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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勸退鞏氏

喬寶瑩一連竄的問題将鞏心蘭問懵了,她秀美的臉上帶着驚愕的看着喬寶瑩,卻是半晌沒有答出來。

喬寶瑩看到她這個模樣,不由得搖了搖頭。

“剛才你們談到了蘭若先生的一生,那你可知蘭若先生是怎麽得到這位小妾的?是買的?還是向朋友要的?還是他從小相伴兩小無猜長大的?或者其實只是位良家女,因為被他看中了帶走的?”

鞏心蘭又搖頭,不明白喬寶瑩這樣問她是何意?可是心裏卻不是個滋味兒。

喬寶瑩也知道她答不出來,她說道:“其實我說這麽多,不是要你一定了解這一些,但你不能不想,因為這些都是真相,都是浪漫的感情背後的真相,一對恩愛夫妻的背後就是柴米油鹽,這會讓很多恩愛的夫妻為此而疲于奔波,最後傷了感情,所以兩個人相愛是很容易的,無非是男女相吸引。”

“可是兩個人的相處卻是極難的,能長長久久的相處下去這是一門學問,不比你們的詩詞歌賦一樣的難。”

“而做為平江府的知州,他首先也是個男人,他也需要七情六欲,但他同時也是平江府百姓的知州,他心付着百姓。你可明白我今日同你講的話?”

喬寶瑩目光平靜的看着她,看得鞏心蘭心裏發虛,她咬了咬唇角,好半晌才說道:“夫人,我聽懂了,我以後不會了,但是這個學院的名額是我憑着自己的本事得來的,我想入學,我不想早早的嫁人。”

“你要入學,進入府學自是要往上考取功名的,而不是在裏頭只讀而不去考取功名,如此過不了兩年你也将被勸退,你難道就沒有想過?”

鞏心蘭面色黯淡下來,她雙手攥緊了袖口,心裏七上入下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喬寶瑩卻道:“究竟這個時代容不得女子像男子一樣成就大事,你只能認命,但認命的同時你還是可以做一些改變的,比如在你沒有恢複女兒身之前在這些才子當中擇一門好的夫婿,嫁做正妻,這才不辱沒了你們鞏家的名聲。”

“同時還能找到你真正的知音,像我和蘇辰一樣恩愛一輩子。”

喬寶瑩說完,鞏心蘭卻是擡頭看着她,眸裏似乎帶着希望,她恐怕也一直苦惱着這事兒。

最後鞏心蘭似下定了決心,起身朝喬寶瑩作揖,接着轉身走了。

喬寶瑩從涼亭下來,她直接去了後院的宴場。

吃過插食後又有各類瓜果點心,她坐下來捏了一塊糕點吃了起來,眼角餘光看到了唐氏起身,她疑惑的定神看去,只見唐氏帶着身邊的婆子一同離開了宴場。

喬寶瑩似想到了什麽,她立即起身跟了出去。

就在門外不遠處的花園裏,她聽到唐氏與婆子的對話,唐氏交代婆子去前院,故意将鞏心蘭是女兒身的身份暴露出來。

喬寶瑩聽到這兒,才發現唐氏好毒的手段,若是今日将鞏心蘭的身份暴露出來了,鞏心蘭就真的毀了。

喬寶瑩見那婆子往前院去,她着了急,她匆匆進了宴場後來到韋氏的身邊,在韋氏身邊小聲的說了一聲。

韋氏面色微變,立即吩咐身邊的嬷嬷往前院去了。

而前院裏,鞏心蘭一聽到鞏家遭了賊,便拉着她兄長匆匆出了古府。

那邊唐氏剛坐下沒多會,那婆子便面色焦急的走了進來,她在唐氏耳邊低語了幾聲,唐氏面上大怒,手中的糕點都被她捏碎了,而座上的韋氏卻看向唐氏,正好看到她那失态的一面,于是派身邊的貼身嬷嬷給唐氏帶個話,說剛才知州夫人說鞏家遭了賊,叫她快些回去看看。

