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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查到小乞丐死因

莫情卻是面色白了白,沒有再多說了,起身上前,開始給他施針。

喬寶瑩醒來時,是半夜,身後躺着蘇辰,他緊緊地抱住她,跟平常夜裏時又有些不一樣,那模樣就像生怕失去她似的。

喬寶瑩回過身來,将蘇辰抱入懷中,蘇辰在她胸口噌了噌,忽然睜開眼睛,他那上挑的眼梢竟帶着點點笑意來,然後也不打算睡了,他低啞的聲音說道:“咱們接着來,早日懷上孩子。”

喬寶瑩被他說得面色耳赤的,正要想法子推拒他,他卻忽然翻身将喬寶瑩壓在了身下。

蘇辰慎重其事的說道:“以後都呆在我的身邊,哪兒也不要去,咱們兩人永不分離,可好?”

忽然說這麽溫情的話做什麽,說得她有點想流淚了,感覺千言萬語都不及他現在這一句話,她迎上他的唇,用行動代表了一切。

第二日,蘇辰去上早朝的時候,她就叫李江把邬總管叫到府上來,邬澤來了後,看喬寶瑩的臉色可不太好看。

“邬總管,你居然把紫金樓和九九樓的冊子給拿走了,你不是做了一些備份麽,是不是給我看的,不如交來,我正好無事。”

邬總管卻是沒有動,他猶豫了一會,忽然問道:“大人對夫人可好?”

“好,挺好的,蘇辰每次回來都會來尋我,如非他很忙的時候。”

然而邬澤卻是冷哼一聲,“大人沒有夫人想像中的忙,我前不久還看到大人在醉花樓裏喝酒,就他和陳意。”

“什麽?”

喬寶瑩瞪大眼睛,試探的問道:“醉花樓是不是那些煙花柳巷?”

邬澤點頭。

“不可能的,你一定是看錯了,蘇辰每天忙得要死,哪來時間去醉花樓。”

“但願是我看錯了,大人對夫人好就成了,今日主子叫我來不知何事?”

喬寶瑩雖然覺得邬澤說的話怪異,但她知道蘇辰不可能去那種地方,一定是邬澤看錯了,她跟了蘇辰都快十年了,還不知道蘇辰是什麽想的麽。

于是喬寶瑩說起了自己的正事,她交代道:“邬總管,你幫我去查一查史家,就是前不久我救了一個小乞丐,當時受史家一位遠房小侄的欺負,沒想到那小乞丐被史家的人給殺了,要是能尋到證據就好了,這樣史家就逃不了幹系。”

邬澤應下了,接着出了府門。

喬寶瑩起身,她打算去廚房裏給蘇辰做一些好吃的去。

轉眼過去了十來日,邬澤再一次入了府,喬寶瑩與他坐在花廳裏,正問他史家的證據時,邬澤卻從袖袋裏拿出一塊破爛的布。

這布的顏色是墨綠色的,沒有什麽花紋,很普通的一塊破布而已。

邬澤說道:“主子,此事還當真的不好查,倒是在那位乞丐手中攥緊着一塊布,必定是他臨死前抓住了那人的衣裳,所以留下來的。”

喬寶瑩一看連忙将布丢到桌上,這可是從死人手中巴拉下來的。

邬澤将布收進布袋,“主子,此事還得再查,可是對方功夫高深,我們當真沒能查出來,或許得與史家的暗衛或隐衛交上了手,才能知道結果。”

倒也是這麽一個事兒,這麽看着還當真看不出來的。

喬寶瑩想了想,說道:“那你再查吧,此物也算是證據之一,一但能确定下來,蘇辰就能對史家出手了。”

