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遠在C市,高三十一班的同學們一直密切關注着《傳承者》這個綜藝節目。
他們早就知道雲星月不是高調的性子,雖然考了滿分,網絡上卻依然沒有太多關于她的議論。愛她,就要保護好她,不要給她惹麻煩,這是他們默默達成的共識。
高考結束後,他們預估出來的分數十分理想。
這一切,都跟雲星月的幫助密不可分。
并不是所有的同學都選擇北京的學校,他們還記得雲星月曾經在課堂上對他們說過的話,“人的一生,或許很長,或許很短。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哪怕傾盡自己所有的一切,也心甘情願。”
十八歲的年紀,很少有人能夠堅定的選擇自己喜歡的事情。
因為有太多未知,太多迷茫,甚至對自己所處的世界并不是特別了解。
正是這份并不開闊的眼界,讓他們心中有了無限的想象。認真思考,然後堅定地邁出自己獨立選擇的這一步。
雲星月并不清楚她給高三十一班的同學們帶來的是什麽樣的影響, 第二天一大早,節目組收走了他們的手機。對于雲星月來說,她對手機并不是特別依賴,因為她絕大多數的時間都用在學習上。
為了方便參賽者學習,節目組特意在二樓設置了自習室。
當然,選手們也可以在戶外學習,只要是在這個別墅組的範圍之內,任由他們自己選擇。
食堂設置在一樓大廳左側,雲星月晨跑回來後發現陸陸續續有人下樓用餐。
相比昨天的不熟悉,經過一晚上的交流,這些原本來自全國各地的選手們開始有了小團體。名列第一,且獨自享用頂層豪華套房的雲星月依然形單影只。
“她真的考了滿分?這也太不可思議了。說實話,我到現在都還懷疑這背後是不是有人暗箱操作。”
看見雲星月上樓,食堂有人議論道。
“小聲點,這事兒即便是真的,也不能擺到臺面上來說。第二名不是也考了99分嗎?雲星月又不是一枝獨秀。”
“葉思凡不一樣,聽說她不到五歲就開始學醫,天賦卓絕。”
“我也覺得有貓膩,你看看我們這些人,醫學碩士甚至是博士,難不成還不如一個十多歲的女孩?她看起來也沒什麽特別。”
“你們沒發現嗎?遠遠看去,雲星月和葉思凡長得有點像。”
“诶,你不說我還沒發現,尤其是背影特別像。快點吃飯,吃了去啃書。依我看,四位導師還是公平的,現在說什麽都為時尚早。”
等雲星月洗漱完從樓上下來,食堂已經相當熱鬧。
葉思凡身邊圍坐了很多人,看起來她的人緣很好,隐隐之中,她似乎成了那個小團體的核心人物。就連她身邊那些人看雲星月的表情,也略帶挑剔。
早餐是自助形式,種類繁多不說,味道還相當不錯。
雲星月環顧了一圈,居然在工作人員中發現了陳叔的身影。她眼眶一熱,眸間閃過一道水光。
“陳叔,辛苦您了。”雲星月徑直朝他走了過去。
“不用這麽客氣,星月,我今天做了你愛吃的雲吞面,要不要嘗一嘗。”
自從雲星月高考後,陳叔也就結束了在龍泉一中的工作。得知雲星月要來北京參加綜藝節目,他毫不猶疑跟了過來。
固然也有雲海的安排在其中,但是他樂意看到雲星月吃得香甜。
“謝謝!”雲星月雙手接過陳叔遞過來的吃食,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過去的這十多年,她就是在福窩裏長大的。身邊的人想方設法對她好,齊心協力把她寵上天。
雲星月和陳叔之間的交流很短暫,并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等雲星月轉身尋找座位的時候,發現餐廳差不多都坐滿了,只留有少許幾個空位。
大多數參賽者看到雲星月,下意識挪開視線。
也有少許打量她的目光,眼神裏似乎有好奇,也有探究的意味。
