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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買下歌舞坊

喬寶瑩忍不住揚起唇,她要欺負蘇辰,使他變成自己的男人,成為他的女人,這樣他就不會再離開她了。

喬寶瑩接着哈哈大笑起來。

蘇辰卻拿着書坐在圓凳上疑惑的看着床上那個夢裏發笑的某人,他剛才匆忙的穿上衣裳,這會兒還沒有整理,見床上的人沒有醒,他連忙整了整衣擺,甫一擡頭,對上一雙漆黑的美眸,他忽然有些心虛。

可是喬寶瑩立即從床上坐了起來,她有些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畢竟夢裏太過真實,她将蘇辰給睡了,還在那片河邊的花林裏,她記得那時被馬蹄聲打斷,沒能睡成。

她剛才沒有夢呓沒有做出什麽動作來吧?

她剛要問,就發現下身有些奇怪,似乎那兒有些酸軟,還有一種重溫後的餘熱,她不會是在夢裏也那個啥了吧?不對,她的手下意識的摸向身下,床單上一片水漬,她……

喬寶瑩看向蘇辰,卻見他面頰微微帶着紅,那模樣與當年他在花樹下時是如此的相似。

“我給孩子念書。”

喬寶瑩“哦”了一聲,垂下頭去,她有些摸不準到底怎麽回事,可是眼睛卻看到那床邊和被褥都皺了,像是……經過了一場床戰。

喬寶瑩又看向蘇辰,見他從先前的失态中又恢複正常,而且還一臉的認真與嚴肅,對着她念起書來,她靠在軟枕上,目光粘在他的身上,甚至看到他那柔軟的唇,她在夢裏跟蘇辰接吻了,這種感覺如此的真實,就像真的接了一樣。

她的手不知不覺摸向唇瓣,那兒有些燙,還有一點兒痛,她沒法照鏡子,不會是被自己的春夢給咬破了吧。

喬寶瑩的手下意總的摸向自己的脖子,接着摸到耳垂處,那兒怎麽濕濕的,似乎還有齒印。

等等。

喬寶瑩的手這一次摸向自己的胸口,若是身下的感覺是自己的錯覺,那胸前這感覺,為何一摸就痛,她不能當着蘇辰的面馬上将衣裳撩起,但她可以明顯的感覺到這兒的異樣。

接着看向眼前正在念書的蘇辰,喬寶瑩忍不住想問他,是不是他剛才乘她睡着了真的跟她做了?

可是她膽小的竟然不敢問,甚至她還帶着一絲甜意,所以在夢裏的感受其實是真實的,她也很想蘇辰的。

書念完了,喬寶瑩掀被下床,可是腳沾地,忽然一軟,蘇辰眼明手快的将她扶住,兩人靠得這麽近,喬寶瑩的心怦怦跳動,她還是将蘇辰推開了,來到耳房,将自己裁制好的衣裳拿出來。

剛出來,就看到蘇辰的目光一點膠着在她手中的衣裳上,他似乎面上一喜,可是那輕微的表情卻并不是很明顯,可是喬寶瑩卻覺得剛才她感覺到了。

她将衣裳展開,在他身前比劃,沒想蘇辰卻展開手,那模樣是要她幫他試穿嗎?

喬寶瑩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幫他穿衣,挨得他這麽近,近得能聽到他的呼吸,甚至感覺到他灼熱的氣息呼在她的發髻上。

她的手伸向他的衣襟上扣扣子,可是他卻忽然捉住她的小手捂在懷中,他低啞的帶着鼻音的聲音說道:“九兒,咱們在一起吧,不要再分開了,為了孩子,你原諒我。”

原諒他什麽,難道他已經知道了先前她看到了他和呂欣在一起的事?所以這一次她離開,他不但沒有生氣,也沒有追究,沒有說要收走她九九樓的令牌。

喬寶瑩沒應,心裏有些不舒服,蘇辰已經知道她看到了,不需要她去點破,她嫉妒的不行,他也知道了,他心裏沒有半點膈應嗎?