邬澤走後,喬寶瑩起身,她倒有一種想吃點零嘴的想法,這麽多日不曾出府門,她居然有些習慣了。

一天到晚的呆着,就等着蘇辰回來,這些日子他倒是回來的早,每天都能在傍晚之前回來,她就可以跟他一起共進晚餐,再夜裏一折騰,她基本能睡一個大早床。

也不知是不是蘇辰故意這樣的,總是弄得她很疲憊,他就不辛苦麽?自從他練了功夫後,感覺整個人連氣質都變了樣,生出幾分淩厲來。

喬寶瑩去了廚房,她打開廚櫃,看到裏頭腌制的羅蔔,于是拿了出來,本想嘗一下,看看這一次做的味道如何,沒想嘗着嘗着,吃了大半瓶,這酸辣之味不要太好。

還沒到晚飯時候,她居然餓了,就從鍋裏拿出涼涼的米飯拌着醬瓜吃了起來。

轉眼吃下一碗飯,放了手,這無所事事的,連飯都吃得多了。

她起身再做飯,可是做紅燒肉的時候,聞到那油膩的味道時,差一點兒要吐了出來,她本想嘗一嘗味道的,居然沒有一絲食欲了。

将紅燒肉放入蒸籠裏溫着,之後又炒了幾道菜,飯菜做好,她基本也沒有食欲了。

蘇辰傍晚回來,一桌子好吃的,就看到小媳婦的秀眉蹙起,很是沒有興趣的樣子。

他倒是奇怪起來了,“你這是怎麽了?怎麽不吃。”

“我做飯前居然吃了一碗醬瓜拌飯,簡直是,一口氣吃飽了。”

蘇辰見狀忍不住笑了起來,“醬瓜一直都是我的最愛,記得以前咱們兩人住在村裏時,那時你瞞着我在師父家裏做廚娘,每天早出晚歸的,我在家裏沒有菜吃,就有這醬瓜拌着飯吃了好幾日也不曾膩。”

“醬瓜的确是好吃,又酸又辣,在莊戶人家家裏哪有這麽好的菜吃。”

蘇辰笑了起來,喬寶瑩卻是看着他吃飯。

時間過得很快,離着莫情的婚禮只得一個月了,她最近看到莫情可忙了,她每天都不曾去藥鋪裏頭,可是卻忙得不行,親自繡制的嫁衣,讓喬寶瑩佩服的五體投地。

兩人能坐在一起說一會兒話的時候,也只有三日一次莫情入府的時候,只有這個時候,趙牧不會去催着她們,不然準會第一時間将莫情接走,生怕這個小嬌妻被拐走了似的。

喬寶瑩都要看不下去了,也不知道莫情以前是怎麽看得下去她跟蘇辰在一起的模樣。

蘇辰基本在外頭沒有什麽應酬,每天早早回來,都是守着喬寶瑩,時不時抱着她,手放在她的小腹上把玩,雖然沒有說什麽,但喬寶瑩知道,他很想着這孩子的到來。

原來蘇辰這麽愛着孩子,瞧着都要魔怔了,夜裏睡覺除了抱着她,手也沒有停歇的放在這腹上來回探探。

轉眼回到京城也有三個月了吧,她都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是她有始以來最輕松最自由的生活,再也不用提着心蘇辰會被人追殺,也不用擔心着他又要上任外地之類的,她完全可以安心的生下孩子去。

邬澤被她叫到府上,發現他的臉色就一直沒有好過,她怎麽感覺邬澤跟以前也不一樣了,以前在她和蘇辰面前不知道有多随意,一臉笑容的,時常還幫着蘇辰說話,現在倒好,時不時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來,卻令喬寶瑩感覺到他總是針對着蘇辰。

若不是讓邬總管查那小乞丐的死因,她都不想召邬總管入府,不然又會弄得她心情不好。

邬澤一來,朝她忽然跪下,行此大禮,倒把喬寶瑩給吓了一跳,“邬總管,你這是怎麽了?你跟了我這麽多年,根本沒必要這樣。”

邬澤卻是不起,懇求道:“主子,你放小的離開京城吧,小的在許州等你。”

“許州隔着京城也不遠,為何在許州等我?我不會去許州的,我都不想出京城。”

喬寶瑩覺得他很是奇怪極了,她都想着留在京城了,怎麽可能去往許州,何況那兒隔着京城不遠,他出了京城,她身邊就連個問話的人都沒有了。

然而邬澤卻一定要求喬寶瑩應了他這事,喬寶瑩沒辦法,只好應下了,卻只準許他過完年後再回京。

邬澤也沒有再說,顯然也同意了。

扶邬澤起來後,喬寶瑩接着問她,“上次的事查得怎麽樣?”

