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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誅九族的大罪

京官也做得如此風險之後,他們來到了富饒的平江府,原本是什麽問題也沒有的,沒想到忽然出現這麽一個大問題來,好在避開了,但是卻仍心有餘悸,在她看來,在這個時代若不能自保,便什麽都免談,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誰知道哪日惡運就落到自己的身上。

喬寶瑩她有了私心,與其這麽顫顫巍巍的活着,倒不如他們兩人多研制一些先進的武器自保。

在這個皇權至上的社會,他們若不能自保,生死不就在君王的轉念之間。

蘇辰回到營地裏,開始整頓苦力工,工程又開始了,這一次蘇辰怕是大半年不會回蘇州城,一定會從頭守到尾的。

趙牧也被罰俸了,他是世家子弟果然是不同的,有單獨的旨意,上面還有皇上的勉勵,他畢竟是将士,重點是守護兩浙路的安全。

然而趙牧卻對此次之事記在了心頭,再也不像以前松懈,訓練的将士在營地裏巡邏,異常的嚴謹。

忙活了兩個月後,堤壩又開始建了起來,有了先前建過一次的經驗,再開始,他們都會動作快了些,這些管事的也熟悉了,指點苦力的時候不必反複修整。

而京城在此時再一次拔款過來修建,蘇辰卻在這個時候收到了文宇的信。

在這個碩果累累的秋季,平江府的才子已經進入貢院,開始鄉試,而貢院之外,便是翹首以盼的父母和親人。

中了舉的明年開春開始會試,不少才子家裏有銀子的,早早的便往京城趕,在那邊租好住處,過年時節就在異鄉,會試過後是殿試,莘莘學子新一波的争霸賽開始。

從來沒有哪一年,平江府的才子們會如此的積極,若不是古池先生的親自教導,若不是劉無好這位才子之首的入士為官,再加上平江府知州對學識的重視,他們還會為了一點繩頭小利,動着自己的嘴巴,借着才子風流的名聲,混跡在各位紳富權貴之間。

這個開頭很好,不少百姓挺感激,他們皆以入仕為官光耀門楣為榮,至少這一年多的努力,從逐利的追風中轉到了學識之上,因為義診的加入,各地的大夫也越來越有醫德,而百姓又如此的追棒着這些學子。

不知不覺,連着蘇州城內都變得有禮貌起來,尤其是把連通判一家下了獄之後,再來的通判大人元啓,卻是崑山縣提起來的,原本是知縣,眼下提為通判,這位通判對蘇辰那是挺恭敬的。

蘇辰在冶水,他很忙,除了上次參加了學院的宴席之後,他基本就沒有回蘇州城了,如今呆在施工的地點,心裏記挂着懷孕已經六個月的媳婦,可是有了上一次的教訓,他卻是半步都不敢離開。

每次灌泥加固之時,他都要親自上前看着,于是人也曬成黑炭了。

魏國注重形美,入朝為官的,長相俊美的官員多半都受皇上親睐一些,像蘇辰這樣,不顧形像的把自己曬成了黑炭,要是站在朝堂之上怕是要被人笑話的。

可是為了性命,為了百姓的安全,為了來年能惠顧到百姓的田地,這一點辛苦算得了什麽呢。

蘇辰從堤壩上下來,陳意快馬加鞭的回到營地,他手裏拿着一封信,信原本是送到蘇州城蘇府的,陳意得到消息後立即去取。

蘇辰聽到小媳婦飛鴿傳書,說越王文宇送了信給他。

蘇辰很快進了臨時的書房,陳意站在書房外,看到呂同業帶着幾人正在偷懶,但他的眼神卻時不時朝這邊書房裏憋,遇上陳意那警告的眼神,他面色變了變,便跟着起身,帶着身邊幾位心腹朝山林走去。

