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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陪着上香

看來她收購紅梁坊還當真是時候,很快她就想到了,為何邬總管收下紅梁坊如此順利,恐怕劉氏就想找她這樣的靠山,這樣呂文鼎也好對付一些。

劉氏對紅梁坊的姑娘是很好的,如今令劉氏如此迫不急待的找她這個靠山,那就說明這位頭牌不願意入呂府了?

“呂府還有什麽秘聞?李易,你說說看。”

李易想了想,接着說道:“呂府當家主母很有手段,聽說呂府後院有不少妾室死在她的手中,所以恐怕這位頭牌也不敢入府吧。”

想不到呂欣這小姑娘手段厲害原來是師承她那厲害的母親。

李易接着說道:“九兒,留下吧,開了年再走也不遲,畢竟現在雪下的大,這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路被封了,你這樣走走停停的,你也會受凍的。”

喬寶瑩倒有些猶豫了,如果頭牌入了呂府,她再暗中相護,豈不是打入了敵人的內部。

喬寶瑩挑開簾角,看向那封死的道路,好一會兒了,也才清理出一點點,還當真沒法子走了。

李易見她猶豫,于是建議道:“住我晉王府吧,蘇辰若來,我替你擋着,只要你人在,他也拿我沒有辦法的。”

喬寶瑩看向李易,問道:“到時蘇辰會不會向你下手?”

李易面色微暗,就算沒有九兒這一次,蘇辰也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蘇辰,他如今是呂家的人,就跟昝泊沒有什麽區別。

但李易還是沒有說,只道:“不會的,他一向公私分明,不會為難我的。”

喬寶瑩略寬心一些,想了想,還是同意跟着李易回去,這一路上的确太冷,路也不好走,萬一她感冒,要是喝藥的話對胎兒也不好。

于是兩人回了晉王府,李易果然說話算話,給她安排在側院,連他都不怎麽來的,來了也只是在花廳裏坐一會兒。

住下來了,隔着莫情的婚禮還有五日的時光,她先前要走了,心裏最愧對的是莫情,不能參加她的婚禮。

然而當日傍晚蘇辰就鬧上晉王府的門了。

先前她還想着能瞞幾日,現在看來,她倒是小看了蘇辰,即使是張總管派人易容成她,也還是被蘇辰發現。

喬寶瑩聽到白申總管來報時,她還有些擔心,但入夜後,白總管又過來說蘇大人回去了。

不知道李易同他說了什麽,反正至少她暫時安定了。

眼不見為淨,或者自欺欺人,說的應該就是她了,她再也不看紫金樓和九九樓的冊子,将手令交給了李易,讓他去管吧。

至于紅梁坊的頭牌聶依依她召見了一次,劉氏一并跟着過來了。

喬寶瑩直接問出了口,聶依依有些慌張,劉氏也很維護她,說道:“依依不想入呂府,所以被我給強行拒絕了,呂老爺怕是會對紅梁坊不利,沒想到咱們還能在這個時候投靠到側妃娘娘,當真是姑娘們的造化。”

先前喬寶瑩還誇下口,說會罩着他們,保持她們以前的作風不變,眼下她又發現自己要改口,簡直有些說不出口來。

“劉班主,我且問問依依,她對自己的将來是何打算?”

推出紅牌這位也不過是給紅梁坊造勢,每年都會有新的頭牌出現,少一個也不是什麽大事,只要跳舞的幾位頂梁柱都還在,紅梁坊就不會倒。

聶依依卻是垂下頭去,“主子,我不想嫁人,我只想一生都呆在紅梁坊。”

“是因為呂府主母太過厲害的原因?”

相信沒有誰願意留在風塵,雖然紅梁坊是很正派的姑娘,但出來表演的,有時被人揩油什麽的,也不是沒有,姑娘們不還得忍氣吞聲的。

聶依依點頭,果然是因為這個,喬寶瑩看向劉氏,說道:“如果我說,我會全力支持你,用上晉王府的力量,你還敢嫁麽?”

