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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越國暴亂

随着這個消息的發生,很紫金樓也知道了一些內幕,小冊子快馬加鞭的傳來平江府,喬寶瑩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愣住,越國怎麽會起內哄,而且這話裏話外說什麽越國軍營得了怪病,什麽瘋病六親不認之類的,那都是不存在的,文宇可是天下神醫。

這到底是誰的智商最低?

待蘇辰傍晚回來,喬寶瑩便将小冊子交給他,她疑惑的說道:“年前昝泊要求你運送一批糧食去往燕雲越國,當時你派陳意将兩瓶藥送了去,文宇雖沒有說什麽,應該也知道是什麽意思,這一次暴亂是不是與那個有關?”

“何況咱們根本沒有将藥下到糧草裏,按理越國的軍營不會中招,那為何又暴亂了呢?”

蘇辰一向對沒有證據的事不會亂下憑斷,所以他打算寫信給越王問問是怎麽回事?

但蘇辰猜測着,多半是文宇故意為之,他的醫術到底如何他們最是清楚,相信皇上也知道吧,先前兩人為了燕雲十六州,還曾見過面,若是越王沒有撒謊,那當時皇上是知道越王的底細的。

很快完顏文宇來了信,是素者送來的,快馬加鞭,還親自派個人過來,喬寶瑩再次看到素者,只覺得他過得還不錯,人都長得更結實了。

蘇辰看了信後,有些哭笑不得,他将信交給喬寶瑩,喬寶瑩看後也不得不佩服文宇的周到。

自從青山鑄器場被一鍋端了後,似乎石沉海底,沒起啥浪花就沒事了,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似的,反而令他們有些不安,這一次文宇算是主動出擊了。

年前送去的那一批糧食的确有問題的,他不管是昝泊的意思還是皇上的意思,反正此事不能連累蘇辰,那麽越國還得出現問題才行,經歷幾個月的研究,文宇發現了這毒藥的用處,于是開始造勢。

的确越國的軍營裏有流言蜚語,這些都是他故意傳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讓魏國的人知道,他們吃了那一批糧食,同時他還能借着這次的問題,促使晉王奪回兵權。

至于越王為什麽支持晉王,說起來他是将魏帝的所有兒子全部看了個遍,個個都是草包,容易受呂家的人或者朝中的大臣蠱惑,來日當權,腦子一熱非要攻打越國,豈不是違背了他先前的本意。

晉王不同,他身邊有蘇辰和趙牧這樣的人,只要他們都在,就不會攻打越國,越國就能得到幾十年的溫養,至于以後,那自然以後再說的。

喬寶瑩感覺自己都要跟不上節湊了,李易若是奪下兵權,那真沒有呂家什麽事了,若是再運作一下,或許還能奪下太子位,這樣的話,不就順理成章的上位,也不會遭世人诟罵。

喬寶瑩想讓素者多留下幾日,素者倒沒有說要什麽時候離開,不過老念叨着想吃炸雞和牛肉幹,而每次喬寶瑩做好的,他卻偷偷的收了起來,轉眼叫人快馬加鞭送去了越國。

當然這些喬寶瑩是不知道的,她只是覺得素者的食欲怎麽都要趕上莫金了,她這是養兩個大胃王了。

除了這兩道菜,其他的菜也是的,什麽幹脆面之類的,更是吃了不少。

喬寶瑩跟白九一起在廚房裏做吃點,就給兩個大胃王弄吃的就費不少的心思,待喬寶瑩從廚房出來,她又看到素者跟蘇辰在喝酒,這兩人聊着燕雲十六州的經濟情況。

素者也是有什麽說什麽,似乎毫無忌諱,她知道蘇辰是在套話,可是素者這麽不注重,莫不是文宇事先交代他可以随意的說?

