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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李易回京

而整個青山的山林地帶全部有人把守,任何人都不得闖入青山,蘆主親自下的令,不管什麽人在他閉關期間入青山山林的都殺無赦。

這一下喬寶瑩反而想起了素者他們一行人,邬總管都已經快要回京了,那素者是不是也快回來了,看來青山那一片他們留在那兒只會有危險,那些私造武器的人不查也罷,就素者幾人也行不了事,行卻蘇辰要派素者他們去往沅州也只不過是希望素者離開她而已。

畢竟除了明者,沒有人制伏得了素者,有他在身邊,她什麽事都會知道的,不過現在蘇辰将令牌交給了她後,相信蘇辰也不在乎素者和邬總管了。

喬寶瑩這麽想着,立即叫掌櫃的在各處九九樓查一下,可有素者等人的入住信息。

喬寶瑩在九九樓裏查看了不少小冊子,看到不少江湖上的事,還有她先前黑市的那些黃金還當真在那幾次的相護當中早已經瓜分完了,而昝泊的黃金也一并沒了,黑市這邊算是沒有人再來對付蘇辰,再說在京城地帶也沒有人有這個膽量。

喬寶瑩從九九樓回來的時候已經傍晚時分,可是蘇辰卻還沒有回來。

醉香樓的天字號房裏,一臉嚴肅的國舅呂文鼎目光淩厲的看向對面坐着紋風不動面不改色的蘇丞相。

呂文鼎沉聲道:“蘇辰,再過幾日就要成親了,為何蘇府上下沒有半點喜意?前日将我女兒從蘇府氣走,你私下裏有納妾就算了,但是主母未入門,豈能讓妾室先行懷孕?”

蘇辰那神光逼人的丹鳳眸擡起,看向呂文鼎,放在腿上的左手在桌子下不知不覺握緊。

“呂大人說的是,只是這主母的身份原本就是我的原配妻子的。”

呂文鼎一聽皺了眉頭,“蘇辰,你說的什麽話?你到現在還叫我呂大人,我是你的岳丈,同時我女兒嫁給你雖為平妻,但那也是你的妻子,怎麽可以說她不是主母?你的原配妻子不是在巴蜀失蹤了麽?”

蘇辰的目光卻異常堅定的看向他,說道:“是失蹤了,不過已經找到了。”

“找……找到了?”

呂文鼎一聽,心頭一口老血,那這麽說來,原配還得回蘇府,那他女兒就是做小了,先前他以為巴蜀那樣兇險的地方,一個婦道人家,豈能活命,可是沒想到不但活命,還找到了。

蘇辰點頭,卻又不說話了。

呂文鼎卻沉着臉忍住怒氣說道:“原配既然找到了,我們也沒有什麽說的,但我女兒天之嬌女,雖為平妻,你也應以正妻相待,放眼京城,我家欣兒最為嬌貴,不管嫁給誰都是嫡妻,若不是欣兒固執,你也是知道的。”

“如今事已至此,你身為一朝丞相,做事也該幹脆,妾室肚中的孩子不能生,同時蘇府上下也該有些喜意。”

蘇辰沒有接話,呂文鼎冷笑一聲,“皇後那兒必會幫你去說,那藥的事,必能尋到。”

蘇辰點頭應下。

陪呂文鼎吃飽喝足,又将岳丈送回呂府,在呂府的時候遇上了早已經候在那兒的呂欣,蘇辰跟呂欣去了花園,到入夜後,蘇辰才回來。

回到院中,站在廊下,看到屋裏明亮燈火下正在做衣裳的小媳婦,他腳步一頓,面色微暗,接着拾步進去,果然小媳婦立即起了身迎向他。

“今日回來這麽晚。”

蘇辰含笑點頭,洗漱後,兩人回到內室,按撫着小媳婦睡下,蘇辰又起身披衣來到外頭,李江早已經候在了那兒。

“李江,明個兒将府中裝扮一下,顯得喜氣一些,至于主院就不必了,只要府門處看着就成。”