劉氏和聶氏都驚訝的朝喬寶瑩看來,劉氏內心有些不安,她很快就反應過來,恭敬的問道:“主子是要給依依什麽任務嗎?”

劉氏還當真聰明,難怪八面玲珑,能在這京城裏混下去。

“是,幫我一個忙。”

“什麽忙?”

劉氏接着開口,這一刻,她竟挺直了脊背,那模樣若是她說出無理的要求,劉氏很怕會冒死也會拒絕,就像當初她義不容辭的拒絕呂國舅一樣。

喬寶瑩說道:“幫我對付呂家母女,若是依依有手段,能讓呂國舅癡迷于她,我們還能将寧氏拉下臺,誰做主母都成,只要不是寧氏。再不濟添點堵也行。”

其實她還想讓依依打探情報,但眼下剛買下紅梁坊,她不能把自己的意圖表現的太過明顯,待依依入了呂府,需要她幫助的時候,自然一些情報也願意拿來交換。

喬寶瑩的話令兩人沉默了,顯然聶依依最聽劉氏的話,這會兒劉氏似下定了決心,說道:“主子,有些話本不該說,但眼下依依一生的幸福就在這一次了,我想請求主子,不管什麽時候,依依的生命都要好好護住,就算以後主子想要呂府的一些消息,依依也可以幫主子做到,但寧氏那邊,還有皇後那邊,就怕容不下依依。”

喬寶瑩卻是擺了擺手,“不用怕,我會派一個人易容在你的身邊,一直相護左右,以後你一但遇上危險,他将取代你在府中,也會将你換出來的。”

喬寶瑩的話如一針定心劑,聶依依和劉氏都高興起來,誰不想找個正經的人嫁了,哪怕是小妾也好過這風塵。

何況聶依依要嫁的是當今的國舅大人,是權勢滔天的人,先前是怕,現在沒有了後顧之憂,她豈會猶豫。

喬寶瑩卻沒有想到兩人反應的這麽快,甚至連以後替她收集情節的事都應下了,如此也好,她正好不好開口。

于是三人談了談細節上的事,接着劉氏帶着聶依依走了,不日紅梁坊的頭牌就被呂國舅悄悄的從側門擡進了呂府。

喬寶瑩叫素者安排了一位功夫深又懂易容術的暗衛送到了聶依依的身邊護住她。

且不說平靜的晉王府,先說那擡了一房小妾入門的呂府後院,東院裏,寧氏怒意滔天,她怎麽也想不到最終老爺還是将那賤人給擡入府中了,紅梁坊的頭牌,有本事,敢勾引老爺。

寧氏命底下的人速去查紅梁坊的底細,同時她正想着法子怎麽弄死這新來的小妾時,自家女兒走了進來。

寧氏看到女兒,沉聲問道:“上次的事辦妥當了?”

呂欣點頭,“妥當了。”

呂氏從懷裏拿出玉佩,說道:“娘,咱們不要對付蘇辰了好不好,娘,你跟爹說說,把藥給蘇辰,給他好不好,我看着他那樣就心疼。”

寧氏卻冷着臉看向女兒,“你懂什麽?不過婚期推後也好,我們要的只是他與呂家結親的這一層關系,你不用嫁更好。”

寧氏這麽說着,接着拉着女兒往屋裏,可是呂欣卻掙開自家母親的手,哭着請求:“娘,你跟姑母說說,不要再折騰蘇辰了,他真的很辛苦,娘,把藥給他吧,娘,女兒求您了,以後你讓女兒做什麽都可以。”

寧氏一聽,氣不打一處來,指着女兒的額頭,怒道:“這種話你千萬別在你爹面前說,還有你姑母,不然你也甭想嫁給蘇辰了。”

“不,我一定要嫁給蘇辰。”

呂欣連忙拉住寧氏的袖口,“娘,怎麽辦,我怕蘇辰會死。”

寧氏卻搖頭,“不會的,他不會死的,他以後還是咱們呂家的女婿呢。”

呂欣抹幹眼淚從東院出來,心裏忐忑不安,這時暗衛長忽然現身,在她身前跪下,禀報道:“屬下近日都不曾見到蘇府有女子出入,且曾混入蘇府,裏頭并沒有女眷,主子,還要不要監視蘇府?”

