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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再也不踏墨宅半步

墨景濃在墨家,一直以低調,不争,淡泊出名。

可是,這并不代表他不顧墨家安危的窩囊廢。他之所以這麽做,是因為太愛這個家了。他不忍心參與弟兄們之間的鬥争,這些每一個人,都是他的手足。

與其為了大權争個你死我活而傷了兄弟情誼,倒不如什麽都不要的好。

可是,今天,他實在是忍不住了。

他也算是墨家的一份子,怎能眼睜睜的看着這種不公平的事情發生。

“爸爸,你罰我吧,你就是打死我,我今天也要問個清楚,你必須要說個明白!”

“你——”墨虛懷萬萬沒有想到,他的第三個兒子倔強起來,竟跟一頭牛似的。

“景濃……我求你了,你不要再說了。”李秀蓮是真的被丈夫這一出給鬧得吓死了。她跪在他的身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哀求着。

“景濃,我嫁給你這麽久了,什麽時候要求過你做什麽。我求求你,難道你不要我們的女兒了嗎……你就這麽打算抛棄我們母女倆個人了是嗎……你快住口,我不準你再說話。爸爸的脾氣你不知道嗎,他是說一不二的人啊……一百下,你還有命嗎……

你若執意這麽做,大不了這個家我也不要了。我現在就收拾東西,帶着夜雪回去,再也不踏進墨家半步……”

“秀蓮!”墨景濃被逼的沒有辦法了。

李秀蓮緊緊的抱住了他,不許他再說一句話!

安淺淺怎麽也沒有想到,因為自己的一不小心,竟把墨家老宅驚世駭俗的大秘密給挖掘了出來。而她懷裏的小雪球,此時也是不喊一聲。

她擡起頭來,心知今天肯定要受罰。但只要能保住小雪球,她願意!

墨虛懷的目光,與她在空中相撞。

她讀懂了,爺爺的眼神裏,有憤怒,有痛恨,還有一絲的失望。

安淺淺低下頭去,她知道,她再次讓爺爺感到了失望。

“二少奶奶不守家規,将受到仗刑三十下。來人,把二少奶奶帶到祠堂外面來!”

仗刑三十下?雖不及一百下來的吓人,可一個柔弱女子,若承受下來,那也必定是場大磨難。

谷若琳聽到這個消息,臉上露出一抹難以抑制的喜色。

總算是讓她吃到苦頭了,三十下還不把她打的皮開肉綻嗎。即便是傷好了之後,墨家二少奶奶也會因為受過家法,而一輩子擡不起頭來。

想到這裏,她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勾唇冷笑着。

祠堂外面,長木凳已經擺好,動手的傭人就是看守着祠堂的下人。他一聽聞這個消息,也是顯得很吃驚。墨宅所有人都看的出來,墨老爺子一直都是很偏愛這個二少奶奶了,處處維護她,幫村她。

可是今天卻……

木板子大約有一米長,板頭的地方紅漆掉落,年代的陳舊感在它上面表現得淋漓盡致。板面的兩側,還有些青灰色的灰塵。

這家法,也是很久不曾用過了,以至于板子都有些發黴。

午後的晚霞,一點一點的落下來。

還是剛才那些人,現在均都圍在了祠堂的門口。

傭人搬來紅木椅讓墨虛懷坐下來。

老爺子就坐在最為首的前端,開口道:“動手吧!”

墨夜寒的車子停在了墨宅大門口,不知道怎麽了,今天總是心神不寧的。這感覺,對他來說,并不陌生。

他記得,有一次也是出門有事的時候,心裏就一直有這慌亂的感覺,可是又說不上來到底哪裏出現了問題。他只是下意識的早早趕回來,果然是安淺淺出事了。

這一次,他和上次那樣,進了墨宅之後就直奔水杉苑。

容媽和幾個傭人在屋裏急得團團轉,可是那邊傳話了,不許任何人過去。他們知道是安淺淺出事了,可是只能幹着急,什麽忙也幫不上。

墨夜寒進門後,容媽仿佛看到了希望。

“二少爺,不好了不好了,二少奶奶出事了。”

墨夜寒一聽,暗叫了聲不好。果然還是出事了。他急忙的道:“她人現在在哪裏?”

“聽說被帶去祠堂了,說是老爺子親自下的命令,要仗罰二少奶奶。”

“你說什麽?”墨夜寒驚訝的道,當下立刻轉身,大步的朝外面走去。

究竟出了什麽事?安淺淺怎麽會被家法?這件事,還是爺爺親自下的命令。爺爺平時不是最疼淺淺的嗎?他怎麽會親自下命令對她施家法了。

安淺淺的身體本就單薄,跟着他的這段日子裏,經常受到折磨。怎麽能承受得起這仗罰。想到這裏,墨夜寒腳下的步伐邁得更大了。

祠堂外面,傭人揚起板子,卻遲遲不肯落下來。

畢竟,在他面前趴着的人是墨家的二少奶奶,他自己只不過是個下人,怎麽敢動這個手。

“在還不動手?”墨虛懷沉聲問。

傭人朝他看了看,面露怯色。

墨虛懷嘆一口氣,起身,走過去,伸手接過他手裏的板子。然後,看着安淺淺,道:“丫頭,你是不是闖了大禍?”

“是!”安淺淺趴在長木凳子上。

“你是不是甘願領罰?”

“是!”安淺淺知道,今天老爺子若不懲罰她,一定就會降罪在小雪球上。她受點傷不要緊,至少小雪球能抱住。

還有,今天她确實是闖禍了,若老爺子再袒護她,今後在墨家的威嚴何在?

“好!爺爺親自懲罰你,你可有什麽怨言嗎?”

“沒有!”安淺淺阖上眼簾,齒牙深咬。

錯誤确實是她犯下來的,雖然她并不是存心的,但是墨家祖上定下來的規矩,怎能破壞。

墨虛懷很滿意安淺淺這幅敢作敢當的英勇氣概,但同時,心裏也怒意未減。

今天,安淺淺是勢必要受到懲罰的。

不然,她不會知道,自己身上的責任,更不知道提防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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