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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番外(越王的執念)

天福十三年,越王文宇發起進攻,攻破夏朝,越王領土擴張,成了魏國最大的威脅,自此後邊關又恢複難得的平靜。

文宇此時已有四十三歲,後宮裏只有一位王後,卻終身未育,也是史為流傳難得一見的癡情王,王後不能生育,竟然也不納嫔妃,如今卻是立小童為太子,穩住了人心。

越王宮內,絲竹聲起,花園內,一襲白衣的文宇正在撫琴,剛從藥房出來的小童忍不住停住腳步,他朝琴音處看來,看到那個孤寂的白衣身影,小童嘆了口氣。

師父當年一氣之下出山,如今已為一國之王,他原本守住青山茅蘆,不得已還是出了山,師父要将越國交給他,他本想拒絕,可是想起師父膝下無子,他便覺得心疼。

師父将他養大,即使他不願意出山踏入這紅塵萬丈,可他不能忘恩負義,不能在此時幫着師父。

小童吩咐身後的太監将藥草拿走,他便大步流星的往涼亭上走去。

正值初春,身上還穿着厚厚的狐裘,雖已經停雪,可天氣卻依舊濕冷難耐。

小童來到亭中,看到面色沉靜與當年在青山上一樣安詳的師父,他就忍不住想落淚,這麽多年來,師父從憤怒到平靜,這中間經歷了什麽?

“師父,汴京有信。”

随着小童的話,琴音停住,文宇擡頭看向小童,“誰寫的?”

“喬氏。”

文宇立即起身,忽覺自己太過突兀,便又停住了動作。

正好在此時王後原氏從花園走來,身後跟着一群宮女太監,很快進入涼亭中,朝文宇行了一禮,才起身。

“君上,明日春宴,君上可否參加?”

文宇點頭,“能,王後看着辦,孤明日準時參加便是。”

說完文宇從涼亭上走下來,小童随後跟上,原氏站在原地看着兩人的背影,傾城絕色的原氏,在外博得了一個豔冠後宮的好名聲,外人都說原氏不能身孕,但越王卻一直寵幸不斷,甚至成為百姓中的傳奇。

可是誰能知道,已經快四十歲的原氏卻還是一個處女,她之一生就像個一個笑話,原氏看着那個無情的背影,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映紅,喬氏的信送到小童手中了麽?”

原氏忽然開口,身邊宮女映紅連忙答道:“已經送至,無人懷疑,只是……”

“只是什麽?”

“王後,奴婢不懂,将來王後一個人該怎麽辦?”

“不,我也沒想活,生不能同寝,死後,他只能由我安排,死能同xue,我也算完了心願。”

說完,原氏又忍不住笑了起來,她拿出帕子捂着嘴,一邊笑一邊走,聽得身後的宮人屏氣凝神,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而完顏文宇沖回大殿內,小童拿出信來,小童有些疑惑道:“師父,此信來的蹊跷,以前喬氏一向不給師父寫信,為何這一次——”

“必定是有事,不然她不會親筆寫下信。”

文宇快速的将信展開,看到裏頭的筆跡,便揚起了唇角,“是她寫的信,她這一手字極像蘇辰的,卻只能是形像而神不像,她又不愛讀書寫字,這些年也難為她了。”

文宇安心坐下,将信仔細的看了一遍,面色微沉,說道:“魏國齊王果然沒有死,信中說到他又在青山一帶做亂,小童即刻傳信回去,青山可有動蕩,我也該回一趟青山了。”

“師父,為何?”

小童焦急,“師父您若回去,這滿朝文武該當如何?”

“有你呢,多大了,你還不能管住這些人?”

文宇掀眸看向徒弟,他今日心情極好,起身便進入內室,還一邊走一邊吩咐道:“小童,你現在就給我收拾行李,我馬上去一趟青山,蘇辰和喬氏都在那兒等我,齊王居然想再重啓青山鑄器場,怕是想得天真。”

“師父。”

小童追上他的腳步,“師父,你不懷疑此行有詐?”