素者在平江府呆了半個月就離開了,離開的時候又帶了不少肉幹和幹脆面,還有不少點心零嘴,喬寶瑩已經沒脾氣了,素者居然愛吃點心,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送走素者,蘇辰就有些吃味了,他是不點破這是文宇在曲線救國的想撈點吃的,都已經成婚了,還在肖想他的媳婦,真是可惡,好在他自己不敢來,否則讓他有來無回。

而京城的朝堂上成了個小戰場,關于誰領軍攻打越國的事已經讨論了大半個月,好樣的,還沒有出軍,內部已經亂了。

但神奇的是一向嚴謹的魏帝這一次居然沒有制止,昝泊卻有此擔心了。

一日散了早朝,魏帝叫昝泊卻出宮,今日他理政只讓展東風在一旁相倍,展東風将湊折初略的看了一眼後分好類呈給魏帝,魏帝卻并沒有急着看,反而看向展東風,問道:“你年紀尚小,卻挺聰明的,朕今日問你一事,你覺得這兵權該交給誰為好?”

展東風心中咯噔一聲,這個問題可不是真的問他,他若答不好,皇上就會以為他跟他師父有聯系,事實上他已經許久不曾聯系過師父,他知道做了中書舍人後跟在後直身邊自然會知道不少事情,所以他更要避嫌。

不僅他跟他師父不聯系,連京城權貴也是避而不見的,跟晉王更是不再見過,他俨然成了一個人,直接住在宮中,就在養心殿的偏殿裏住下,若無事他連宮都不出。

他已經這般小心,卻還是問到這一塊來了。

展東風壓下心中緊張,平靜的說道:“禀皇上,臣不敢枉斷。”

“東風,朕今日跟你所說不過是咱們兩人聊聊,并不會當真,你且說便是。”

皇上非要他說,他不能不說,于是他只好答道:“依臣之見,各位将軍都鎮守四方,如今朝中将軍年紀已老,不如乘機啓用一些新人,臣認為不如将兵權交由太子殿下試試,再讓幾位老将軍一同随行,也能服衆。”

展東風完全按着自己理解的意思和想法來說的,他沒有問過任何人。

就因為這樣,魏帝反而有些古怪的看着他,忽然問道:“這點子可有問過你師父?”

展東風連忙否認,并說自己基本不出宮。

魏帝不是不信,而是他覺得不可思議,才十七歲的年紀能想到這麽多,而且他師父一直幫的是晉王,他應該也知道這一點吧,他卻幫理不幫親,倒是奇了。

“你起身吧,朕信你,你的提議朕會考慮的。”

第二日早朝,魏帝便将兵權給了太子李谧,令滿朝文武嘩然,先前李谧吸食五石散不說,府中招的幕僚也都是些草包,三教九流壞事幹盡,令不少京中權貴不喜。

眼下卻忽然将兵權将給了太子李谧?真是有人歡喜有人愁,呂家是高興的不行了。

雖然這一次兵權沒有落到呂文鼎的手中,但落在他侄子身上也是好的,何況他侄子哪會行軍打仗,到時指不定還得靠他這個舅舅出了主意呢。

呂後得知這個消息也是很高興,她沒有想到這一次會這麽的順利。

李谧一直做着逍遙太子,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帶兵打仗,當所有人都羨慕他得到了兵權的時候,他卻有些不高興,帶兵打仗有什麽好的?底下那麽多的大臣,去邊關的該是這些人為他賣命才是,豈能輪到他親自動身。

可是皇命難為,李谧得了令,他便是主帥,必須去京郊軍營操練,還得熟悉一下政務。

李谧騎着高頭大馬從京城的大街上高調的去了,那會兒坐在紫金樓裏喝茶的晉王和定國公兩人将太子的行為看了個全。

定國公卻是冷笑出聲,“這樣的草包豈能大用,皇上也不知道聽了誰的建議,恐怕要失望了。”