唐氏也不好再留,便帶着小女兒起了身,走前朝喬寶瑩看來一眼,正好對上她清冷的眼神,唐氏郁悶回過身,轉身離去。

這一次她又救了鞏心蘭一回,這小姑子她本該落井下石才對,可是卻一次又一次的救她。

喬寶瑩吃完宴從古府後院出來,就看到蘇辰和展東風站在馬車旁等着她,蘇辰面色微紅,怕是喝了不少酒,隔着幾步遠都能聞到酒味兒,可是他面上卻很歡喜,他伸手上前握緊喬寶瑩的手,見她的手很涼,便将她的手放入他的懷中,接着一蹲身直接将她抱了起來。

喬寶瑩郁悶的看了蘇辰一眼,明顯府前有不少雙眼睛正朝他們兩人看來呢,就算平江府有這摟摟抱抱的習慣,那人家抱的也是妾室,她一個正夫人受寵比人家妾室還要過,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蘇辰卻是沒有理會,叫展東風自己上趙牧的馬車,他抱着小媳婦先行進去。

兩人在馬車內坐好,喬寶瑩的屁股就不曾粘毯子,直接坐在了蘇辰的大腿之上。

蘇辰感嘆道:“我倒是明白了平江府的男子為何都喜歡身邊抱着一個女人,現在我這麽做了後,發現還有些上瘾了,女子身軟,又嬌弱無骨,抱起來很有手感,還能順勢占占便宜,正所謂溫香軟玉入懷,便是人間極致。”

喬寶瑩摸了摸蘇辰長了胡渣的下巴,無奈的說道:“你以前可不喜歡做這閨房之樂的詩詞,現在倒是變了。”

說起這事兒,蘇辰又想起先前喬寶瑩說的那兩首詩詞,他這會兒卻忽然念了起來,喬寶瑩捂臉,自己偷來的作品,沒有什麽值得炫耀的,可是蘇辰卻當了真。

還對號入座的是她為他做的詩詞,要是以後知道了真相,會不會生氣的?

喬寶瑩便由着他那在叨叨叨的,到了府上,蘇辰卻拉着她直接去了內室,一進內室,蘇辰便脫起了自己的衣裳,将自己脫得只剩下潔白的中衣,他便将小媳婦推到了床上去了。

喬寶瑩也有些蠢蠢欲動,她已經拒絕了蘇辰好久了,蘇辰一直沒有惱怒,她也有些過意不去,莫情說她的身子已經好了不少,現在月事也正常了,或許她可以偶爾跟蘇辰同房,看把他給憋的。

蘇辰借着酒意,發現小媳婦居然從了他,心中一喜,這一夜他倒是将這幾月的熱情全部給彌補了回來。

莫情跟趙牧商量好了,喬寶瑩和蘇辰做思源的幹爹和幹娘,把喬寶瑩和蘇辰給樂壞了,為此他們打算擺個酒宴,請一些熟悉的人過來吃飯,比如劉無好,鞏家兄妹,還有古池先生和幾位才子。

酒宴的時間定在十日後,是蘇辰挑的好日子,為此喬寶瑩準備着給幹兒子禮物,卻在這日,蘇城州裏迎來了于時靈。

于進靈還沒有進入城,在半路上的時候,喬寶瑩的人就已經得到了消息,蘇辰自然早已經派了陳意一直跟着的,所以于時靈什麽時候入城,自然都是知道的。

只有于時靈還覺得自己隐藏挺好的,他穿的是普通才子的儒衫,手裏拿着折扇,一路過來,個個都以為他是位才子,他又說自己是個秀才郎,出口成章,倒是一直蒙混了過去。

這一次他走了好幾個縣城,将整個平江府都摸透了,一路上朝皇城的湊折不斷,将自己的消息全部傳了回去。

他進了蘇州城,被滿街的繁華給驚住,他在街頭四處打探,這知州大人新上任,倒要看看百姓們對他的評價,都是以前做禦史時落下的毛病。

于時靈一路打探下來,發現有不少百姓雖然知道知州大人的名號,但問起事跡來,根本啥也不知道,他們只管着行商做生意,于時靈再糾纏着問多了,就沒有了好臉色,還嘲笑他一身儒衫,是個落泊的窮酸秀才。

