭,不過江湖上發生了大事件了。

青山蘆主将烏托幫給滅了,捏了個去,完顏文宇居然将烏托幫給滅了,那可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大幫派啊,他怎麽出的手,莫非他後來又出山了。

看到這一樁事,喬寶瑩忍不住陷入了沉思,想起了完顏文宇,他不會是因為烏托幫這一次在她回京的路個受阻,所以才下的手吧?

喬寶瑩連忙搖頭,抛開這個念頭,怎麽可能是為了她,她也是想多了。

再看看別的內容,卻發現青山蘆主名聲重出江湖,以前還是神秘所在,後輩并不知道青山茅蘆的存在,如今因為滅了烏托幫,在江湖個投下一棵石子,不少人開始說起了青山茅蘆當年的盛況。

看來在完顏文宇的父親那一輩,在江湖上名氣很盛,只是有人談到當年他父親後來娶妻隐居後,就不再出現在江湖了,也沒有話題了,所以青山茅蘆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低調下來的。

這讓喬寶瑩想起完顏文宇說的,當年他父親在外頭帶回來妻子,正是他的親娘,但後來結局卻并不好,他娘似乎抑郁得病而終,所以才導致他為此也跟着心裏有了陰影,生怕她離去。

喬寶瑩放下小冊子,将兩本冊子放到桌案前,她起身去了花園時曬太陽。

沒想晌午過後,蘇辰便回來了,一回到院子裏沒有看到小媳婦,他有心煩意亂,到處找,沒有找到人,他卻在桌案前看到紫金樓和九九樓的小冊子。

于是他坐了下來,拿起冊子細看,看到紫金樓的冊子時,他面色變了變,接着放下,然後拿起九九樓的,看了一遍後,面色陰沉了起來。他合上小冊子,接着朝桌案上一甩,起了身。

花園裏喬寶瑩正閉目養神,蘇辰就過來了,看到蘇辰穿着官服,玉樹臨風的走來,她就覺得很是賞心悅目,落入他那鎖人的眸子,喬寶瑩就忍不住揚起唇角。

“蘇辰,你都沒有換下官服就來了,要不我陪你回去換身衣裳?”

蘇辰點頭,看着她起身,忽然伸手過來攬住她的腰,目光也朝她那細細的蜂腰看去。

他以前就覺得小媳婦的身段極好,圓潤的胸,細細的腰,挺翹的臀,這長相好生養,在莊戶人家裏尤其信這個吧。

喬寶瑩看到蘇辰那怪怪的眼神,可是他眼神從那腰間移開,看到她的胸口時,卻露出灼熱的目光來。

“瑩兒,九九樓的事以後你不要管了,交給我吧。”

冷不丁被蘇辰這麽一說出來,她呆了呆,看向蘇辰心裏頭那種怪怪的感覺又來了。

蘇辰見她沒有接話,面色微暗,“你可記得當初你想離開我和李易的時候,你将紫金樓交給了李易,而今你卻不将九九樓交給我?”

喬寶瑩看到蘇辰那一臉的不高興,她心裏也有些難受起來,不過是個九九樓,交給他也沒有啥不好的,于是從懷裏拿出令牌交到他的手中。

“李易管着朝堂上的,我就管着江湖上的,兩人雙劍合壁,在這京城裏也能看到天下之事。”

喬寶瑩當初就是這麽想才弄的這兩間酒樓。

“以後九九樓和紫金樓的小冊子都交給我看吧,你在院子安心的養好身子,早日懷上咱們兩的孩子。”

喬寶瑩看到蘇辰那溫柔的笑容,心裏的怪異一掃而空,于是點了點頭。

她跟着蘇辰來到內室,給他換衣裳的時候,不知不覺将她推床上去了,大白日的,喬寶瑩被他壓着差一點喘不過氣來,回來後看到的蘇辰與以前果然是不同的,就說這床事上也是最積極的那一個。