喬寶瑩掙脫他的手,也沒有再給他扣上,說道:“這衣裳是跟着你的舊衣量的尺寸,大小正好合适,你可以穿在外頭,裏頭穿一件襖。”

喬寶瑩說完轉身出去,蘇辰一雙意味不明的眸看着她離去。

到了外頭,看到喜姑,喜姑有些心虛,這一次又是她放蘇辰進來的,她只希望兩人能和好如初。

喬寶瑩坐下,看着喜姑納鞋底,其實這些事她完全可以不用做,可是她說孩子的鞋子不大,她做得順手,也是她對孩子的一份心意。

喬寶瑩倒也沒有說喜姑放蘇辰進來的事,直到蘇辰出來,兩人皆保持沉默。

蘇辰沒有留,就這樣走了,喬寶瑩的心裏像缺了一塊似的。

她剛才差一點就同意了,可是蘇辰又沒有向她保證什麽,比如保證以後不再私下裏見呂欣,雖然她覺得蘇辰可能做不到,她也明顯的看出來了,他不說就是因為他自己也知道做不到,不然依着他的脾氣,他首先說的不是跟她在一起,不要再鬧了,而是直接向她保證。

就像當年在巴蜀時看到史家來信時一樣。

喬寶瑩的心又亂了。

莫情的婚事越來越近,她又懷有身孕,她想去找莫情都不敢了,的确,莫情在她面前已經兩次失控,連跟她熟悉的趙牧都會對她生起氣來,她不能再去找她了。

對喜姑她也不能說,于是去了紫金樓的暗室裏,不如聽聽朝堂上都發生了什麽事兒吧,最近她沒有心情看小冊子,全都叫人轉交給了李易。九九樓的就交給了素者看,江湖上的事她更加沒有心情。

她剛入暗室,邬澤就跟了進來,說道:“呂家大小姐過來了,還帶了兩位貴女,主子要不要去聽聽。”

呂欣來了嗎?只要聽到這人的名字,她就會立即動搖,心情就會不好。

喬寶瑩起身,跟着邬總管移到另一間暗室去。

打開暗窗,朝房裏看去,正好呂氏帶着兩位姑子進來,還是上次她看到的兩位貴女,在定國公府的宴會上,她看到過這兩位,不過宴席安排的靠後一些,顯然家族的地位并不高。

喬寶瑩盯着呂欣那婀娜多姿的身段,她忽然發現她似乎變了,感覺眉眸之間出現了媚态,比以前更加成熟一些,更有女人味一些。

原本就長得一張傾國傾城的臉,再露出這嬌媚的模樣,相信男人們見了,都會忍不住側眸吧。

包括她身邊跟着的兩位貴女,也是長相出衆,胖瘦相宜,前突後翹的,在京城裏應該也小有名氣吧。

看着三位姑子,喬寶瑩竟有些自卑,這樣好看的女子,蘇辰真的不會動心嗎?她看得出來,呂氏真的對蘇辰傾心,蘇辰的五官雖然沒有京城貴子那樣出衆,可是那一雙畫龍點晴的眼,卻能攝人心魂。

這一雙眼讓多少女子淪滔,包括她當年也是看到那一雙神光逼人的丹眸眼就移不開眼了。

喬寶瑩不僅自卑,竟還有些難過,眼眶已經熱了,她發現自從懷孕後,情緒很敏感,還有些暴燥,總想發脾氣。

她深吸了一口氣,為了孩子,她也不能生氣,她要開開心心的。

屋裏三位貴女先是點了茶,看到那茶座上坐着的美麗少女,呂欣旁邊的青衣少女皺眉,說道:“這紫金樓倒是妙,連個泡茶的下人都如此美色,瞧着年紀輕輕,長相清秀,那舉止竟有貴女的端莊,與醉香樓那些下人完全不同。”

呂欣和另一位少女朝那泡茶的少女看去,呂欣笑道:“難怪我父親老愛來,還有我哥他們也是。”

那青衣少女一聽到這話,當即點頭,“我爹不也是老來,不知道給紫金樓裏送了多少銀子,也不知這紫金樓背後的老板到底是什麽樣的人物?敢如此大手筆。”