“喬氏詐我?她不會,她雖為魏國重臣的夫人,但我相信她,她絕不會害我,最多要害我的是蘇辰。”

“師父。”

小童心中不安,他總覺得師父此行不妥,可是一時間也說不出哪兒不妥。

文宇很快打點好行李,翻身上馬,帶着隐衛走了,只交待小童好好打理政務,他此去或是幾月或是半年,若是要事,就與朝中老臣商量,多聽取幾人意見,自行決斷。

小童最終是沒能留下師父,多少年後都一直後悔,當時明明感覺到不妙,為何不能強行将師父留住。

完顏文宇低調的潛入魏國,一路通行無阻,直接來到了青山,青山茅蘆依舊在,如今裏頭守着的卻是小童從青山村裏選出來的三位徒弟,大徒已經出師,帶着兩位師弟給村裏人行醫,給江湖上的人行醫,青山茅蘆的神醫名頭依舊在。

看到師祖歸來,青山村的百姓都上前相迎,這些隐衛是從青山村出來的,多年不見親人,此時也各自回家團聚。

文宇呆在了青山,按着與瑩兒的約定,他一直守着日子。

就在約定前三日,沅州有了動靜,不少江湖人趕來沅州,文宇有些疑惑,這些江湖人莫非又是被瑩兒給召來的,行大事前,她以前最愛這麽做,文宇倒也沒有奇怪,只是讓青山的隐衛仔細的盯着那邊。

終于在約定的前一日,齊王的身影出現,原來這些江湖人都是齊王暗中召來的,他煉制了一味新毒,世上無解藥,此時在沅州出現,公然挑釁青山茅蘆,可否在一日一夜間将解藥調制出來,他便向青山低頭。

文宇聽到後,冷笑道:“他煉制了毒藥,關我青山何事,此事不必理,江湖人覺得這天下有比青山茅蘆更厲害的醫術,那便不必來青山求藥。”

語氣狂妄,反而使齊王在江湖上鬧了一個大笑話,他怕是猜錯了,青山茅蘆向來不注重名聲,別人來求藥也是看心情診冶。

不為名聲不為錢財,這樣的人才會令人束手無策。

然而齊王才在沅州鬧了這麽一個大動靜,後腳卻在青山鑄器場出沒,青山隐衛發現鑄器場的第三條暗道出口被挖空,已經有人進入地下。

文宇懷疑齊王正在偷地下的藥人,畢竟地下三層不可能完全炸毀,其中有不少藥人被埋在土裏,齊王再次歸來想要弄走鑄器場的藥人和武器,不是不可能的。

在約定日這天,文宇帶着幾名隐衛出山,直接來了鑄器場,站在那山崖邊上,朝着底下看去,整個鑄器場盡收眼底,想起當年他們幾人一鍋端了此處的情景,他卻忍不住揚起唇角。

瑩兒是他一生見過的奇女子,她明明身為女子,功夫又不高深,卻敢以一己之力扮成黑将軍混入這鑄器場,将他和蘇辰救了出來的同時,還将整個鑄器場給炸了。

何等的膽大,這麽多年每次想到這樁事,他就忍不住與有榮焉。

山崖邊,冷風飒飒,潮濕的空氣當中似乎有雨霧從天空落下,籠罩在整個青山之上,霧氣起,向遠眺望,已經看得模糊。

可是到了約定的時間,他卻沒有等到她,完顏文宇覺得奇怪,瑩兒莫不是忘記了時間?

又等了小半日,天色暗了下來,天地之間除了霧氣,還帶着朦胧的暗光,文宇身邊的隐衛上前相勸,該回去了,這山裏頭沒有半點動靜,不像是有人過來的樣子。

完顏文宇卻很失落,瑩兒到底出了什麽事,她為何沒有來?

再看底下的鑄器場,除了那日隐衛發現第三條密道的出口被人挖空之外便不曾有任何的線索,如今守了一日也不見底下有半個人影。

文宇似有預感,他看了看青山外的天際,轉身準備離去之時,林間卻忽然出現數條黑影,為首的一人正是他苦尋多年的齊王。

“越王守了一日,可有什麽感受?”