難得蘇辰有半日的時光陪着她,喬寶瑩很開心了,親自做飯給他吃,兩人還在府中下了棋,蘇辰哪兒也不去,抱着她,似乎能抱一輩子,兩人曾經恩愛的感覺又回來了。

第二日,紫金樓和九九樓的小冊子沒有送到喬寶瑩的這兒,卻是直接送蘇辰的書房去了。

而喬寶瑩忽然發現,連這個她也不管了之後,她都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她坐在秋千架上,滿園的花草已經完全的失去興趣,她背靠在秋千架上,整個府裏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她果然習慣熱鬧,想起以前在巴蜀的時候,喜姑和畢成良一家都在,她一天不出院子,也能跟他們一起喝喝花茶,聊天說話,還一起修剪花草,說得是東家長西家短的,還能在喜姑這兒聽到不少京城裏的話題。

就算那樣熱鬧的日子沒有了,但在她失憶的時候,她帶着素者闖江湖,去了零陵郡,被蘇奕害了,後來去求藥,雖然每一件事都這麽危險,但她很精彩,她有好多好多的事要做。

可是現在,她卻是無事可做了,她雙手撫上腹部,心情有些不好,她這一次在沅州找回了記憶,首先想到的是她欠蘇辰一個孩子,當初自己自做主張的,現在她後悔的不得了。

可是孩子的事也不是想要的時候就能有的。

就這樣過了三日,喬寶瑩一整日都不怎麽說話了,到了院門口便有暗衛和護院出現,全部都跪下地上懇求她別出院門,他們不強着來,不然她至少還能跟人打一架什麽的,可是他們越是這樣的,她越是下不了手,都是職責所在。

喬寶瑩轉身回院,好在下午的時候莫情來了,看到莫情,喬寶瑩很開心,兩人坐在花園的涼亭裏。

喬寶瑩問起外頭的情況,莫情卻面色微變,接着轉移了話題。

“九兒,我跟趙牧的婚事定下了,就定在臘月初三,隔着還有幾個月吧,趙家的人就忙活了起來,我哥這幾日在外辦事,昨日回來,聽說我跟趙家的婚事,他居然把全部身家都給了。”

“我哥在大人身邊當差,本就吃得多,大人不嫌棄就已經不錯了,想不到我哥居然還有這麽豐富的身邊,京城裏的鋪契就有兩間,他是怎麽弄到手的,還有巴蜀的一些鋪子和田地,看到這些東西就讓我想起當年與我哥一起相依為命的時候。”

喬寶瑩也替莫情高興,說道:“你哥也該的個姑娘家成家立業了。”

莫情點頭,“趙牧說他有個遠房表親,到時在婚禮上,讓我哥悄悄看一眼,若是有意就告訴我,趙牧也是熱心的,這次回來,兩人許久不得見,趙牧竟請了好幾日的假陪我在京城四下裏走了遭。”

喬寶瑩聽後忍不住想笑,平時看着趙牧很不解風情,政務上也兢兢業業,向來都嚴謹,沒想到遇上了莫情,卻完全變了一個樣子。

莫情忽然擡頭,看向喬寶瑩,“大人這幾日對你也極好吧,聽說一下早朝就只想回來,外頭不少酒宴都推了。”

一說到自己身上,喬寶瑩卻面色暗了暗,她也說不上來,心裏有些失落,可是當聽到蘇辰為了她把外頭的酒宴都推了,她又心中一甜,點了點頭。

“你今日入府專程來看我的?”

喬寶瑩笑看着莫情。

莫情面色微微一暗,說道:“入府幫大人看病,不過不是什麽大病,一點小毛病而已。”

“蘇辰病了?”