另一位粉紅衣裳的少女卻道:“你不知道了吧,聽說啊,這背後的老板跟皇商李原有關,李原雖為商人,卻是皇上唯一請入宮宴上的人,而且他也姓李,國姓也姓李,我父親曾說李原怕是跟皇室還有淵緣。”

青衣少女驚訝的看着她,接着看向呂欣求證,呂欣這會兒優越感盡顯,一但涉及到皇室的事,她說的話都比較有依據,于是她一臉淡然的說道:“你們現在才知道,皇上怎麽可能找外頭的人做皇商,李原一直守在燕北,你們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麽?”

“什麽意思?”

兩人一臉的好奇。

呂欣轉動着手中精美的茶杯,說道:“聽說李原跟當年鎮守燕北的三皇叔有血源關系。”

三皇叔那可是皇上同母親哥,然而卻是幾十年前的事了,聽說三皇叔那會兒還沒有成婚就戰死沙場,可是現在卻冒出一個皇商跟三皇叔有關,莫非這還是皇家的隐密不成?

眼看着兩人還要再問,呂欣卻是擺了擺手,“不要再問了,再問我也不會說的,此事太過複雜,你們姑娘家的知道這些也沒有什麽用,咱們今日來不說這些男人家的事,咱們多日不見,說說你們的親事吧。”

一說起親事,對面坐着的兩位少女卻不敢開口,畢竟才幾日光景就傳下了聖旨,呂欣與蘇辰的婚事推後到明年個五月,貴圈裏都傳開了,說蘇大人不想娶呂家嬌嬌,所以才在皇上面前跪求的旨意。

如今誰還敢提去。

呂欣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她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在兩位少女面前轉了一圈,說道:“這是蘇大人從小佩帶的玉佩,你們知道麽,這玉佩看起來雖然跟那街頭買的那玉佩一樣廉價,但那是他從小帶到大的,連他的發妻都不曾給的貼身之物。”

兩位少女一聽,都齊刷刷的瞪大了眼睛,看向她手中的玉佩,果然看着手工粗糙,京城貴子看都不看一眼的東西,連他們府上的下人佩帶的都要比這個好,可是正因為如此才珍貴,蘇大人是寒門出身,也只有他有這樣的東西。

兩位少女終于聽明白了,果然是貴圈裏以訛傳訛的說法,哪有什麽不想娶,連如此帖身之物都拿出來了,那定然是已經當呂欣為妻子的定情之物了。

“想不到蘇大人還如此費心。”

兩人忍不住笑了起來,卻笑得呂欣羞得面頰一紅。

呂欣接着說道:“明個兒蘇大人約我去游湖,聽說紅梁坊裏的頭牌在湖上有一場表演,轟動整個京城,不少官員都帶着妻女前去,雖然湖上風大,也阻止不了大家夥的熱情。”

兩位少女羨慕不已,“蘇大人竟然如此細心。”

一聽說京城鼎鼎有名的紅梁坊的頭牌要表演,兩位少女也想着要去,但可不敢跟着呂欣去,可那樣的話,就他們家族來說,恐怕不夠資料前去。

喬寶瑩聽到這兒,手不知不覺握緊,呂欣有一句話說對了,蘇辰一直佩帶的那塊玉,當年她跟蘇辰成婚,他都不曾給她,的确他是一直佩帶在身上,就是前不久她都看到了,他即使是當上了丞相,也不曾将玉佩取下,沒想到如今落到了呂欣的手中。

還有明個兒蘇辰要帶呂欣去游湖,聽那口氣,怕是重要人物才能去的場所,看那兩位少女渴望又無奈的神情,就知道這事兒不簡單。

喬寶瑩沒有再看,她怕再看下去就忍不住易了容,跑到隔壁将呂欣掐死,再逃出京城去。

邬澤站在角落一直垂着頭目不斜視,他也是聽到了的,所以他不看自己是怕她難堪嗎?

“邬總管,你可知道紅梁坊的頭牌?”