文宇甚感不妙,莫非這是一個圈套?

齊王見越王看到他頗有些驚訝,于是哈哈大笑起來,“越王,被枕邊人背判的感覺如何?一個時刻都想着報複你的人睡在你身旁,是何感想?”

文宇皺眉,他枕邊無人,齊王到底是何意?

“你說的可是原氏?”

文宇似乎才反應過來的模樣,倒是取悅了齊王,他笑得越發狂妄,“你我相鬥數年,以前是你在明,我在暗,而今你我相見,是該有一個了斷了,有你青山茅蘆在,我便不好施展,這是咱們兩人多年的恩怨。”

文宇卻是沒有理會他,也沒有齊王想像中的憤怒,世人都說他寵着原氏,誰能知道他這一生都不曾碰過原氏。

文宇淡淡地朝齊王看去一眼,很快分析利弊,敵多我寡,他只能帶着人馬強行闖出去或還有一絲生機,至于這一次青山之行是瑩兒的意思還是原氏與齊王的勾結都已經不是重點。

待他回到青山茅蘆再做打算也不遲。

于是不待齊王反應過來,他帶着人馬便殺了出去,一場血戰爆發,而在青山鑄器場出山的密道內,喬寶瑩和蘇辰兩人打扮成江湖人士,正往這邊走來。

“蘇辰,你還記得咱們當年在青山鑄器場的事麽?”

喬寶瑩今日穿着是男裝,雖然沒有易容,但她刻意壓低了嗓子,倒也像位男子,她跟着蘇辰游歷至此,不免故地重游。

蘇辰點頭,“自是記得,當年很是兇險。”

兩人邊走邊說,回憶不斷,身邊的莫金和陳意也忍不住搭上幾句話,一行四人來到了山腳下,遠遠地朝鑄器場看去。

“咱們就不必靠近了,鑄器場尚有餘毒,免得染上。”

喬寶瑩點頭。

卻在此時山林裏傳來打鬥聲,莫金和陳意最先發現,兩人立即帶着人馬去打探,喬寶瑩和蘇辰也面色嚴肅起來,在這兒還有人打鬥就有些奇怪了,這裏畢竟是青山茅蘆的地盤,誰敢在此處撒野。

很快陳意和莫金趕了回來,兩人面色大變,他們看到了齊王和越王。

事有跷蹊,蘇辰叫喬寶瑩留下,他跟陳意和莫金去看看,喬寶瑩卻是不肯,她一直以為是蘇辰的猜測,齊王其實是被炸死在密道內,可是現在陳意和莫金卻親眼看到了齊王,所以蘇辰猜測對了,當年李易果然放走了齊王,那麽李家幾位祖宗煉制的藥人豈不是也在李易的手中。

喬寶瑩想到這兒,蘇辰也想到了,但此時不是商量的時機,于是四人往那邊走去。

喬寶瑩剛進密林,就見前方齊王與越王兩人相鬥,功夫不相上下,尤其是兩人都擅于用毒,讓人防不勝防。

此時就見文宇和齊王飛身而起,在半空中接了一掌,就在那千均一發之際,只見雙方的掌間傳出一顆毒藥,随着兩人運功之際落入對方的嘴中,很快兩人從半空中落下。

而喬寶瑩和蘇辰身邊的人早已經用火槍解決其他的黑衣人,此時朝前奔來,來到文宇身邊。

當完顏文宇看到喬寶瑩的時候,他笑了,“你終于來了。”

喬寶瑩有些疑惑,蘇辰卻來到了齊王的面前,手中一把火槍對着他的腦門。

“齊王這麽多年不曾有消息,我都要懷疑我當年的猜測,不過今日遇上,當真是天意,如今,你還有什麽話說?”

李茂不曾想過,會在這兒遇上他們,這麽多年的隐忍,他煉制了藥人,又建了一個小基地,還特意煉制出天下無敵的毒藥,沒想到才出山就落到了蘇辰的手中。

看着蘇辰手中的火槍,他怔住了,當年父皇說這天下能制住這武器的只有藥人,如今看來,他們都錯了,老祖宗也錯了,當年能憑着一己之力毀了整個南越國,那是天命所定,不是因為藥人能制服這些武器。

煉制一個藥人出來得費數月心血,而他們煉制的武器,只要有原料便能源源不斷,這要如何對付?

