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蘇辰大怒
喬寶瑩驚訝的看着他,蘇辰卻是伸出手掌看了一眼,接着搖頭,“鬼知道她們怎麽跳的,反正我若是抱着這麽一位美人,怕是湛得慌。”
喬寶瑩卻有些不高興了,伸手抓住蘇辰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間,說道:“是不是有些嫌棄我太過瘦了?”
蘇辰見媳婦兒不高興了,忍不住彎身将她抱入懷中,像抱孩子似的,小媳婦入懷,的确好輕,勝在她骨架小,不然還真的是湛得慌。
他神光逼人的眸子看向喬寶瑩的胸口,說道:“你倒是還好,有肉感,何況該大的地方不還在,腰是細了一點,生怕把你給折斷了,你要是能多吃幾碗飯,像以前一樣,我就更喜歡了。”
“等莫情來了,我就好好吃藥,一定恢複成以前的樣子。”
蘇辰笑了起來,喬寶瑩捧着他的臉捏了捏,說道:“還不把我放下來,被人看到了,這可是在外頭。”
蘇辰卻是沒理,“平江府不比京城,比較開放,男女皆可出來游玩,難道你沒有注意麽?誰家若有美妾相陪,何止摟摟抱抱,還有衣裳不整的,尤其是這些風流才子,更以風流出名。”
喬寶瑩抱住他的脖子,擡頭往左右看去,卻看到無數雙眼朝她看來,裏頭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不過男子的畫舫裏三五個一群的,身邊都有美妾相陪,的确姿勢更加離譜。
“我還是不習慣,他們都看着我們了。”
蘇辰卻背過身去,直接将喬寶瑩抱回船艙,然後将她安置在腿上坐着,捏起一塊糕點喂給她吃,喬寶瑩坐在這個火爐子身上,感覺很是舒服,于是閉着眼睛一臉的享受着他的服侍。
蘇辰忽然感嘆道:“我算是明白為何這裏的人都喜歡瘦弱的女子。”
“為什麽?”
喬寶瑩睜開眼睛看他,對上他含情脈脈的眼,她的臉頰跟着紅了。
蘇辰說道:“因為方便,細想來,自從你瘦了,我總是有一種想将你抱入懷中的沖動,而且你這麽小個,放在我懷裏也不礙事兒。”
“就為這一點?”
蘇辰想了想,說道:“或許還有其他的,反正我目前只發現了這麽一個好處。”
好吧,她無奈的閉上眼睛,這裏或許男人為了滿足男權的一種變态心理,女以瘦小為美,不就不得不依附着男人為生存麽?其實就是大男人主意,非得讓女人扮成柔弱來以求自己的保護欲,達到自己某中心理上的滿足。
兩人還沒有在船艙裏呆多久,就聽到一把聲音從外頭傳了進來,“可是知州大人和夫人在船內?”
喬寶瑩睜開眼睛,蘇辰卻将她按在懷中,他上前挑開簾子,就見靠近她的畫舫側邊出現了一艘奢華的船,船身绡紗垂落,能看出裏頭坐着的人,有一位才子伸出手來扶開绡紗,就見裏頭坐着兩男四女,說話的那男子是個四十上下的男子,但他沒有像別的官員一樣中年發福,反而身材保持得極好,人也看着神采奕奕。
蘇辰朝他點了點頭,“原來是連通判。”
一府之主有知州和副官通判,所有的決斷,不僅要知州同意,這個副官也是要一并簽字的,只低于蘇辰一人,算是平江府的二把手。
那連通判立即起身,帶着先前挑簾的才子朝蘇辰作揖,這不是在官衙,自然不用太過嚴謹,而旁邊那位才子瞧着怕不是官員,不過應該有功名在身,是可以不用下跪的。
于是蘇辰和喬寶瑩就被連通判請到了那艘船上去了。
喬寶瑩看到兩人身邊左右兩位少女服侍,她就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的确沒有應付過這樣的場面,這平江府特別崇尚這種風流模樣,她有些接受無能,可是要融入別人的圈子,她就得接受。
蘇辰怕是也有些不習慣,不過他卻伸手将喬寶瑩攬懷中,甚至還将她扶坐在他的大腿上,就像先前只有兩人在船艙裏一樣,弄得喬寶瑩雙頰通紅,有些不好意思。
蘇辰在她耳邊低啞的開口,“瑩兒,大家都是這樣的,你可是不想我抱着美妾吧。”
喬寶瑩背地裏捏了蘇辰一把,這家夥,居然還威脅她,她怎麽可能準許他抱美妾,那還是抱着她吧。
喬寶瑩怕冷,身上披的是鬥篷,眼前兩人都朝她看來,看到她還穿着鬥篷卻有些皺眉,連通判關切的問道:“知州夫人這是身體不适?要不下官行派人将夫人送回府上如何?”