這蘇州城怎麽比那地方的縣城更加要功利呢?至少他一路上以秀才的身份還是得不到尊重的。

可是顯然這身份在蘇州城裏不夠看,就算他拿得出銀子買東西,人家對他這秀才郎的身份似乎也沒有什麽高看的,這倒是讓于時靈更加的奇怪了,莫非是他的秀才身份太低。

于是他換了一個身份,以舉人老爺的身份自居,反而被行商走販又給嘲笑了,說他一個舉人老爺,出門沒有轎子,衣裳料子也如此之普通,身邊還連個付錢的下人都沒有,說他一定是騙他們的。

這話聽得于時靈一陣冒火,他背着手氣憤的走在街頭,對先前想打探蘇辰政跡的想法早已經抛之腦後,反而有些想不明白這蘇州城到底怎麽了,對讀書郎似乎很不友善。

想起他去巴蜀的時候,一說到讀書人,不管誰見了都恭敬的上前招呼,如今倒好,一個小商販都敢對他大呼小叫的,果然商人逐利,這些人的眼裏只有利益。

于時靈走着走着撞上一人,他正要道歉,就見是一位少年公子,長相俊美,身次瘦弱,他一看,就皺眉,這麽瘦弱的小公子,長得也太陰柔了一些,要是放到京城,怕是要被人笑話了。

然而還沒容他多想,那對門鋪裏有不少少女走了出來,皆紛紛朝于時靈看來,于時靈輕咳了一聲,打開折扇,風度翩翩的正擺個好看的姿勢時,小公子反而朝他作揖,轉身要離去。

随着那小公子離去,那鋪裏少女的眼神全部被他吸引走了。

于時靈尴尬的站在那兒,心裏越發的惱火,這都什麽審美觀,他也算是見識了。

于時靈再往前走,進了一家面館,又遇上了這位瘦弱的小公子,他在小公子對面坐下,開始細細打量起此人來,長相倒是俊郎,只是這欣長的身子怎麽就迷到了這麽多的少女?似乎也沒有什麽特別的。

于時靈一邊打量,一邊把玩着手中的折扇,而小公子卻忽然擡頭,朝他露齒一笑,驚嘆道:“公子好人才,這身段不會是京城裏來的吧?”

于時靈一聽,心中疑惑,“你看我這身段就知道我是京城裏來的?”他覺得不可思議。

小公子點頭,“就公子這完美的身段一定是京城裏來的,只有京城裏來的公子才會如此胖胖噠。”

于時靈本來還挺受用他的話,但後來那句胖胖的,他就不高興了,他展開雙手,上下看了一眼,他胖嗎?他這叫均勻。

但顯然随着這位小公子的話,周圍不少男子也朝他看來,這些人的身姿的确也不及他胖,呸,他不胖,是不及他壯。

小公子又開口,“我跟你說,這蘇州城的美人,最喜歡文弱的書生,身姿不能有公子這麽高的,還有不能這麽壯的,像我這樣的,她們最喜歡。”

于時靈再次打量小公子的身段,內心鄙夷,就這身段,別在床上給折騰沒了,這都什麽審美觀點。

于時靈不理,隔壁幾桌的男子卻默默聽着,反而偷偷打量起小公子的身段來。

“京城來的貴人,你知道言語的力量麽?就是把死的說成活的,把胖的說成瘦的,把瘦的說成美的,就是剛才我所說的。”

小公子說的很順溜,于時靈卻聽出言外之意來了,正好夥計送上面來,于時靈拿起筷子,正準備開口,對面的小公子又道:“你這麽胖了就別吃了,小心娶不到媳婦,你看看,比你瘦的都還忍着自己的口欲,你有何資格大吃大喝。”

于時靈被他的話說得沒有一點味口,而旁邊的那些男子也皆紛紛停了手,碗中的面沒有吃完就起身結賬了。

小公子朝左右看了一眼,嚕了一嘴,說道:“看看,這言詞的力量到底有多強悍,專門說人們最在意的事,很容易把事當真,這就叫言語的力量。”

“所以公子,你也要把耳朵放空,左邊聽了右邊出,別放在心上,要不然你這一碗面沒法吃了。”

于時靈還真的不想吃面了,已經沒味口了。他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對面坐着一臉無辜的小公子,郁悶的開口,問道:“你到底是誰?”