“吃幾幅藥就好了,只是可能以後我每隔三日就要入府一趟,大人的身子得養,九兒也不必擔心,有我在,沒有什麽能難倒的。”

喬寶瑩也放心了,沒有把這事兒放在心上,蘇辰這些日子瞧着都挺好的。

兩人聊了好半晌,直到蘇辰回來,莫情跟他去了書房,許久後莫情從書房裏出來,卻已經是華燈初上。

李總管都已經派人來摧了,趙大人早早的來了府上,都已經喝了兩壺茶,卻還沒有等到媳婦兒。

喬寶瑩只好跟莫情告別,她現在唯一還能說得上話的朋友只有莫情,可是她也馬上要成婚了,将來成為當家主母,只會更忙吧,再見面就難了。

好在以後每三日便能見到莫情,至少她也有了一個盼頭。

蘇辰陪着她吃了晚飯,兩人園子裏散步,喬寶瑩看向蘇辰,說道:“夫君,我想出府玩玩,在這府裏呆着真的很悶,可好?”

蘇辰面色微冷,卻是沒有接話。

“蘇辰。”

喬寶瑩拉住他手,見他面色緩和了一些,她安下心來,蘇辰半晌點了頭,“你想出門就去吧,我準許你出門一次。”

聽到這話,喬寶瑩卻有些不舒服了,為何她出一個門還得蘇辰準許。

“蘇辰,是不是我的存在令你舉步艱難,若是如此,你送我去城郊別院吧,我不呆在京城裏,在別院裏我還能跟莊戶人家打打交道,我一直都挺喜歡那些莊戶人家的淳樸。”

“不準。”

蘇辰将她攬入懷中,“你不要想多了,如今我在京城裏橫着走也沒有人敢沖撞我的,你是我的人,誰敢欺負你去。既然你要出門一趟,那便就出去一趟好了,府中若是無聊,不然我買幾個小丫頭來陪着你。”

“你知道我不喜歡人服侍的,再說我這人也念舊,就不必買小丫頭了,我明個兒出門一趟,會早點回來的。”

蘇辰點頭。

終于她可以出府門,上街頭走一走,可是她才出府門,卻發現身後跟着一群人,暗衛怕有上十位。

這麽多人,她感覺到哪兒走着都有些不舒服,于是在一處隐僻的地方,她将這些人叫了出來。

“我出門根本不需要你們這麽多的人跟着,若你們說這是大人吩咐的,那我待大人回來後再親自同他說,你們就拔出三位功夫高強的隐在暗處跟着吧,我許久不回京城,不過是在京城裏逛逛,又不出城門。”

喬寶瑩說完,那些人垂下頭去,似乎很是為難。

喬寶瑩面色嚴肅的朝幾人看了一眼,她也是有脾氣的,今日好不容易出個門,這麽多的人跟着是怎麽一回事兒。喬寶瑩輕咳一聲,有些不耐煩了,沉聲說道:“你們到底還是要跟着,對吧?”

那些暗衛卻是不敢接話,反而紛紛朝她跪下,又是用這一招。

喬寶瑩轉身,剛走了兩步,猛的一個回身,只見她手腕上射出五支小巧的箭羽,而随即跪着還不曾起身的暗衛中有幾人悶哼一聲倒下。

其他的暗衛正不知道怎麽一回事,喬寶瑩又發動了機關,手腕上的箭全部用光,最後場中還剩下五人,那五人功夫顯然最高,這會兒不敢朝喬寶瑩動手,卻是一臉的防備。

喬寶瑩見他們看自己的眼神中帶着懼意,她解釋道:“我并沒有落下殺手,他們也是沒有防着我,這箭上有醉果粉,他們只不過是醉倒了,睡兩個時辰就會醒來,你們五人當中,餘二人跟着我,其他三人将他們挪回府裏去,此事你們不說出來,我自然也不會同大人說,你們好自為之。”

喬寶瑩轉身便走,而她身後的五名暗衛卻有些猶豫不定了,他們只有五人,若是全部跟着主子走了,這些人就沒有人照看了,于是按着喬寶瑩的意思跟了兩位功夫最高的暗衛在她身後,其他三人卻将地上醉倒的同門扛回了府中。