李江點頭,這一下他無法判斷主子到底是個什麽心思了。

“大人,晉王回來的這幾日一直呆在府上,密探說不曾出府半步。”

李江說完,等着蘇辰的下一步指示。

蘇辰沒想到李易回來這般無聲無息,但他也看到了,皇上對李易的偏愛還當真不減,晉王回京不上朝,不入宮相見,皇上竟然也沒見責備,甚至還派了太醫入王府,又賞下不少好藥材。

自李易回京,蘇辰的人就盯着晉王府,他自然知道李易并沒有病,所以皇上賞下這些藥材,無非是讓滿朝文武不要追究晉王的事。

“晉王府還得密切關注,一但有什麽就來告知。”

李江點頭應下。

喬寶瑩第二日醒來時,手下意識的摸了摸外沿,那兒還有絲熱氣,蘇辰剛走不久呢。

她披衣起身,在院裏轉了一圈,看到喜姑,見她面色有些不好,有些奇怪,想着要不要帶喜姑去莫情那兒看看,喜姑反而勸着她在府中養胎不要去哪兒。

喬寶瑩的确有些犯困,于是在府中呆了兩日,第三日她呆不住了,她打算出府一看,又遭喜姑阻止,喬寶瑩心中存疑,之後乘着喜姑忙去了,她一個人出了主院,她知道身後跟了不少暗衛。

剛跨出小側門,她忽然腳步一頓,回頭看向那門匾,只見上頭大紅的絲錦挂得喜氣洋洋的,連廊下的大紅燈籠上還有那耀眼的雙喜。

她如同魔咒一般立在那兒成了一樽雕塑,她盯着那大紅燈籠看了半晌,接着回身入了府,她倒想去大門看看。

後宅女子不得走大門,如非是當家主母。

喬寶瑩朝大門去的時候,早有下人向李江禀報,他腳步飛快的跑過來,一向不走大門的夫人,今日為何來了興致,可是這滿堂的紅錦和大紅燈籠,無不透着喜意,夫人會不會有想法?

當李江看到喬寶瑩的時候,卻發現她的臉色很是蒼白的,那一身利落的衣衫,與這喜氣洋洋的院子是多麽的不協調。

到了大門處,李江的嘴角動了動,本想上前相勸。畢竟大門的确太過顯眼,免得被人看到,可是終歸沒能說出口來,看着夫人一步跨出門去。

站在門前兩只威武的大石獅子前,她回頭看去,蘇府正門的喜意正濃,連大紅獅子身上都挂了紅錦,旁邊的老槐樹上也是,紅錦裝扮,既喜氣,又貴氣,出手也是大手筆。

所以蘇辰這是打算要娶親了嗎?

她在門前站了好一會兒,直到李江上前說話才将她喚醒。

李江說道:“夫人,這兒是府門,還是不要在這兒久留為好。”

喬寶瑩立即看向李江,先前呂氏罵李江的時候,他連半點都不敢反抗,而今對她卻居然叫她不要站在府門口,免得惹人眼。

喬寶瑩冷笑一聲,接着轉身離去。

她這一次去了紫金樓,心裏存着事兒,很不高興,張總管将她迎進暗室,推門而去時,卻發現裏頭早已經坐下一人,那一身紫袍加身,俊美非凡的氣質讓喬寶瑩一眼就認出了李易了。

李易看到她,俊美的臉上有驚喜,也有渴望。

喬寶瑩在他對面坐下,怎麽也沒有想到李易今日會在這兒的,這會兒看到他,她也很歡喜,再說看他的氣色,似乎這一路上歸來,沒有受到傷。

李易将紫金樓的令牌放在桌案上,目光溫柔的看着她,說道:“九兒,紫金樓的令牌幫了我不少,如今朝中有蘇辰把持,不用紫金樓,我與他也會知道朝臣的動向,所以這東西還你,以後有什麽,我們直接問你就是。”

喬寶瑩沒想到李易一來就将令牌還給她的,先前置下紫金樓就是為了收集情報,如今正如李易所說的,蘇辰站在朝堂之上,什麽事都逃不過他的眼睛,而紫金樓反而有些信息會滞後。

喬寶瑩本想還勸李易收下令牌的,沒想他那俊美非凡臉上卻只是笑了笑。

“一路上還好吧?”