“查是查到了,只是主子真的要聽嗎?”

“為何不聽,當然要聽的。”

邬澤猶豫了一會,又拿出那塊布來,這一次沒有從袖袋裏拿出來,而是連整個袖袋都交給了喬寶瑩。

“是蘇大人所為。”

僅幾個字,喬寶瑩拿着袖袋的手抖了抖,她疑惑的看向他,“你剛才說什麽?”

“邬總管也在此。”

一把清冷的聲音響起,邬澤身子一抖,朝喬寶瑩使了個眼色,可是喬寶瑩根本就沒有聽明白,但她聽到了蘇辰的聲音,想不到他今日這麽早就回來了。

邬總管轉身朝蘇辰行了一禮。

“九九樓的大管事,如今九九樓由我接管,你以後有什麽事不用勞煩夫人,直接向我彙報就成了。”

邬澤沒有接話,卻是看向喬寶瑩,喬寶瑩卻對蘇辰這話有些不高興,“蘇辰,邬總管是我的左膀右臂,他向我彙報工作也是一樣的。”

“瑩兒。”

蘇辰将喬寶瑩攬入懷中,溫聲道:“你現在有首要任務,九九樓的事你說好交給我打理的,莫非反悔了。”

“我沒有。”

“沒有就好,現在邬總管管着這些事,他不向我彙報向誰彙報去。”

“邬總管你說是不是?”

蘇辰忽然回頭朝邬澤看去,邬澤連忙垂下頭。

喬寶瑩想了想說道:“蘇辰,邬總管馬上就要離京了,去往許州,以後張總管直接跟你彙報吧。”

蘇辰聽後點了點頭,“邬總管既然要去往許州,那就等着咱們孩子吃滿月酒的時候再回來吧。”

喬寶瑩瞪了蘇辰一眼,他們的孩子都還沒有懷上,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懷上,再說沒了邬澤在身邊,她連個指使的人都沒有。

“邬澤,你先退下吧,先前說好的,年後你就回來。”

喬寶瑩瞪了蘇辰一眼,可沒有依着他的,蘇辰面色有些黑,顯然又生氣了。

邬澤走了,蘇辰猛的将她抱了起來,“看來你是不聽話,得為夫管教一下。”

“蘇辰。”

喬寶瑩驚呼出聲,聲音消失在內室門榻前。

邬澤卻快步出了蘇府,蘇府外不及一裏的地方,停着車隊,那是邬澤的家眷,他帶着一家人當天就離開了京城,卻并沒有往許州去,而是往燕北去了。

喬寶瑩感覺到乏力,可是這一天一天的躺着也不是個事兒,将整個院子都轉完了也沒有什麽好玩的,她又有些想出府玩一趟,可惜蘇辰怕她身份暴露影響他們三人,所以叫她呆在院子裏別出去。

喬寶瑩來到院門處,果然看到幾位暗衛出現堵住了去路。

喬寶瑩今日沒想着出手,她只想着找個人比試一場,練一練功夫也是好的。

于是朝着其中一個眼熟的指了指,她可記仇,第一次想闖出院子的時候,她就被這人給攔下的,飛身而起的時候還是他給扶了一把。

“就你了,過來,咱們比試一下。”

那人面色一怔,朝左右看了一眼,只見其他的暗衛連忙倒退三步跪着,他一個人就顯了出來。

這些人太不講義氣了,夫人叫他出來,準沒好事,不會忽然又放冷箭吧,他得防着。

喬寶瑩卻将手腕上的弩弓放下,說道:“來,跟我比試一場吧。”

那人見夫人身上最厲害的弩弓放下了,于是聽令起身,就在院門口兩人比試了起來。

而院子內外那些護院們卻一個一個的都朝這邊看來,倒要看看夫人的功夫怎麽樣?