喬寶瑩見身後的人解決了個麻煩,她也跟着輕松起來,一年多不曾回京城,這一次是她恢複記憶以來第一次上街。

好在她雖為晉王側妃,但統共也才參加過呂後宮裏的宴席一次,而且還沒有全程參與,倒是走在這京城裏頭就算是本來的面目,也沒有能認出她來。

她雙手背于身後,身上穿的是窄袖青衣裙,發髻上只得一支玉簪,是蘇辰送給她的,她一直帶着。

她在街頭走着,不知不覺來了西市,這兒有不少莊戶出身的,徒着自己的一門手技在街頭做點兒小本生意,可是就是這樣地方才是最熱鬧的,大多中産階級及以下的百姓多是來這兒游玩,與東市完全是兩個檔次的區分。

喬寶瑩不知不覺買下了不少好吃的,來到一處面館,她進去吃了一碗紅燒肉面條,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不起眼的面館門口有幾人在鬥毆,而有街坊圍了過去,她站在人群裏聽到不少人議論,原來鬥毆的幾人都是街頭的小混混。

而這幾人打就打吧,不知怎麽的就把氣撒到了在面館門口乞讨的一位乞丐身上,那乞丐年紀不大,瞧着像是十四五歲的少年郎,可是整個人亂糟糟的,身上也沒有一處幹靜的地方,可是沒想今日倒了黴。

那些街坊看到這幾人朝着那小乞丐大打出手,甚至以自己打出的拳頭數量論輸贏,不少人看不下去,瞧着那小乞丐鼻青臉腫的都已經流了一灘血了。

喬寶瑩扒開人群就看到這麽一幕,皺起了秀眉,她将手腕上弓弩裝好,朝其中打得正起勁的幾人射去,街坊們只覺得眼前一花,那些大打出手的幾位小混混忽然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有人喊道:“死人了?死人了?不得了,這裏頭有一位可是史家的公子。”

史家的公子?是什麽人物?喬寶瑩沒有啥反應,不過西市街頭的百姓卻紛紛散去,生怕惹禍上身,殃及魚池。

喬寶瑩拉住一位大伯問道:“史家公子?可是當今大理寺卿的史家?”

那大伯白着一張臉說道:“也不差了,這位也姓史,不過跟你說的這位啊還有親戚關系,雖不是主脈那一派的,卻也是史家的旁支,真鬧出什麽事來,史家老爺必是會出面,姑娘,你也趕緊走吧,咱們小老百姓不與官鬥,你快逃吧,瞧着也會些功夫,逃出京城,別再回來了。”

想不到随便射倒一位混混也能跟史家扯上關系來,雖然人家是只是旁支,但本家一榮俱榮的道理她是懂的,所以就是因為這樣才在西市裏稱王稱霸吧。這個京城裏頭還當真遍地皇親國戚,大小世家,瞧着普通的人,誰知道後頭會有什麽權勢。

喬寶瑩卻是不怕,如今的蘇辰根本不需要怕史一言,何況史家為了這一點小事也起不了風浪,兩個時辰後人家就從地上醒來了,最多肩頭受了箭傷,那箭傷很小,傷并不重的,她出手的時候都有分寸。

她來到中間那個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小乞丐,叫來一名暗衛将這小乞丐扛了起來,再不救冶這人就要沒了,想不到這人命如此的不值錢,這些人也真是過份的可以。

而那些倒在地上被醉得人事不省的幾人,她只淡淡地瞥了一眼,也沒有當一回事兒,就直接離開了。

将那小乞丐就近送入莫情的藥鋪裏,藥鋪裏有坐堂的大夫,沒想今日西市坐堂的大夫居然是莫情,又看到莫情,喬寶瑩很開心,莫情也想不到今日她會出門游玩。

喬寶瑩上前将小乞丐的事說了一下,莫情看着他就皺緊了眉頭,“這些人出手還當真忒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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