李茂如今才發現自己有多麽的可笑,他看着蘇辰,有些不甘心的說道:“如果當年我得到的是你的輔佐,是不是如今坐在那上面的是我而不是李易?我有時候想,當年的确急功近利了一點。”

“你錯了,如果一開始遇上的是你,我不但不會輔佐你,還會殺了你,你如此陰毒,不配留在世上。”

蘇辰目光緊緊地盯着他,眼看就要殺了他,此時喬寶瑩連忙制止道:“蘇辰,文宇中了毒,別殺他,逼他交出解藥。”

李茂聽到這話,哈哈大笑起來,“這是我新研制的毒藥,我自己也不曾研制出解藥,當初我號召江湖人過來沅州,與青山茅蘆打下擂臺,是他不接招,如今這顆藥落入他的嘴中,他只有死路一條。”

完顏文宇此時嘴角已經流下了血,他被喬寶瑩扶住,他似乎還沒有喬寶瑩着急,反而揚起唇角,看着喬寶瑩,“你當真是來了,沒有爽約,我很開心。”

喬寶瑩看着一臉蒼白的文宇,還有他那嘴角流下的黑血,心裏頭揪緊,“你又何必?”

她眼眶一熱,再次看向蘇辰,此時蘇辰蹲身在齊王身邊翻了翻他的衣裳,除了一些毒藥瓶子,根本就沒有解藥,蘇辰只好看向青山隐衛,“快将越王送回青山茅蘆。”

此時倒在地上的齊王卻是哈哈大笑起來,“來不及了,來不及了,此毒已襲入他的肺腑,再無回天之力。”

随着齊王的話,文宇猛的吐出一口黑血,只見那黑血當中還有一條蠕動的蟲子,喬寶瑩只覺得惡心,卻有些不解的看着文宇。

文宇卻是握緊她的手,“咱們的情蠱終于解了,以後再沒有半點關系,瑩兒,你要好好保重。”

文宇緊緊地盯着她,像要将她的容顏印入自己的腦中,慢慢地他松開了喬寶瑩的手,整個人倒在了地上,喬寶瑩的眼淚落下,“文宇。”

蘇辰起身來到文宇身邊,上前探了探,面色一暗,嘆了口氣,然後看向喬寶瑩。

接着蘇辰起身,毫不猶豫的拿出火槍指向齊王,然而此時的齊王也中了文宇的毒,此時不停的吐血,只有了出氣沒有了進氣,蘇辰卻還是扣動了手槍,殺了齊王。

林間一片血腥,喬寶瑩起身,看着地上吐出的蠱蟲,此時也不再蠕動,再想起文宇臨死前的話,她似乎明白好多的事,難怪這麽多年,她似乎能感應到文宇,尤其是在文宇危急之時,或者離她很近的時候。

她一直以為當年是解了情蠱的,沒想到并沒有,這麽多年他到底受了多少折磨?

喬寶瑩的眼淚又落了下來,蘇辰卻是上前将她擁入懷中。

此時林間來了一隊人馬,他們的穿着卻并不是中原的裝束,多以毛皮為主,然而在這些人的前面卻是一擡轎子,轎子在他們面前停住。

從轎子裏走出一位中年美婦,她首先看向地上已經死去的文宇,她秀美的面容上終于動容,卻也只是那一瞬,很快她恢複平靜,卻是叫身後的人上前準備擡走文宇。

喬寶瑩上前攔住,美婦掀眸看她,看到喬寶瑩的長相,再次動容,過了一會,她才說道:“想必兩位便是魏國重臣蘇丞相以及丞相夫人了。”

“你是?”

