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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休想離開他

環保車載着三個人,在水杉苑門口停下來。

墨夜寒攙扶着安淺淺下了車,季楚陽勾勾唇,瞥了眼他,道:“我先回流水苑了。”

“嗯。”墨夜寒淡淡颌首。

季楚陽想了想,又道:“下次有什麽事,千萬要留到第二天再解決。沒有什麽,是一晚上過不去的事。”

這句話,似乎意有所指。

墨夜寒不動聲色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拉着安淺淺,朝水杉苑走去。

步伐并不是朝着大門,倆個人來到了苑子後面的水蓮池邊。

安淺淺狐疑的看了男人一眼,到這兒來幹什麽。

皎潔的月光,照耀在波光粼粼的池面上。碧波蕩漾的水面是,曾經滿池怒放的水蓮花,如今只剩下兩三朵,傲然婷立在水面上。

盡管景色比不及盛夏來得熱烈,初秋的池邊湖面,依然有一番風情在心頭。

男人的雙手,溫柔的按在她的肩膀上,“傻瓜,誰讓你去殺他的?”

安淺淺垂下視線,他最終還是問起來了。

“難道,你不覺得,殺了他,會髒了你的手嗎。”

安淺淺抿着唇,欲言又止。

“那種人,怎配你的雙手去解決他的生命!”

安淺淺吐出一口氣,擡起目光,眼眸似一泓秋水般,明豔又動人,堅韌又溫柔。她的聲音雖然很柔,卻透着一股子的堅定。

“是!你說的,我都知道。墨永鐘罪該萬死,死不足惜!我當時的想法……很簡單。這一天,包括昨夜,你都在為這件事痛苦。

我知道,你是十分想他死去的。只不過,因為你們的身份關系,你才會這麽糾結罷了。其實,昨夜裏,我看到你了。”

墨夜寒頓時一怔。

安淺淺點了點頭,繼續道:“半夜我睡不着,起來看到你在苑子裏吸煙了。我知道,你是從來不吸煙的,若不是沒有真正讓你感到為難的事,你不會這麽做。

我心疼你這樣,更心疼你。

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不管将來會遇到什麽困難,我也願意與你一起面對。甚至,有必要的時候,我會擋在你的前面。因為,我曾經說過,我要保護你!”

“淺淺……”墨夜寒猛的伸出雙臂,将她攬入懷抱裏。緊緊的抱着她。

“夜寒。”安淺淺環着男人的腰肢。

“我不許你下次再這麽做。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去殺人,你不害怕嗎?”

“怕!”安淺淺将頭依偎在男人的胸口,“當然害怕了!但是,夜寒,為了你,我什麽事都可以做,哪怕是殺人!”

“傻瓜,你真是個傻瓜。”男人的大手,托着她的後腦勺,并來回溫柔的摩挲着。

“那你呢?難道你不傻嗎?雖然他跟你有血緣關系,可是他所犯下的罪,每一條都足以讓他槍斃了。你卻還阻止我,他早就不把你們當親人了!”

“要什麽親人,我都無所謂了!我只要你,淺淺,我不許你離開我,不管将來會發生什麽事情,記住我的話,你休想離開我!”

男人說完這句話,狠狠的吻上她的雙唇。

怎會舍得離開他?永遠不可能。這是她愛的男人,這是她的丈夫,她怎麽會離開他……

墨夜寒拉着她,倆個人坐在木椅上。

他牽着她的小手,在自己的掌心,愛不釋手的把玩着。

“寶貝,我留着他的性命,其實是有用處的。”墨夜寒淡淡的道。

“嗯?”安淺淺蹙了下雙眉。

“記得我曾告訴過你,關家早些年前,就跟境外的惡勢力勾結上了。”

安淺淺聞言,眉頭便是一蹙,她點了點頭,道:“嗯。”

“關詠梅死了沒關系,但是墨永鐘的命暫時得留着。我要順藤摸瓜,看看到底是什麽人聯系的他。還有,關霸天的命,也是暫時留給他的。包括楚家,我迄今為止還沒有打草驚蛇,他們都以為我只是一味的想報仇,并沒有發覺這件事。”

聽着墨夜寒的分析,安淺淺若有所悟的點點頭。

原本她還以為,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其實,這才只是剛剛開始而已。

“你知道為什麽我奶奶一個人遠赴巴黎,且不準爺爺去看他,而爺爺竟就真的沒有去了嗎?”墨夜寒的眸子,星光閃爍。

“我不知道。”安淺淺搖搖頭。

雖然不知道,但是她看的出來,墨老爺子對已故的墨老太應該是用情至深的。雖然沒有人提及他們的過去,但是她發現,只要每次和墨夜寒對話中提及‘請她’回來這件事,老人家的眼神都會情不自禁的變得異常溫柔。

“當年,奶奶是發現了關詠梅的罪行。便讓爺爺把她趕走。可是,那個時候,墨家的大權爺爺也早就交了出去,完全是因為他的身體緣故。只是,他沒有想到,交給自己兒子的大權,竟漸漸的被一個女人侵吞。

也就是說,爺爺那個時候已經完全無力挽回墨家的局面了。

後來,我和妹妹出世。奶奶便萌生了帶我們走的打算,但是我母親不同意。說到底,她對墨永鐘還是抱有一線希望的。”

說到這裏,墨夜寒輕輕的嘆息了一口氣,裏面有無限的哀思和無奈!

安淺淺的心裏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并且也做了出來。她伸出柔荑,攬住男人的後頸,穿過過,勾着他的脖子,硬是将男人的上半身,拖進自己柔軟的懷裏。

她就這樣抱着他,像是一個母親在保護着自己的孩子一樣,抱着他。并用世界上最溫柔的聲音,和最動人的語言,緩緩的道。

“不怕,不難過,你有我,你還有我!”

她做完這個動作,說完這句話之後,明顯的感覺到了,在她懷裏的男人,渾身都僵硬了下。

确實,她的舉措,深深的震撼到了墨夜寒強大的心髒。

當他的上半身,完全依偎進這個女人溫潤的懷抱裏的時候,他清清楚楚的聽到了,自己苦心在心房周圍堆疊起的堡壘,轟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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