想不到如此柔柔弱弱的夫人居然還會功夫。

轉瞬間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喬寶瑩拿出一把劍,用上了完顏文宇的劍法,那暗衛也不敢使用內力,就與喬寶瑩對打起來。

若不論內力,只論劍法的話,這暗衛居然還不是喬寶瑩的對手。

打了三十幾個回合後,暗衛落了下風,不由得也激起了他的鬥志,在不用內力的情況下,使出了畢生絕學。

沒想喬寶瑩劍法一變,也用了完顏文宇最厲害的必殺技,只論這劍法,還真是把這些人的眼光給吸引了過去。

轉眼又是幾十個回合,喬寶瑩有些體力不支,居然感覺到小腹有點兒痛,她皺緊了眉,剛飛起的身子因為小腹的原因心中一慌,一個不穩就沉了下去。

那暗衛眼明手快,使足了內力,轉眼沖上來,将喬寶瑩扶住。

喬寶瑩下意識的手一抓,抓住了對方的衣裳,她正要說謝謝,卻發現手中的衣裳怎麽這麽的眼熟。

她抓住那暗衛的衣裳不放,這是暗衛裏頭穿的第三層單衣,墨綠袍衫,外頭套的是黑色薄衣,比一身黑的暗衛要好看得多,而且還有層次感。

但喬寶瑩知道,這也是能區分是蘇府的暗衛還是別的府上的暗衛的手段,憑着這衣裳就完全可以看出來了。

她沒有松開衣裳,那暗衛面色一窘,連忙跪了下去,随着他這一跪,衣裳順勢的往下一拉,從喬寶瑩的手上滑落下來。

喬寶瑩目光淡淡地看向他,沉聲問道:“你是不是在一個多月前,殺過一個小乞丐?”

那人面色微變,卻是閉口不言。

喬寶瑩卻拿出了匕首,忽然抵住了暗衛的脖子,她雖然沒有內力,但是練過功夫的,她伸出匕首的同時,手裏多了一根銀針朝他後脖一按,那暗衛皺緊了眉,痛得臉色都白了白,只覺得全身綿軟,哪還使得出功夫來。

這一招也是完顏文宇教她的保命招勢,如今都能派上用場。

“你說吧,是不是你殺的小乞丐?”喬寶瑩将布袋拿出來,布袋裏是從死者手中巴拉下來的那塊布跟他身上穿的衣裳完全一樣的布料和以顏色。

那人眼看着瞞騙不過了,只好點頭,“請夫人饒命,一切都是我當時的自做主張,當日被夫人射倒,心懷恨意,就暗中将那小乞丐給殺了。”

“好完美的解釋,我差一點信了,如果我剛才從半空中摔下來,你只要裝作慢一點,而不是這麽急忙跑過來,我就完全的信你了。”

那暗衛一聽,面色立即變了,想不到夫人心智如妖,他閉口不再說話。

喬寶瑩反而拔出銀針,放開了他,“你退下吧,今日的事不要跟大人說。”

暗衛微愕,為何夫人不打算冶他的罪。

喬寶瑩淡淡地朝這院裏院外的人看了一眼,忽然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們沒有名字,只有代號,我是暗二,跟着大人最久。”

“嗯,暗二你退下吧。”

暗二連忙退下,其他暗衛也紛紛憋住了呼吸,轉眼都不見了,院前恢複了平靜下來。

喬寶瑩入了院子後,心情過了好半晌才能平複下來,難道真的是暗二的報複?還是蘇辰指使?可是他為何要出手?

如今知道了答案,她反而為難了起來,她要質問蘇辰嗎?她做不到,待她仔細查一查再說。

她一直坐在堂房前休息,她用手撫着小腹,剛才使力的時候,怎麽會有些痛,這會兒雖然不痛了,卻有一種墜漲之感,她決定先在長榻上靠一靠,休息一下,一定是許久不曾使劍了,所以才會這樣的。

她這麽靠着,居然睡着了。

蘇辰一聽到李江的傳話就匆匆回來,一入屋看到的卻是這麽一個場景,他覺得還是得給小媳婦找幾個下人服侍才行,這麽睡着了,連個蓋被子的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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