“當然要監視,那個賤妾不可能憑空消失,你們一定要找到她的下落。”

暗衛長卻猶豫了一下。

呂欣蹙眉,“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屬下懷疑此人懂易容之術,蘇府有下人曾見過有不同的女子進出蘇府,若是這樣的話,要不就是蘇大人後院妾室甚多,要不就是她懂易容之術。”

呂欣驚訝的看着他,“什麽是易容之術?”

……

蘇府主院,李江站在門外候了小半日了,天都要黑透了,大人卻坐在屋裏一動不動的,也不用膳,更沒叫人進去服侍。

喜姑端着飯菜來了,李江看到她,心思一動,忙上前說道:“喜姑,你還是親自進去一趟吧,我瞧着大人似乎不高興,也只有喜姑還能勸上兩句。”

喜姑嘆了口氣,她提着一個籃子,直接進了門。

喜姑将食盒放在八仙桌上,接着提着籃子來到蘇辰身邊,見他拿着一本書正在看,可是那書頁卻久久沒有翻動,

喜姑從竹籃裏拿出一件靛藍色的長袍出來,說道:“這是先前九兒做的衣袍,還有一件未能趕制出來,這一件倒是好了,只是這衣襟上尚未繡花。”

果然蘇辰一聽到喬寶瑩親自做的衣裳,他面色動容了,他漆黑的眸看向那身衣裳,半晌也沒有說話。

“大人,先用膳吧,不然吃食都涼了。”

蘇辰卻是起身,拿走喜姑手中的衣裳,接着回了內室,便不曾出來。

這一夜,蘇府很安靜,安靜的像院子裏沒有什麽人似的。

可是就是這樣一個沒有月色,只有雪花的夜裏,蘇府的屋頂上飄下幾條身影。

很快這些身影進了主院院門,剛要進入堂房,這幾條黑影就被蘇府的護院包圍住。

可是當這些護衛剛要動手之時,卻發現蘇府內外所有院子的屋頂都站滿了黑衣人,他們手中拿着長劍,滿臉的煞氣,人數之多,就算蘇府的護院和暗衛都出來也不夠。

蘇辰可是當朝的丞相,誰有這麽大的膽子,竟然帶着這麽多的人鬧事,這是要殺了朝庭命官嗎?

李江心下一驚,立即往校武場跑,眼下只有這位才能救大人了。

蘇辰被打鬥聲驚醒,他剛要起身,脖子下就多了一把劍,蘇辰不敢動了。

那人上前挑開床幔朝裏頭看,只有蘇辰一人躺在床上,那人有些疑惑,猶豫了一下,伸手上前捏了捏蘇辰的臉,蘇辰乘機往後一倒,拿出匕首向對方刺去。

對方輕松的避開,不過卻是“噫”了一聲,兩人就打了起來。

蘇辰功夫不深,豈是這人的對手,此人手法精湛,又有經驗,很快将蘇辰逼退到角落,劍又架到了他的脖子。

卻在這時,陳意和明者兩人紛紛闖了進來,一上來二對一交上了手。

蘇辰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剛才那黑衣人的表情太過奇怪,那模樣似乎懷疑他的臉易了容?

“抓活的。”

蘇辰下令,明者和陳意兩人立即改變了作戰的方式。

那人顯然不是兩人的對手,很快落了下風,眼看着就要落入對方的手中,他忽然摸向胸口,一把粉沫朝着三人灑來,明者怒喊:“捂住鼻子。”

蘇辰和陳意很快将鼻子捂住。

待那粉沫消失,也看清了屋裏的一切,卻哪還有那人的身影,三人翻窗而出,卻發現院子裏的黑衣人全部撤走了。

蘇府的護院死傷不少,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些人不是奔着蘇辰來的,似乎在尋什麽人似的,這邊主院打鬥起來,而蘇府上下其他的院子都被黑衣人光顧了。