邬總管擡頭,“是京城裏出名的舞姬班,要入紅梁坊得有帖子,一般人不能進去,與咱們紫金樓的四樓有些相似,沒有身份和地位,自是去不了,何況明日是紅梁坊頭牌出道的表演,定是約了不少有身份的人。”

“我明個兒能去麽?”

喬寶瑩問出口,邬總管愣了愣,方說道:“如果是晉王側妃的身份,可以去。”

喬寶瑩卻是半晌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才說道:“如果我以晉王側妃去,豈不是被蘇辰知道了,不行,還有什麽法子?”

“那就買下吧。”

邬總管幹脆的說道。

“買下?”

喬寶瑩看向邬澤,這土豪的作風她還從來沒有用過,如今她全國的資産還當真是個暴發戶土豪。

“對,買下,只賺不虧,紅梁坊很出名,相信班主也願意投靠到晉王側妃的羽翼之下。”

“班主背後沒人?”

她不相信,感覺在京城裏做生意的,沒有人沒有靠山的,否則站不住腳。

“有,也沒有,班主劉氏原本是一位三品大員的外室,不過現在年紀大了,這個身份就淡了,所以她能在京城勉強能站住腳跟。”

“沒有生下孩子?”

喬寶瑩疑惑。

邬總管卻是笑了。

喬寶瑩錯愕的看向他,忽然想到什麽,問道:“正妻不準?”

邬總管點頭。

喬寶瑩覺得這位也挺悲哀,這個時代正妻的地位是很高的,雖然男人們可以娶妻納妾,還能在外嘗鮮養外室,可是要得到正妻的同意,必然也得犧牲一些權利。

人老珠黃了,連個盤身的孩子都沒有,也不曾納回府上,劉氏還能在這樣的情況下憑着自己的能力弄出來一個京城裏數一數二的舞姬班子來。

“好吧,那就買下吧,我的生意倒不涉及這些,若是這位以後想出京,我也準的。”

邬總管應下,下去辦此事去了,畢竟明日就要開始,今日若不能買定,她明天去不了。

喬寶瑩從暗室起身,剛要離去,就聽到那屋裏三人正在笑,青衣少女壓低聲音說道:“呂姐姐,我聽說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懂得利用女人的……”她指了指身體。

雖然這時代保守,可是在這後宅內院裏,在這些閨房密室裏,還是會隐諱的講到一些男女之事,那大膽起來也不輸現代人。

喬寶瑩腳步一頓,立即坐下,接着看向那邊。

呂欣一聽到青衣少女的提議,面頰一紅,她那沉默又嬌羞的模樣,讓兩位少女心知肚明的。

三人舉起茶杯,粉衣少女說道:“那就祝呂姐姐大功告成。”

呂欣忍不住低笑一聲,接着點頭。

喬寶瑩卻氣得不輕,她立即起身離開暗室,再留下來,她真的想殺了姓呂的。

紅梁坊的班主劉氏居然要見她,原本買下紅梁坊便是個意外,她倒沒有想到還得應付劉氏。

然而當喬寶瑩看到劉氏的時候,她就呆住了,此女不僅傾城絕色,瞧着年紀也并不大,應該三十歲吧,不過在這個時代都是算老的了。

喬寶瑩坐在主座上,看着邬總管帶着劉氏進來,劉氏眼尖,很快就看出喬側妃懷有身孕。

她一來就向喬寶瑩跪下了,喬寶瑩倒有些意外。

邬總管扶起她,她在交椅中落落大方的坐下,接着恭敬的說道:“紅梁坊交到側妃娘娘手中,我很放心,不知主子有何吩咐”

喬寶瑩倒沒有什麽吩咐的,只要明個兒她能在隐避點的地方出現就好,但她很快想到一事,她是不是可以變成紅梁坊的幕後老板,然後跟紫金樓一樣,幫她探聽消息呢?

忽然生出這麽一個想法來,她有些震驚,若是按着紅梁坊這樣出色的舞姬來運作,恐怕她可以聽到不少官員後宅以及各種小道內幕,這些消息若是用好了,比在朝堂上耍手段來得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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