蘇辰看着手中的信,小媳婦并沒有拆開,信上是點名寫給他的,他将信拆開,裏面是一張信紙,寫得很簡短,內容卻很讓人震驚。

開門見山,文宇講到了青山外的鑄器場,這麽多年了,他以為只是個私造武器的地方,且也找個人打探,的确是呂家所為。

但是這一次他不相信,因為素者去了他那兒,将所有的事都說了,于是他派人混進了鑄器場,兩個月後,人是回來了,不過已經不成人形,而且對裏面的糟遇簡直說起來都能發顫,比素者還要慘的是,他遇上了盅師,每日吃各種盅蟲,皆為實驗。

有的吃進去有反應,有的吃進去沒反應,有反應的會讓人生不如死,且他親自為此人診斷過,他身上中毒不下十種,且都是他目前沒有解藥,需得研制。

同時他的人聽到一個消息,此處并非表面上的呂家,他曾派人試探過呂家,呂家內部根本就不知道還有一個鑄器場,但是有一種很奇怪的現象,呂文鼎有聽說過此處,但他懷疑是呂後所為,而呂後卻是一無所知,至于草包太子,成日呼朋喚友的,根本不知道。

所以文宇懷疑是魏帝所為,他的人曾偷聽到裏頭有談及帝令,甚至還聽說皇室兩字出現過,如果是魏帝所為,那一切似乎也解釋的通了,如今他要查出魏國皇室李家的出處,恐怕當年掀杆起義之事太過湊巧。

蘇辰看到這兒,他已經震驚了,再想起先前李易說的,便是從那幾位言師中查到背後之人可能是湘西盅毒一派,也就是百多年前禍害南越皇的那些人,如果文宇分析的對,那皇室李家是湘西盅毒之後?

要真是這樣,那天下是要大亂了,百多年前雖然已經沒有具體的記載,可是湘西盅師的那一位卻還是留在不少世家人的記載中的,他們豈能忘記這個陰險的人。

若是打贏了南越皇,奪下了江山,那至少光明磊落,像那種背地裏下毒,将人家一世英名都毀之一旦的,卻是世人都不容的。

除了上面這一樁事之外,越王又寫下一事,在尋找李家的身世之時,發現二十年前江陵虞家的一些事,二十多年前,魏帝微服江陵,遇上美貌傾城卻守在閨房中并不曾在外留下美名的虞家嫡女,其實當年虞氏尚有一位兩小無猜的表哥,是江陵的才子之首。

那時候的江陵才子不以入士為榮,反而以自己的才氣為榮,他并沒有入士,卻在當地極有盛名,由于他小的時候父母雙亡,所以是寄養在虞家與虞氏從小一起長大的。

同時虞家本已經是當地的世家,并沒有門戶上的偏見,所以對于這個表侄并不輕視,長輩們默認了兩人的情義,同時打算待表侄行冠禮之時,便将兩人定下婚約。

只是誰能想到唯一一次虞氏出門游玩,卻被當時年輕氣盛的魏帝一見鐘情,可是虞氏卻對魏帝并沒有半點愛戀,論才氣,魏帝不及她的表哥,于是魏帝給虞氏下了情盅。

虞氏受魏帝控制,不得不與表哥分開,瞞着家裏人,以喜歡魏帝為由,便跟着其入宮了。

後來虞家的人還是知道了內幕,于是被人設計以謀反罪給誅了九族,這件事并不如外界傳言的那樣,而且與呂家并沒有關系。

說完上面兩件事後,越王文宇說出了自己的要求,他懷疑皇室的出入,同時為了中原的穩定,為了各自的利益,他想與蘇辰結盟,結盟的條件便是,蘇辰在平江府給越國儲糧。

蘇辰看到最後,卻是冷笑出聲,這世上還有這麽恬不知恥的人,他憑什麽跟越國結盟,還給敵方送糧食,讓他們吃壯了好打自己的國家。

只是信上說的兩樁事,蘇辰卻發現了好多的疑點,首先虞氏與魏帝書信往來多次,當初李易也曾看了的,還是那位唯一留下的姨母給的,可以說信中情意綿綿,兩人是心投意合,根本就沒有盅毒一說。