将她送回府上,那這些家夥鐵定要蘇辰抱美妾入懷了,她倒是不說話,倒要看蘇辰怎麽說。
蘇辰卻有些不高興,說道:“這蘇州城裏還沒有我家夫人扶柳般的女子,我可是抱習慣了。”
為此蘇辰還将喬寶瑩的鬥篷給取了下來,然後再将她攬緊入懷,她倒也不覺得冷了。
可是當他們看到不穿鬥篷露出柔弱身姿的喬寶瑩,兩人立即明白了剛才蘇辰所說的話,竟然還有些羨慕起來,忽然發現身邊的兩位美妾也不過如此。
一杯酒下肚,通判連衛中便開始說了起來,指了指湖中的紅梁坊舞姬,說道:“紅梁坊在京城裏如此出名,想不到也不過如此,莫非京城是以胖為美不成?看着腰間那圓圓的圈,就有些倒味口。”
這連衛中一開口,旁邊那位長相英俊的風流才子也是朝那湖中看去一眼,看去一眼便一不想看第二眼,說道:“紅梁坊不過是以訛傳訛罷了,哪有咱們平江府的女子漂亮,便是今日到場的女子當中,随便一個都比那些女子瘦弱些。”
連衛中卻看向喬寶瑩,說道:“大人和夫人也是京城來的,我看夫人卻不同,果然京城裏的女子大部分是不極江南女子溫婉的。”
喬寶瑩無言以對,這是兩個地方的風俗習慣,她也不好反駁。
蘇辰反駁道:“每位女子都有其美的一面,京城女子以圓潤均勻為美,美得有肉感,而江南女子多以瘦弱之美,這也是地域的關系,南邊女子多是嬌小,北邊女子多是高大,南邊女子骨架小,就算是瘦也有肉感,若一味的只追求瘦弱之美,那豈不是只剩下一堆骨頭有何美可說?”
蘇辰看向兩人,那位風流才子卻是不肖的搖了搖頭,他有功名在身,又有才名,對一個新上任還不曾真正上任的知州自是不看在眼中的,何況這位還是京城貶下來的人物,雖然以前還曾是個丞相之職,但那也是以前的事了。
連衛中也不太贊同蘇辰的話,三人氣氛有些微妙起來。
不過是說兩地的美人,卻讓兩地的風俗習慣以及平江府這些富得流油的官員的傲慢也體現了出來。
蘇辰給喬寶瑩喂了一口酥,遭她瞪了一眼,蘇辰無奈的看着她,他也沒辦法,與其抱別人,不如抱媳婦,何況媳婦是最瘦的,別人連推個女人給他都被比下去了,如此更好。
連衛中見兩人如此你侬我侬的,又覺得眼前這人雖曾經是京官,又是寒門出身,年紀輕輕幾起幾落,将來必為一方人物,但這樣的人他原本是不喜歡的,可是看到眼前這一幕後,他又覺得倒也是同道中人。
于是他說道:“我瞧着夫人就有江南女子之美。”
蘇辰掀眸看他,見他的目光一臉欣賞的看着他的媳婦,他有些不高興,伸出廣袖将喬寶瑩擋在懷中,叫她先睡一會兒。
好吧,她已經沒有脾氣了,但下一次她絕不會來游湖的蠢事。
“來來來,咱們喝酒,知州大人可是咱們大魏朝的大三元狀元,歷史上也沒有幾人。”
于是三人舉杯喝酒,接着聊起了南北的文化,零陵郡也是屬于南邊,蘇辰勝了北邊士子的事一直是南方士子的美談,這個話題三人倒是意向一致,他們的優越感與傲慢倒是沒有了沖突。
蘇辰為了盡早融入這些地方官員當中,倒也費了些心思,這些交際應酬着實是免不了的。
而喬寶瑩一開頭是不高興的,可是她在蘇辰暖乎乎的懷中還當真睡着了。
蘇辰陪着他們喝了一日酒,酒宴輪番上,上的點心也好,菜式也好,就沒有重複的,每次送上來十幾道,三人吃一吃,涼了就撤下,也不管那菜吃完沒有。