李谧帶着幾名親信去了軍營,一入軍營他叫人送來好酒好菜,帶着親信吃飽了肚子就出門轉悠,正好教頭正在訓練士兵,李谧二話不說登臺,教頭朝他行了一禮,接着操練。

烈日之下,李谧只覺得曬得頭暈,可底下的士兵卻個個精神飽滿,雖是汗流浃背,卻依舊很振奮。

李谧帶着幾個親信準備回營帳內先睡個午覺,誰知還沒有走下去,教頭卻上前邀請他給将士鼓舞。

所謂鼓舞,自然太子殿下也得露出一手來,不現身手也行,那就言詞得令人振奮了。

底下的士兵全部停了下來,個個歡呼出聲,第一次見到太子殿下親臨,他們很激動,而且殿下居然還在臺上看了這麽久,一定是覺得他們練得不錯。

李谧正好有些頭暈腦脹的,只想找個陰涼的休息,哪有心思給将士鼓舞,于是将此任務交給了一個親信,他卻先走了。

底下的将士的确有些希望,不過是太子殿下的親信,自然也是受人尊重的。

可是這位親信平素就跟着太子殿下吃吃喝喝的,很會溜須拍馬,還真沒有接觸過軍營,于是拿出在東宮的那一套訓人的作法,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你們好好練,來時跟着殿下上戰場,也不能有俱意,幹好了,殿下必定有賞,若是幹不好,小心你們的腦袋。”

親信說完此話,一甩袖子帶着人離開了。

而在場的将士卻一個一個都傻了眼,教頭背着手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心情很沉重,這都遇上了什麽樣的主帥,這話怎麽這麽不中聽,他們都沒有犯錯,怎麽還帶着威脅的口吻。

将士沒有被鼓舞,反而被威脅了一下,激起了他們反抗心理,上個戰場的士兵本來就帶着血性,豈是一個親信三兩句能威脅得到的,不僅失了人心,還讓這些人對所謂的太子殿下的景仰都沒有了。

接着操練,但下午李谧再去看的時候,這些将士對他的态度似乎不一樣了,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裏似的,這讓李谧很惱火,居然敢對他不敬,于是借題發揮,當場殺了一名小将,這一次是真的激成了軍憤,若不是聽到消息的幾位老将軍匆匆趕來,太子殿下怕是要大開殺戒了。

這事兒原本沒有幾個人知道的,可是李谧還沒有回到京城,事情就在京城傳開了,李谧才入太子府就初召入了宮中。

魏帝實在想不明白,當主帥才一日光景,他這個兒子倒好,直接殺了一名小将,要說為什麽要殺,他說人家不敬重他,一名主帥能不能得到敬重,不是靠殺人以勢壓人來收服人心的,這樣的話就算上了戰場也不會全力以赴,最後害得還是主帥本身。

李谧很生氣,明明他沒有做錯,錯的是這些什麽也不懂,對他出言不遜的下臣。

魏帝顯得很失望,訓了他一頓倒也沒有收回兵權。

呂後和呂文鼎卻急了個半死,他們沒有第一時間教太子怎麽領軍打仗,卻是直接查出傳出謠言的人,強行制止後,還偷偷殺了幾人平息了怒火。

此時京郊軍營裏是無人敢說什麽,京城裏也沒有人傳了,呂後和呂文鼎算是滿意了。

可是早朝的朝堂上,清流派的官員就出聲了,太子不但不會管理屬下,還強行殺制止人說他在軍營的事,除此之外,太子李谧也不去軍營了,就守在太子府,以前幹嘛現在還是幹嘛,根本沒有把出征之事放在心上。