蘇辰皺眉,看他們這模樣,應該是越國的人。

“我是越國王後,收到消息,越王被魏國的齊王所殺,前來收屍。”

這話令人聽了不舒服,可是蘇辰卻無法反駁,甚至他立即反應過來,朝王後行了一禮,說道:“王後言重了,越王之死本是意外,如若王後這樣召告天下,恐怕魏國與越國将是不死不休的戰役,人已死,何必還要挑起兩國紛争?”

原氏冷笑,“越王死在魏國,而與他一同死去的還有齊王,這本就是事實,豈能說本宮挑起兩國紛争,蘇丞相,你身為魏國重臣,不承認魏國殺我越王在先,居然還想恐吓本宮?”

蘇辰皺眉,看來來者不善,只是文宇娶的妻子為何如此厲害?難道聰明如他,這麽多年都不曾發現麽?

原氏美眸一轉,朝左右命令道:“将人帶走,回宮。”

“不準走。”

喬寶瑩攔他們,“文宇當年出山本出于無奈,他最喜歡的還是青山茅蘆,這裏有他祖宗留下的東西,也有追随他的人,他留在青山反而更加适合。”

原氏目光淩厲的看向喬寶瑩,“你是誰?你有何資格說話?滾。”

極其嚣張的話,蘇辰是下意識的将小媳婦擋在身後,面色幽冷的盯着原氏。

然而在原氏的屬下動手時,青山的隐衛卻将文宇護住,隐衛長蒙安恭敬的行了一禮,說道:“還請王後見諒,主子早前便囑咐過下臣,百年之後必要歸回故裏,青山茅蘆正是主子的歸處。”

“不,蒙安,越國王陵已建好,越王只能葬入王陵。”王後反駁。

眼看着原氏帶來的人馬與青山的隐衛要交鋒,這會兒蘇辰帶着的人馬便幫着青山隐衛準備對付原氏。

此時林間再次響起了腳步聲,只見一隊青衣隐衛護着一人匆匆趕至。

來到近前,喬寶瑩看到了小童。

小童先是朝師父看去一眼,眼簾深黑,若是細看,能看到那眼眸中有淚痕湧現,當時師父要走的時候,他就有個奇怪的預感,想不到才不過數日,他師父卻已經不在人世。

小童強忍着內心的悲憤,朝蘇辰和喬寶瑩看去一眼,點了點頭,接着看向原氏,朝她行了一禮,說道:“師父當年的心願是不曾出山,安安靜靜地做青山茅蘆之主,可是後來身不由己,如今師父不在了,還望王後不要再糾纏,讓師父走得安心吧。”

原氏怒了,目光緊緊地盯着小童,“你師父在世之時,他不曾碰過我,如今他不在了,我只求能與他葬在一起,他身為越國之王,便只能進王陵,豈能葬在這不知名的深山,從此成為孤墳一座。”

小童聽到這話也皺眉,他原本還忍着原氏,此時卻是迎上她的目光,“王後何必為難,當初交給師父的信本就是王後所為吧,不要以為我查不到,你間接害死了師父,我尚且不曾找你清算,你憑什麽為我師父做主。”

“蒙安,将我師父送回青山茅蘆。”

小童帶來的人多,原氏根本不是對手,何況蘇辰這邊幾人都拿出了火槍,他們不敢動了。

蘇辰再次來到原氏面前,交代道:“此事不宜宣揚,為了兩國的安定,還請王後三思。”

原本要走的小童回頭看向原氏,見原氏一臉瘋狂的看着蘇辰,于是小童落下狠話,“王後,今日之事我先不計較,待我登基上位,原家人還是小心為妙,蘇辰,兩國安定,不必擔心,未來數年,不會起戰事。”

喬寶瑩這會兒才發現小童已經長大了,他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只做天下神醫的小童,将來越國交到他的手中,他必定也是一位明君。

看着小童将原氏一行人都帶走,林間只剩下他們四人,喬寶瑩的心情卻依舊低落,她想起了文宇,最後卻是落得一個這樣的結局。

蘇辰吩咐陳意将齊王的屍體帶上,他們此次身為京城巡使出京,遇上了齊王的死,此事還得向皇上交待,齊王死了,魏國也太平了,相信皇上反而輕松了吧。

四人再次隐入密林,朝鑄器場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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