再說這酒,可是上等的桃花醉,挺出名的酒商送來的,三人喝酒就像喝飲料似的,做一首詩也是一杯酒,說個笑話也是一杯酒,到最後三人都有了醉意。
那通判連衛中朝蘇辰懷中的喬寶瑩看去,看不到真容,可是卻看到她露在外頭一掌能握的腰身,他雙眸微動,試探的問道:“大人,夫人如此嬌美,能否讓下官也抱抱,試試這種扶柳之姿的味道。”
蘇辰這一次醉得很,但他一聽到這話,酒醒了大半,一氣之下一腳将那酒桌給踢翻了,他本來就會功夫,踢翻桌子不過是輕輕一腳,但他卻重重一腳的将那連衛中踢進了湖中,吓得周圍畫舫上的人全部驚叫起來。
那醉倒的才子吓出一身冷汗來,目瞪口呆的看向蘇辰。
喬寶瑩被蘇辰這麽大的動作弄醒,她從他懷中醒來,就見蘇辰黑沉沉的臉盯着那湖水裏掙紮的連通判。
很快有連家的護衛下水相救,而不遠處的畫舫裏還有連衛中的妻女驚吓的聲音。
蘇辰單手将喬寶瑩緊緊地抱住,扶着柱子起身,站在船邊望着被救到另一艘畫舫的連衛中,他那神光逼人的眼神裏卻是帶着戾氣和冷意,那連衛中今日落水失了顏面,這會兒臉一會紅一會白的,迎視着蘇辰。
蘇辰抱着喬寶瑩轉身跳出绡紗的畫舫又回到了先前他們的畫舫,很快叫船夫劃回岸上。
上了岸,喬寶瑩才得以下地,蘇辰還是黑沉着臉不說話,他到這時才露出醉意來,臉色上是看不到的,但他行走的時候腳步有些亂,喬寶瑩連忙上前扶他,他卻推開她不準她扶。
兩人走出了街頭,喬寶瑩立即叫了一輛馬車讓固執的蘇辰坐上去。
到了馬車內,蘇辰放下心防,癱倒在車壁上,喬寶瑩拿出手帕給他擦汗,蘇辰卻閉着眼睛睡着了。
回到府上,喬寶瑩将蘇辰安置在內室,親自幫他擦了身子,換了一身衣裳,才将床幔打下。
喬寶瑩聽到蘇辰均勻的呼吸聲,她才出了內室,在堂前看到邬總管,她在長榻上坐下,語氣沉重的說道:“邬總管,你以後每日将蘇州城的九九樓和紫金樓的小冊子送上,還有給劉班主去個信,叫她明個兒來見我。再派人去查一查今日湖上畫舫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邬總明顯感覺到大人和夫人高興的出門,卻是醉熏熏的回來,氣氛也不對。
邬總管領令正要退下,喬寶瑩又叫住他,說道:“再查一查平江府對于男女之事,還有妻妾之事都是些什麽風俗。”
她若記得沒錯,在蘇辰動手之前,她似乎迷糊之間聽到連衛中說要抱她之類的話,她應該是沒有聽錯吧。
邬總管領令下去。
沒多會,邬總管便将平江府的一些風俗習慣給送上來了,喬寶瑩卻一直坐在長榻前,她着實想不明白,為何一個知州下的副官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如此傲慢,難怪蘇辰會怒不可遏。
喬寶瑩打開冊子細看,習俗不相同之處倒也不多,就是對審美觀點上,還有對商人的态度之上,以及所謂的風流之上,似乎理解上不同。