喬寶瑩下意識的問完,看到李易會錯意的笑容,又連忙補充道:“畢竟你是去江陵替虞家翻案,我怕有人對你不利。”

李易卻是答非所問,“謝謝。”

喬寶瑩面色一怔,笑道:“謝我做甚。”

“謝你一直替我操心,朝堂上除了蘇辰,只有趙牧,如今卻有了不少人歸附于我。汪子漁和于時靈兩位親自帶着人馬去接我,我很意外。”

想不到汪子漁和于時靈會親自去接,看來上次她說的話,那些老臣都動心了,所以這些長輩才會放任汪子漁和于時靈去的,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喬寶瑩就放心了,有了這些老臣跟着李易,她也就放心了,至少這一次李易回京,他們三人也有了人幫助。

李易說完這些,卻又沉默了好半晌,喬寶瑩反應過來,正要問他,他反而先問道:“九兒,蘇辰最近對你可好?”

李易是知道蘇辰和呂欣的婚事吧,是怕對她有影響嗎?

喬寶瑩點頭,“他對我很好。”

李易卻是試探的說道:“九兒,你恢複你的身份吧,先住晉王府來,畢竟蘇府要辦喜事,呂家權勢滔天,你呆在蘇府怕不安全。”

這一點上她倒不用在意,于是想都沒想的搖頭拒絕。

李易卻似乎有些生氣的說道:“你如今呆在蘇府無名無份的,你有沒有想過,一但被呂後知道,你将沒命。”

喬寶瑩自然是知道的,“李易,你別擔心,蘇辰會護我的。”

李易卻反而被她給氣笑,“他護你,他現在連自己都護不住,怎麽護你?”

“李易。”

喬寶瑩有些生氣了,蘇辰的事她最清楚,李易才回京,自然有些事不明白。

然而李易反而更加的生氣起來,“九兒,你什麽也不知道,還一頭沖進去,蘇辰他……他已經不是以前的蘇辰,你知道麽?你不要被他騙了,他現在就是當年的昝泊,這些日子,他派人守在我的晉王府,他跟呂後同仇敵忾,只要抓住半點機會,抓住我半點把柄,我就将落入他們的手中,九兒,你回來,你在那兒就是我的軟肋。”

“李易,你不要這樣想蘇辰,他是有苦衷的,他要娶呂氏女的事我知道,而且我已經懷上了蘇辰的孩子。”

李易面色一白,半晌沒有說話,原本有太多大多的話要說的,卻還是強忍着,最後輕輕一嘆,說道:“你一定要好好保重,如無必要,不要出府吧,如今京城裏有些亂。”

喬寶瑩知道李易關心她,他的擔心也不無道理,但她老是呆在府中也不是個事兒,何況這些日子她也沒有出什麽亂子。

見喬寶瑩沒有應下,李易似乎早就猜到。

陪着喬寶瑩吃完晌午飯,喝香茶的時候,李易說道:“九兒,我打算過兩日面聖,将我們之間的關系跟父皇明說,恢複你在蘇府正妻的位置,孩子生下來必定是蘇府的大子,不能無名無份的,将來被人看不起。”

喬寶瑩倒是沒有想過這些,不,她想過,但她的出發點不是為了名份,她只要蘇辰心中有她,名份的事她不在乎,何況她先前本來就是蘇辰明媒正娶的妻子,蘇辰對她也一直以正妻對待,所以她一直沒朝這方向想。

自然現在也不會在乎的,于是搖頭,阻止李易,“李易,你現在把這件事說出來對誰都沒有好處,而且我發現昝泊一直留在京城另有所謀,若是這個時候我成了蘇辰的正妻,恐怕有些朝臣會抓住這事兒不放,對你和蘇辰都不好,再說在這個節骨眼上說出我的身份,指不定将事情弄巧成拙了。”