莫金在草從裏撿到一塊令牌,蘇辰和陳意看到後,面色微變,殇組織的人出現了,在巴蜀的時候一直追殺着他們,今日他們卻并不是來殺蘇辰的,這有些奇怪。

不僅蘇辰有這種錯覺,眼下陳意和莫金兩人也覺得這些人在找人,但昝泊已經去了巴蜀,而殇組織的人已經出手,那這些人如今到底是誰掌管着。

明者和陳意很快跟着出門去打探了,蘇辰卻隐隐覺得不安,他們這一些不會是奔着瑩兒來的吧?

莫非瑩兒懂易容之術被人知道了?

太子府,呂欣從太子的床榻上下來,剛穿上衣裳就被李谧從背後一把将她抱住。

李谧伏在她的肩頭,小聲說道:“這一次我的人借給你用,你也得幫我一事,聽說明個兒定國公府的主母和三小姐要去太安寺上香,你明個兒跟着我母後一起,到時你想法子……”

呂欣聽後,一臉的錯愕,看向李谧,心裏卻覺得惡心,她不動聲色的推開李谧,坐在梳妝鏡前,看着鏡中面色蒼白的自己,越發覺得自己也惡心起來。

“姑母上次才去上的香,這會兒又去,會不會讓人起疑心?”

“不會,母後會幫你的,你只需要按着我說的去做就成了,還有,那位喬側妃,你最好先別動她,她還有大用。”

說起喬側妃,呂欣一肚子的氣,這一次她非要弄死她不可,誰都別想阻止她,上一次害她在定國公府受辱,這個仇她不可能不報。

……

喬寶瑩收到定國公府的請帖,是水悅給她的,水悅畢竟跟晉王定了婚約,不方便直接來晉王府,卻派人送來了請帖,請帖上說得很真切,她跟她母親要去太安寺上香,希望邀她同去,喬寶瑩怎麽瞧着像是水悅的母親想要見她的意思。

莫非想探探她,再來分析一下自家女兒入府會不會吃苦?

喬寶瑩現在可沒有心思管晉王後院的事,于是當即拒絕了,接着白申就回了帖子,可是下午那會兒,宮裏呂後又來了旨意,居然也是邀她一同去太安寺上香的,也正好就是明個兒,居然還是跟定國府的白氏一起。

不過呂後可不是什麽請帖,而是旨意,她當真把自己當成婆婆的架勢,讓喬寶瑩拒絕不得。

傍晚李易回來,喬寶瑩便将呂後的旨意交給他,問他怎麽辦?

李易有些無奈,說道:“我替你多安排一些人手保護你的安全。”

“我不想去。”

“那我現在就入宮見父皇,把此事給拒了。”

喬寶瑩一想到魏帝,她連忙制止,“算了,為了這一點兒小事找皇上,豈不是讓皇上生氣了。”

于是按着李易的安排,她身邊多帶些護院和暗衛去,其實保護她的人已經夠多的,可是她身為晉王側妃還是要有護衛出行,而這一次李易卻安排的都是一些功夫高強的,從梅縣帶來的那一批護衛。

第二日是去上香的日子,喬寶瑩剛準備好出來,水家的車隊已經等在了外頭,沒想到水悅會這麽早的來接她,于是順理成章的,喬寶瑩就直接坐入水悅的馬車內了。

車隊動了,到了主道上,就遇上了呂後出行的儀駕,水家車隊便讓在一邊,讓呂後的車駕先行,随即跟在後頭,浩浩蕩蕩的出城門。

喬寶瑩在馬車內靠着軟枕,手裏抱着暖爐子,就見水悅拿出不少小零食出來。

看來水悅挺費了些心思,竟然想得如此周到,不少東西都是她愛吃的口味。

跟水悅的關系還不錯,上次從安樂公主手中将她救下,之後水悅對她是無話不談起來。

“九兒,對不起,我當時原本只是見見殿下的,沒想到皇上在,就指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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