小公子卻立即起身。

于時靈追着他出了面館,兩人一前一後的,朝着前邊大道走去。

倒要看看他是誰家的公子,這麽小,卻鬼靈精怪的。

很快經過一處拐角,在拐角的暗處又露出一個挺括的身影出來,小公子上前朝高個子男子拍了拍手,說道:“好了,交給你了,我把他引來了。”

“蘇辰,這于時靈虛榮心重,倒是他的弱點,這一次平江府水利工程一事就全靠他了。”

小公子腳步快上幾分,在一座院子的後門推門進去了。

很快蘇辰從暗中出現,接着從拐彎現身,于時靈差一點撞到他,看到跟自己齊平的儒衫男子,他愣住,再細看這男子怎麽跟剛才的小公子長得倒挺像的。

于時靈頓足,正摸不清情況時,蘇辰卻問道:“這位才子,不知可有看到我家小弟,他今日背着夫子偷溜出去游玩,一直沒能尋到他。”

于時靈心中一驚,他剛才跟蹤人家小公子,這一下他該如何解釋的清,他打算将先前的偶遇掩瞞,以免惹上麻煩。

沒想蘇辰卻面色一肅,朝左右暗中喊道:“來人,此人必定知情,我二弟不見了,指不定跟這人有關。”

很快于時靈就莫名其妙的被人給捉住了,而他身後的暗衛剛一現身也一并被捉了。

于時靈心中忐忑,他已經喬裝了身份,沒有人知道他是使臣,沒想在蘇州城還被人給捉了,簡直是跳到黃河也洗不幹淨,這個時候他若是向蘇辰求救,報如知州大人的名號,到時蘇辰不僅笑話他,還指不定對他這一路上不現身還去暗訪的事心裏不舒服。

于時靈左右為難,心裏卻暗自着急,也不知道這些人要将他拉去哪兒?

很快馬車将于時靈帶走,于時靈特意挑開一角簾細細打探,看到馬車前還有一輛馬車,怕是剛才那位公子的了。

于時靈紮了紮綁住的雙手,結果于事無補,嘴也被人堵上,他很苦惱。

馬車直接出了城,于時靈心裏又後悔剛才在城門處沒有求救,就算被蘇辰知道也好過他被人綁架。這一下他該怎麽辦呢?

馬車接着朝前走,天黑了,他就在馬車內靠着睡覺,每隔一段時間會有護衛将吃食送來,扒了他嘴上的布,給他喂食了一些,待他吃飽,又将布塞到嘴中,使他很不舒服。

就這樣趕了三日的路程,終于馬車停住了,于時靈也已經想了很多很多,他覺得那個小公子不見了是個圈套,他中計了,只是誰要害他,莫非蘇辰在平江府得罪了地方官員,這些地方官員要造反?

前面的馬車上有人下來了,可是于時靈卻還是只能坐在馬車當中,他挑開簾子打探地形,卻發現在一處小坡之上,眼下看到的卻是一片幹枯的農田,裏頭種麥子和豆子。

他看了後,心想着這裏的百姓用這麽好的田不種水稻糧食,卻做粗食去了,多可惜。

他放眼看去,一片一片的農田幹枯了。

只看了這麽一眼,前面的男子忽然又上了馬車,馬車又朝前駛去。

接着又停了下來,如此這般,這三四日裏,于時靈看到不少農田幹枯,百姓衣衫褴褛,看得他心裏有些不舒服,他算是明白了,為何蘇辰想要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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