再說虞家本是書香世家,家裏什麽時候出了一位不想入士卻是才子之首的人物?同時皇上對當年虞家之事一直耿耿于懷,為此還覺得對不住晉王,僅憑着這兩點,越王所說便是缪論。

至于越王所說的青山鑄器場,卻是有待考量,素者從裏頭出來是一身的槍傷,而越王的人從裏頭出來,卻變成了一身的毒,這也太離譜了。

蘇辰将信放下,對于文宇的信,他将信将疑,至于結盟,那就更不可能了。

蘇辰沒有把文宇的信放在心上,給小媳婦去信,也只是說了自己的看法。

在蘇辰忙碌的時候,平江府的士子放榜了,那會兒已經入冬,不少考中的士子皆紛紛往京城裏去,若是家裏銀錢不夠的,便是過完年再去,但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不管怎麽樣,也能弄到一點銀子,早點入京安頓,也不至于到時手忙腳亂的。

喬寶瑩摸着隆起的肚子,看向對面坐着幫孩子做衣裳的大姐喬三,怎麽感覺她懷上這一胎,大姐比自己懷上還要高興似的。

喬寶瑩很開心,這種親情的感覺令她很是眷念,蘇辰雖然不在身邊,心裏雖然有些不好受,可是想起先前差一點就要被誅九族,她就心有餘悸,現在對于她來說,只要大家都各自安好,她就放心了。

正好這時莫情從側院過來了,看到姐妹兩人,她手裏端着酸梅,來到了桌前将盤子放下,很快她就看到喬寶瑩捏起酸梅子吃了起來。

“還是情兒懂我,正饞着這一口。”

莫情忍不住想笑,“這是新摘下來的,你想吃便吃,後頭還有,我已經叫人将梅子腌制起來了,放了糖,以後你可以随意的吃。”

喬寶瑩點頭,她吃了幾顆後,忽然說道:“我倒是有些想吃醬肘子了。”

莫情和喬三一聽,哈哈大笑,如今廚房裏蘇辰早已經備下了天南地北的二十幾位廚子,一但主子開口,就有下人聽到的,立即将消息傳去廚房。

三人才說了一會兒話,醬肘子就送了上來。

喬寶瑩看着自己胖了一大圈的模樣,嘆了口氣說道:“在平江府以瘦為美,待我生下孩子就變成胖子了,到時怕要成為平江府的笑柄。”

莫情伸出自己的手來,說道:“我從來不參加那些權貴的宴席,趙牧是平江軍之首,少與地方官員接近,所以我也順勢懶得跟他們交集了,瑩兒,看我這模樣就成了,将來你也不會比我胖到哪兒去。”

喬寶瑩這一下吃醬肘子毫無心理負擔,想起莫情懷孕的時候,也挺能吃的,只要吃得下都不曾省的。

“男人們太辛苦了,趙牧和大人已經有兩個多月不曾回來了,聽說他們這一次一步都不會離開,得持續到年底才成。”

喬寶瑩一聽,心裏也有些不好受,先前的事令大家都心有餘悸,她的手下意識的摸着腹部,要是她懷孕的時候,蘇辰能陪在她的身邊就好了。

蘇辰錯過了許多與孩子一起成長的樂趣,眼下孩子在肚子裏動來動去,不知道有多調皮的。

一碗醬肘子吃完,喬寶瑩肚子有些飽,手卻是沒有停,接着捏酸梅子吃,看得喬三直吞口水,這酸味也只有孕婦能承受得住。

“要不咱們什麽時候出門走一走吧,瑩兒月大了,就該多走動一下,不能只待在家裏不是吃就是睡的。”

喬寶瑩看向莫情,有這樣說她的啦,但是能出門,她也很開心。

“去山上野餐吧。”

