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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未婚妻

“那你喜歡我嗎?”韓莎莎傻傻的看着章之遠問,她的聲音聽上去甚至有些哽咽。

“傻瓜,我不喜歡你怎麽會跟你訂婚?”章之遠伸手把韓莎莎輕攬在懷中。額頭輕抵在她柔軟的發絲上。看着池塘中月亮的影子在微風中輕輕的搖蕩着。再一陣微風吹過的時候,原本銀光閃閃的月亮瞬間碎成了一片又一片,如同那美麗的夢想。在現實中不堪一擊的破碎了。

“可是,我覺得你不喜歡我!”韓莎莎靠在章之遠的懷裏。眼眶一紅的落下淚來。她伸出手去緊緊的環住了他的腰身。明知道他不喜歡自己,可她還是想得到他的愛。哪怕是一點點她也就知足了。

章之遠聽到懷裏的韓莎莎聲音哽咽,他輕推開她的身體,擡手輕輕捧起她的臉。輕擦着她眼角的淚花緩聲說:“這麽漂亮的未婚妻我怎麽會不喜歡呢。你不要想的太多,我們已經認識了七年,如果我不喜歡你。這七年中我肯定會跟你說分手了。”

“可是你從來都沒有主動吻過我……”她很清楚他跟自己訂婚完全是因為俞楠的原因,如果沒有她在。章之遠絕對不會跟自己訂婚的。這七年的時間裏,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不夠漂亮還是他讨厭自己。就算她是他的未婚妻,章之遠除了牽過她的手。擁抱過她之外,甚至從來沒有一次主動吻過她。這讓她一直很難過。

章之遠看着韓莎莎那一臉認真委屈的表情,抱歉的一笑。他看着這個女人在月光下輕披着長肩秀發,閃着那雙大眼睛,眼神裏是濃濃的渴望,他的心裏很清楚自己真的是欠她太多,伸手輕攬住她柔軟的腰身,微一低頭輕輕的吻上了她的唇。

章之遠的吻讓韓莎莎的心裏一喜,她甚至能感覺到他的舌尖輕撬開她的貝齒探進她的口中,她驚喜的抱住他的腰身,熱烈的回應着他。

不遠處的涼亭下,俞楠看着緊緊相擁在一起的兩個人,滿足的笑了。

“夫人,少爺真幸福!”一向面無表情的阿山在一邊居然也扯出一點笑意。

“等把龍家的事處理完,我就給他們倆個舉行婚禮,我還等着抱孫子呢。”俞楠再次笑起來。

“說不定今天晚上就會有了。”

“呵呵,想不到阿山也會有開玩笑的時候。”俞楠難得的回頭看着阿山開起了玩笑。

“夫人見笑了。”

“淩兒這兩天怎麽樣了?”一想起後院裏那個女孩子,俞楠的臉上的笑容瞬間又冷了下去。

“她的傷勢恢複的不錯,這兩天醫生正在幫她做康複訓練,相信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她就能恢複的不錯了。”阿山恭聲回答。

“查到龍皓晨這幾天到底去哪裏了嗎?”俞楠的聲音再次變得冷漠起來。

“具體地方暫時還不知道,不過從這次的事情看龍遠秋想要那個女人的命,不過他沒想到龍皓晨會跳下去救她。看來這次龍老爺子失算了,差點把孫子的命搭進去。”阿山說的時候面無表情,但是語氣裏卻是明顯的嘲諷。

“你之前不是說她是個未婚媽媽嗎?”俞楠的眉心微微一皺,神情有些不悅。

“是的,夫人!”

“如果她真是個未婚媽媽,而且家庭情況也很差,按說照她的背景龍遠秋不可能會對她下手,就算龍皓晨喜歡她,她也進不了龍家的大門。”俞楠微皺了下眉頭,這次的事情讓她有些意外,那個老頭子居然對一個身無分文的未婚媽媽也下得去手。

“那我們怎麽辦?要不要盯着那個女人?”

“不用管她,我們要對付的人是龍家,明天你把燕子叫過來。”

“是的,夫人!”

