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護你周全
“我警告你,有什麽事沖我來就行了,我不許你們動夜風!”
安淺淺的嘴角迅速冷凝下來,咬牙切齒的警告着。
那男人低沉一笑,“對不起,我們只是收人錢財,為人辦事而已。”
安淺淺聞言,心裏更加的沒底了。如果墨夜風一旦出現危險,她這輩子都将活得不安生。她掙紮着,想要逃離這男人的桎梏,回到墨夜風的身邊。
可男人并不如她所願,鐵臂牢牢的環着她纖細的腰肢。
蕭景逸看出了異常,起身丢下墨夜風,要沖到她身邊。安淺淺立刻對他大聲說了句:“後面!”
蕭景逸的步伐驟然一頓,并迅速調頭,果然,他看到幾個男人行為可疑,手放在西裝上衣的兜裏,那裏面鼓鼓的,正朝着墨夜風逼近。
糟糕!墨夜風有危險。
蕭景逸以平身最快的速度,要趕回墨夜風的身邊。
而這時候,舞池裏的步伐在無意識的改動,安淺淺的身子已經來到了舞池的最邊緣,僅差幾步就可以來到墨夜風的身邊了。
蕭景逸立刻拉向了暗線,讓守在角落的保镖們通通過來保護着。
可是,過了好一會兒,發現那幾個人似乎都沒有動手。蕭景逸的視線,一直緊緊的盯在其中一個人的身上。
那人面色自若,帶着欣賞的神色看着舞池裏翩翩起舞的人群。然後,從鼓鼓的口袋裏掏出了手絹,擦拭了下額頭上的汗水。
竟然是條手絹……他竟然從鼓鼓的口袋裏,掏出來的是手絹……
蕭景逸心裏的恐慌頓時減少了一大半,但卻并沒有因此而放松警惕。種種跡象足可以表明,他們今晚似乎真的要對墨夜風下手,而不是安淺淺。至少她在舞池裏,是安全的,周圍那麽多的人。
這個時候,添酒的侍者穿梭在人群中,當他看到蕭景逸面前的杯子已經空了的時候,便走過去,給他的酒杯換了個。然後,遞到蕭景逸面前。
“先生,您慢用。”
“謝謝。”蕭景逸的注意力并不在他的身上,伸手便要接過。
與此同時,那侍者似是被人推了一把,輕聲驚呼了下,人朝前面撲了去。酒杯裏的液體,頓時灑了蕭景逸一身。
那侍者一陣惶恐,蹲下身子,手忙腳亂的擦拭着。
“對不起,先生,對不起……”
蕭景逸也是沒有料到會出這麽個小插曲,低下頭擺了擺手,“沒事,你起來。現在是熱天,一會就能幹的。”
說着,伸手就要把他扶起。
電光石火間,大廳內所有的粉色光暈一黯,約莫三秒鐘之後,一道強勁的光束,刺拉拉的照耀在安淺淺一個人身上。就像是舞臺最中間的主角,被聚光燈包圍着。
舞池邊,一個侍者打扮的人突然停下腳步,從托盤下面的手翻轉過來,一把小型的手槍被他捏在手中,槍口的方向,正對着安淺淺。
蕭景逸只覺得身邊的墨夜風,真的就像是一陣風似的,帶着風馳雷電的速度,迅速的朝安淺淺飛奔而去。
就在他用背将安淺淺牢牢的抵住時,槍聲響起,劃破天際,徹底打亂了這室內的安逸美好。
一聲巨響之後,所有人均吓得大聲尖叫,賓客們抱頭亂竄,場面頓時混亂成一團。
蕭景逸心道一聲糟糕!中了調虎離山計。
可當他耳邊傳來安淺淺撕心裂肺的哭喊時,他才知道,情況還不是最糟糕的。
安淺淺明顯的感覺到身後來的人是墨夜風,因為這麽久時間的相處,她已經熟悉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能溫暖人心的陽光味道。
槍聲響起的一霎那,她明顯的感覺到身後的身體劇烈的顫抖了下,緊接着耳邊便是墨夜風痛苦的悶哼聲。
她瞪大了眼睛,轉身的時候,卻看到了墨夜風的臉上,依舊挂着能溫暖她心房的笑容,和往日的并沒有異樣,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臉色如白紙一般蒼白,菲薄的嘴角溢出鮮紅的血水。
“夜風——”她撕心裂肺的叫着他的名字,想要把他扶起來,可是卻跟着一起倒下。
男人的身體重重的落在地上。很快,血水便順着潔靜的地板蔓延開來,染紅了安淺淺身上如雪一般的晚禮服。
遠遠的看去,那衣裙上像是長出一朵妖孽奪目的曼陀羅,象征着生命在消失一般讓人不敢直視。
“夜風,風哥哥……風哥哥!”安淺淺整個人都吓傻了,她抱着男人的身體,自己的身上,和他的身上,全是鮮紅的血水。
“淺淺……”墨夜風輕喚一聲,可是聲音剛溢出口,嘴裏邊流出大片的血水。
“在,我在,風哥哥……我在,你別說話,堅持住,我帶你去醫院……”安淺淺泣不成聲,小心翼翼的捧着他的臉龐,眼淚成串。
墨夜風從憔悴不已的臉上,擠出一絲微弱的笑容,卻先安慰她。
“淺淺……不要哭,你一哭……就不漂亮了……”
說是要她不要哭,可是一聽到這話,想起他為了保護他,替她礙下這一槍,反過頭來卻還安慰關心着她,安淺淺的眼淚更加的兇猛了。
蕭景逸确實把現場布置的很到位,他來之前就預知到,或許今晚會發生點什麽,所以他提前就聯系好了警方在外圍候着。
可是,千算萬想,還是給了對方有機可乘的機會。
槍聲響起時,原以為,安淺淺在劫難逃,沒有想到,墨夜風,這個傻子,智商只停留在六歲的傻子,居然用自己的身體,硬生生的為她挨了下來。
守在外圍的警方一聽到槍聲,立刻沖了進來,足足幾十號人,現場立刻被封鎖,凡是前來參加酒宴的人一個都不得離開,包括侍者。
醫護人員也在第一時間趕到事發現場,将傷者擡上救護車,安淺淺也跟了去,蕭景逸則留下來處理後面的事情。
救護車內的燈光,懸挂在車頂,照得墨夜風的臉色越發的蒼白了。
安淺淺跪在一邊,牢牢的握着他的手,哭求着要他堅持住,不能把她抛下了。而這個時候,墨夜風已經處于昏迷狀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