又是吃,喬三和莫情都笑了,“出門玩都不忘帶吃的,好在我以前不是這樣的。”

莫情剛說話,喬寶瑩卻是笑了起來,“情兒,你以前比我還能吃,還記得不,生之前還抱着一碗醬肘子,我基本天天在家就給你做吃的了,你一天到晚吃過不停歇,跟我一樣的。”

莫情感激的看向喬寶瑩,那個時候他們剛來平江府,趙牧也是忙得不行,若不是瑩兒一直照顧着她,身邊連個親近的人都沒有。

“那走吧,咱們出門玩去。”

喬三放下手中的針線盒,三人起身。

喬寶瑩臨走時還不忘捏了幾枚酸梅在手中。

白九很快看出主子的喜好,立即叫下頭的丫鬟将酸梅帶上,又帶上主子平素愛吃的糕點,一路上,只要主子說要吃了,立即便能送上。

她們三人坐了馬車準備出城游玩,卻發現今日的街頭很熱鬧,大家都往西市菜場跑,喬寶瑩幾人很奇怪,問了一個路人,才知道今日連氏一家斬首的日子。

喬寶瑩原本游玩的心思都沒有了,這一樁事一直壓在她的心頭,若不是師娘的那一封信,眼下要斬首的就是她和蘇辰了。

莫情和喬三很快反應過來,指使着車夫趕緊出城門。

她們的馬車在官道上行走,一個時辰之後,他們來到一座郊區別院,這兒是喬三來了後置辦下的,蘇州城也有不少李家的産業,眼下喬三也會管束一下,上次管事的建議在外頭置辦一處別院,一但有事好去那兒商量,畢竟蘇府門坎高,商人和官員還是要避嫌的好。

喬三帶着兩人入了院子,卻發現這一座院子被喬三打理的十分漂亮,一入門就是個花園,院子被花圍住,院後有人工湖,上面還能泛船,兩岸都是花花草草,湖的盡頭是一片竹園,然後是小橋流水,再過去還有一處靠山的小竹屋。

三人沒有留在院裏,卻是去了小竹屋。

喬三說道:“我當初買下這一處原本這邊是一片荒地的,以前這兒有農家,只是這些年搬走了,于是我将地買下,挖了人江湖,建了竹園,竹園後的山上有不少野菜,還有野味,咱們叫上護衛上山獵食吧。”

喬寶瑩立即點頭,剛才的不舒服一掃而光,頗有一種今朝有酒今朝醉之感,她跟蘇辰眼下是沒有自保的能力,那就努力的過好每一天吧,能活着就是幸福的。

三人入了竹園,眼前有條河,河邊架了木橋,這兒還有一大塊空地卻種的是菜地。

很快三人上了後邊山頭,由畢浩和幾名護衛相護,三人走在林間也不害怕,喬寶瑩本來就有功夫,自然不會在意這些野獸。

到了山頂,畢浩和幾名護衛已經擡了一頭野豬出來,三人一同坐下,開始弄吃的。

白九的手藝都是喬寶瑩教的,這會兒也不必喬寶瑩出手,直接上前叫人将豬肉分開,做了酥脆五花肉,還弄了燒烤。

果然如喬寶瑩所說的,到哪兒都是吃,一邊吃着,一邊俯瞰衆山,看向底下的一片水域,喬寶瑩說道:“這一片水域跟蘇辰他們的那處是一樣的,你們說如果我們現在坐船直接下去,會不會遇上蘇辰他們?”

莫情一聽,有些動容,多日不曾見到夫君,心裏不知道有多思念,喬寶瑩這個提意一起,莫情也有些想了,兩人紛紛看向喬三。

喬三點頭,“成,正好李家有船,一艘大船,夠咱們三人游玩的。”

很快喬三吩咐下人下去準備。

喬寶瑩一想到呆會能見到蘇辰,她便看向那些還有大半條豬的烤肉,說道:“我們趕緊将肉全部烤了吧,到了那兒,分發給他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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