“推我回去吧!一會兒你去告訴少爺,讓他來一趟我的房間,就說我有事找他。”

“是!”

章之遠把韓莎莎送回房間後,去了母親的書房。一踏進房間,就聞到一股濃濃的墨香在整個房間裏緩緩的飄蕩,章之遠的眸光一閃,緩步走了進去。

古香古色的房間裏,擺滿了俞楠的作品。此時的俞楠正坐在特制的條案前,拿着毛筆專心的畫着一幅荷花圖。她戴着一副金邊眼鏡,一雙犀利的雙眼在此時更加的炯炯有神,她的手中拿着一支上等的狼毫,正在宣紙上專注的畫着。

誰也不知道,作為至尊總裁的母親的俞楠,其實還有一個驚人的身份,她是當今畫壇屈指可數的領軍人物,她的每一幅作品都價值不菲,曾經有一幅畫作拍出了五百萬的高價。有些人即使看見她的人也不會想到她的名氣有多大,但如果一聽到她就是傳說中的愚公夫人,很多人都會忍不住肅然起敬。

知道母親作畫時不喜歡被人打擾,章之遠緩步走到旁邊沉默的看着母親在紙上揮毫潑墨。看着母親在那方寸之間用黑色和紅色快速的勾勒着,她的臉上很淡然,那些陳年往事似乎在此刻全都被她抛到了九霄雲外,章之遠微微的一笑。很多時候,他很喜歡看母親作畫的樣子,因為只有那時的她看上去才更像自己的母親,她的眼睛也只在此刻才不會看到仇恨的影子。十幾分鐘後,俞楠終于畫完了一幅荷花圖,她滿意的把畫筆輕放在筆架上,再拿起自己的印章在畫的左下角用力的蓋上愚公夫人,這才滿意的拿下自己的眼鏡微微一笑。

“您這次又準備送給誰?”章之遠看着母親微笑的問。

“這次誰也不送!我聽說郊區有一所小學,教學條件很差,你過兩天幫我開個拍賣會,我要把賣的錢全捐給這所小學,讓裏面的孩子好好讀書。”俞楠有些感慨的回答。

“媽,您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很顯然母親的決定讓章之遠有些吃驚,什麽時候開始,她也關注起學生的校舍來了?

“怎麽?你不會覺得我只是個心狠手辣的人吧?”俞楠故意嗔怪的看兒子一眼笑起來。

“看您說的,我怎麽會這麽想呢,我只是有些意外而已。”章之遠笑着走到母親的身後,推着母親走到旁邊的休閑沙發。從茶幾上倒了一杯參茶端給母親喝。

“我這些天不知怎麽回事,一想到你小時候受那麽多苦,心裏就覺得對你很虧欠,如果那時候我的畫能賣這麽多錢就好了。”俞楠的眼睛一紅,看着兒子說出心裏話。

“小時候吃苦對一個男人來說那是一種財富,您不知道我現在的成功就是得益于那時候吃苦嗎?”章之遠安慰的輕握住母親的手。

“媽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孩子,為了媽的事這些年你一直委屈自己……”俞楠捧着參茶喝了一口,看着兒子眼眶一紅。這些年母子兩人是怎麽走過來的,除了兒子,沒有人更了解他們的苦了。作為一個母親,她很清楚自己是欠兒子太多了。

“看您說的,我能受什麽委屈!只要有您在我身邊,所有的委屈對我來說都不是委屈!”章之遠握住母親的手,淡淡一笑。母親的話,他都明白,也都懂。可她是自己的母親,他沒有選擇的餘地。

俞楠聽着兒子的話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說:“你不用騙我,我知道你并不喜歡莎莎!跟她訂婚完全是因為我,如果沒有我在,你是根本不會同意這門婚事的。”這個世界上最了解兒子的恐怕只有她這個做母親的了,可就是因為了解,所以她才會讓兒子答應這門婚事。

章之遠看着母親淡淡一笑,沒有說下去。有些話,即使他不說,母親也會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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