呂文鼎原本以為自己壓下了這些言論,誰知被這些大臣給打了個助手不急,魏帝當場卻是沒有說什麽。

回到禦書房內,魏帝問昝泊,對于兵權之事該怎麽辦,昝泊卻朝屏風後展東風看去了一眼,他知道這個提議是展東風提出來的,連皇上都毫無諱忌的告訴了他。

但他不得不說蘇辰這一招棋走得很對,太子是扶不起的阿鬥,若不是有呂家支持着,根本不是晉王的對手。

可是蘇辰不一開始說晉王領軍,卻先讓太子領軍,這一招用得很巧妙,眼下皇上問起,昝泊想破了蘇辰的局,不由得沉默一會,魏帝顯得有些不高興。

昝泊見狀連忙開口,“臣以為不如将兵權交給呂大人,待越國戰事平複後再還回兵權,殿下畢竟年輕,這一趟倒可以跟着呂大人一起前去,或許經此一事後殿下就不會這樣了。”

魏帝聽到這話,目光意味不明的朝昝泊看去一眼,“你以前不是處處與呂大人做對?”

昝泊老臉一紅,只好硬着頭皮将自己的話再次落實下去,“那都是內部的小事,如今越國猖狂,得一致向外才是,領軍打仗上呂大人再适合不過。”

魏帝沒有接着讨論這個話題,昝泊心裏頭有點懸,看來怕是不成了。

待昝泊退下後,魏帝召來展東風,面色有些惱意,“你先前的提議并不妥當,如今你又是何感想?”

展東風捏了一把汗,放眼朝堂,太子殿下不行,那剛才昝丞相說到了呂國舅,可是他知道呂家的兵權才收回,豈能再還回去,斟酌了一下利弊,展東風跪伏下去,“臣不敢再妄下斷言,還請皇上作主。”

魏帝見問不出什麽,他心中疑慮反而淡了,所以說這個點子并不是蘇辰的意思了。

“你先退下吧,今日放你半日假,可以出宮游玩。”

說起來展東風還沒有在京城裏游玩過,以前是謹慎着不敢出門玩,為了考試上的事,眼下卻是為了避嫌,他不知道剛才硬着頭皮拒絕的事不但沒有讓皇上生氣,反而讓皇上不再懷疑他。

展東風退下了。

李谧做主帥的事才幾日,沒想到魏帝改變了主意,這一次他将兵權交給晉王,這一下呂文鼎都跳腳,帶着一衆大臣反對,魏帝卻沉聲問道:“既然交給太子成不了事,為何不能交給晉王?都是朕的兒子,這江山自然得交到太子的手中,朕這麽多的兒子總要人敢領軍打仗,若沒有這點魄力也不必為皇家人。”

魏帝這麽一問,把呂文鼎及一群大臣無話可說,魏帝還有幾位皇子的,可是那些不是年紀太小,就是無權無勢,連生母都已經早死在宮中,而呂後又不曾養位皇子在膝下,反觀似乎晉王更有這個能耐,人家有定國公支持,定國公領兵打仗的時候,還沒有呂文鼎什麽事兒。

此事在京中傳開,蘇辰和喬寶瑩知道後都覺得展東風不可思議,這孩子一臉迷茫的寫信回來,他當初建議将兵權給太子,他站在皇權的面前不偏向誰。

但蘇辰卻覺得沒有這孩子的神來一筆,晉王沒有這麽容易得到兵權,就因為交給了草包太子,晉王再接手,卻順理成章了。

好在太子不行,若是他但凡有點冶下的本事,都輪不到晉王身上來。

蘇辰寫信叫展東風以後不必再與他通信,他既然常伴君旁,就只能站在皇權這邊,幫理不幫親,不用在乎師父的想法,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就好了。

自此後師徒兩人再沒有通過信。

喬寶瑩和蘇辰打理的平江府卻是相當的太平,兩人已經不用操心什麽了,前三年将該做的事都做了,接下來的三年是他們兩人最輕快的時光。

秋收節要到了,她跟蘇辰打算去明陽寺施粥,還有想微服出門看看各地縣城的經濟,以前入冬時的乞丐數量。

只有貧窮到連修路都沒有辦法的縣城,才會有乞丐人數的指标,其他的縣,若是遇上了乞丐,蘇辰和喬寶瑩都得關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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