就好比說平江府一直有風流才子送美妾之說,也就是說幾個要好的朋友在一起聚會,各人都帶上自己的美妾,若是有朋友說美妾身姿好,得到一句贊,才子就将自己的美妾與之共享,若是對方求之,才子就将美妾送予對方,這是代表着他們風流又慷慨,對美的追求,這種慷慨還得到了追棒。
為此坊間還有一個廣為美談的故事,就是曾經有一位出名的才子,喜歡上一位美妾,好不容易将美人從伎坊贖出來,剛在一起不到一月,美妾被朋友看中并求之,那位才子不能失了慷慨之意,不得不忍痛割愛将美妾送給了朋友。
可是這位美妾卻記挂着才子,情根深種,在離開才子後立即跳江而亡,從此廣為美談,對這才子的慷慨之義,對這女子的深情,再加這位才子做下的不少詩詞歌賦裏時時懷念女子的情意與相處的日子,從此被追棒,才子也更加的出名了。
喬寶瑩一看完就郁悶的想要吐槽,這都是什麽習慣,這裏人的簡直不把女人當人看,應該說女子不堪受辱跳河了吧,什麽情根深種,都是自欺欺人罷了。
再想起那連通判當着妻女的面還左擁右抱,這種人真是惡心到家了,難怪蘇辰會氣憤,她都生氣了。
蘇辰夜裏醒來,看到旁邊睡得正沉的媳婦,他愣了愣,然後忍不住掀開被窩,仔細看着只穿了中衣的媳婦。
媳婦的明明瘦得可憐,他抱着身子都輕如雨燕,莫非平江府的男人更加喜歡這樣病弱的?畢竟媳婦以前不管在哪兒,還不至于被人當面提起,露出傾慕之色來。
今日連衛中忽然提起來的時候,他當時氣得恨不得殺了他,若是平江府的審美是這樣的話,他以後是不是不要再帶着媳婦出門了,免得被這些男人肖想。
蘇辰伸手撫上喬寶瑩的小蠻腰,他忍不住伸手探入她的衣衫之中。
他們有幾個月不曾同房,自上次媳婦沒了孩子,莫情說小媳婦身體不好,最好不要同房,他就不敢對小媳婦動手動腳的,不知現在可不可以了?他一個正常的男人,抱着小媳婦就會有另樣的心思,當真忍得辛苦。
他慢慢地貼近小媳婦的後背,小心翼翼的脫起了她的衣裳。
喬寶瑩迷迷糊糊的時候,只着身上一沉,她睜開眼睛,就看到蘇辰那深遂的眸裏帶着深深的情欲。
她立即反應了過來,這大半夜他怎麽就想到這事兒上去了,兩人多久不曾在一起,以前他總是顧着她的身體,今日怎麽卻主動起來。
眼下兩人應該可以在一起吧,她覺得身子很爽落,似乎除了不長肉,怕冷之外,沒有別的什麽病情。
于是由着蘇辰,直到天亮的時候,蘇辰才停歇下來,側着身子将她摟在懷中,吻了吻她的額發,悶悶的說道:“以後你就呆在府上,不要再參加那些貴圈的宴會,不到萬不得以,我也不去。”
“咱們不去參加的話,便不能融入這些人的生活,難道咱們要與世隔絕嗎?你雖是平江府的知州,他們都得聽你的,可是他們背地裏合起夥來對付你該怎麽辦?”
蘇辰沉吟了一會兒,說道:“我倒是想到了一人,與其與這些孤朋狗友一般的生活,倒不如只結交一人,一但與此人熟悉了,我在平江府也就出名了,以後處理事情來,他們也會顧及幾分,至于這裏的什麽習俗之類的,這樣龌龊的習慣我還當真适應不了。”
喬寶瑩想想也沒有再勸他,她知道這裏的習俗後,都忍不住想要打人的沖動,不過蘇辰要結交的是什麽人呢?
“蘇辰,你可是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