喬寶瑩的話讓李易心頭一震,他也跟着反應過來,若是呂後知道了,搞不好還說九兒是冒認的,就像當初那假冒的公主一樣,黑的都能說出白的來,顯然此時将九兒的身份說出來不是一個好時機。

可是李易卻有些不甘,如果九兒無名無份的在蘇府呆着,将會連妾室都不如的存在,那她的孩子該怎麽辦,在這樣的目光下長大,孩子怎麽受得了。

李易什麽也沒有再說,直到送走了喬寶瑩,他才匆匆從暗室出來,轉身進入一間雅室,只裏頭正好坐着汪子漁和于時靈兩人。

于時靈倒是終于調回了京城,跟汪子漁的關系極好,這會兒看到李易過來,兩人皆紛紛站起,朝他行禮。

李易将兩人扶起,說道:“九兒的事,你們也是聽說了的,以後蘇辰所做所為,咱們都不能阻着他,蘇辰與我相識多年,他不是那樣的人。”

誰都不會相信蘇辰是那樣的人,可是有些事他們卻不得不信。

汪子漁和于時靈對看了一眼,汪子漁說道:“晉王可能還不知道,巴蜀雪災,皇上派人去巴蜀冶雪,你可知今日蘇辰在朝上怎麽說服的皇上?”

于時靈的品階不高,不能上朝,同時他處理完公務沒有回家,就直接來了紫金樓,自然也沒聽說過,李易最近一直呆在府上,根本沒有出門,自然也不知道。

汪子漁見兩人果然都不知道,于是接着說道:“蘇辰建議皇上派昝泊前去,而且皇上已經同意了,拔銀十萬兩,一是去巴蜀冶雪災,二是按着蘇辰畫下輿圖修路修橋,防止夏冬澇災。”

今年巴蜀收成不好,雪太大,莊稼都被雪冷死了,道路不通,百姓受阻,除了首府梅縣今年收成不受影響外,其他幾縣全部中招。

梅縣的路修得好,下了雪,便有村民習慣性的組隊上前挖雪,先将大路打通,将雪運去河岸上,待來年開春,冰雪融化,也不會變成澇災。

同時梅縣的百姓這幾年賺下不少銀兩,除了修路就是修房,住茅屋的百姓大大減少,又因先前蘇辰在時的指令,每個村裏頭的祖祠修建的結實,可以臨時住下不少災民,這些災民平素裏開荒種下不少豆子和糧食,早早的藏在幹燥的山洞。

所以除了住茅屋的百姓沒有了屋子外,吃食根本不用人去救濟,有了吃的,百姓又團結的将路打通,所以生意上也沒有受到半點影響,第一場雪融化後,莊稼都保留了,也沒有出現水災,所以此番昝泊前去,便是叫他按着首府的模樣,将其他各縣城都這樣冶好,方能回京。

李易聽到這話後,半晌沒有說出話來,于時靈也是呆住了。

想不到蘇辰會把自己的大師兄派去那麽偏遠的地方,巴蜀山多路險,水域急流多,那樣的地方,一但受災,會有不少百姓暴亂,而山地裏就會出現山匪,眼下第二場大雪落下,一但這一場雪融開,那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去。

那邊知縣多是沒有什麽作為的,昝泊一人之力要如何管制得住,何況昝泊年紀大了,真的能經得住巴蜀之行的折騰嗎?

汪子漁的話令兩人沉默下來,汪子漁接着說道:“昝泊明日就要離京了。”

“一但昝泊走了,蘇辰就是第二個昝泊。”

李易目光微冷,他跟蘇辰已經有半年不曾聯系了,甚至他成了萬人之上的丞相大人,他也是事後才知道的。

以前在那山洞裏頭,那時蘇辰、趙牧、陳意、莫金,還有九兒,大家在一起起誓,誓要跟随于他之時,他還不敢相信,他一直都把這些人當成好兄弟,從來沒有想過他要依賴着這些人走上什麽樣的路,事實上他的抱負就是希望能把虞家的慘案推翻,他們幾位好兄弟能過過上平平安安的日子,這就是他所思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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