在餐廳之中,有一處很特別,四人的餐桌上只坐了他一人。僅僅是一個背影,便能感受到這個人是排斥別人靠近的。
他就是海選比賽的第三名,沈叢年。
“請問,我可以坐這裏嗎?”雲星月端着吃食在他身邊站定,她之所以選擇這張餐桌,是因為這裏足夠清淨。
短發的沈叢年擡起頭來,只看了雲星月一眼,低頭專心吃飯,“坐吧。”
雲星月吃飯的姿勢從小便受到禮儀方面的指導,每一個動作恰到好處,不誇張,也不做作,給人行雲流水般的美感。
面對面用餐的兩人誰也沒有說話,但是他們就是有本事成為整個餐廳的焦點。
“哇,雲星月真的走過去跟沈叢年一桌了。你還別說,他們兩人吃飯都挺好看的。”
“我原本以為沈叢年會是海選的第一名,畢竟他當時可是中醫大的标杆人物。只可惜,他本科之後便沒有再念書,而是自己開了一家診所。”
“你們有沒有覺得這餐早飯有結盟的意思在裏面,我有預感,初賽的第一輪比賽一定會非常精彩。”
“得了,你還真把自己當觀衆了?即便是來打醬油的,也請你認真一點。小心節目播出後被人扔臭雞蛋。”
沈叢年用完餐後徑直離開,整個用餐過程他沒有跟雲星月說一個字。
如果是別人可能會覺得尴尬,雲星月倒是覺得挺舒服的,沒有假仁假義的寒暄和客套,彼此都省心。
雲星月吃完早飯直接回了房間,書本上的中藥她已經牢記,只需要在比賽前鞏固一下就行。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她要全力以赴收集跟針灸相關的書籍。
除了拿給納塔爾看之外,她自己也想朝着這個方向研究。當傳統醫學文明和現代科技文明碰撞,會産生怎樣的火花?
時間很快來到了初賽第一輪的當天,這期間,節目組剪輯了很多有趣的視頻,提前在網上曝光了部分花絮,引起了熱議。
選手們被沒收了手機,并不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在鏡頭下展現出來。
過去的幾天,他們除了吃飯、睡覺之外,剩餘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記憶中藥上。對于有過醫學教育經歷的人來說,這些中藥的名稱并不陌生,但是要把它們一一對上號,難度還挺大的,主要是數量太多了。
這次比賽換了一個場地進行錄制,是在別墅群組的另一棟別墅中。
場地提前一天布置妥當,至于考試用到的中藥,由四位導師分別準備,于比賽當天親自帶到現場。
“各位選手請注意,現在宣讀本輪比賽的規則。你們将會被分成四組,每組25名成員,依次進入中藥寶庫,限時五分鐘。從寶庫出來後,根據中藥下方的編號,在對應的序號填寫上它的名稱。”
再次聽到神秘人的聲音,全場響起了抽氣的聲音。
考核比他們想象中難多了!
不僅要分辨中藥的種類,還要記下它的號牌。哪怕認出了中藥的名字,要是記錯了編號,同樣功虧于潰。
“凡是進入中藥寶庫的選手不允許攜帶任何紙筆,以及輔助記憶的工具。按照寶庫內标識的路線前行,選手必須在五分鐘內從出口處出來。在寶庫內交流、商量、說話,視同作弊處置。”
如此大的難度,引得選手們議論紛紛。
“你們要是覺得難,可以主動退賽。”擔任導師主持的吳老先生笑眯眯地站了出來,“這才只是開始而已。”
吳老先生話音剛落,場內鴉雀無聲。在導師面前表現得如此不自信,真是失态。
工作人員很快将分組情況表展示出來,前25名一組,然後是26到50名,依次往下分成四組。為了有儀式感,每組都發放了不同顏色的隊服。
雲星月所在的第一組是粉色隊服,第二組是藍色隊服,第三組是黃色,第四組是綠色。
“你們哪一組想要先進行考核的?”吳老先生笑着問道。
各組都有人舉手,反正早晚都是要上的,這會兒大家已經消化了剛剛知道比賽規則的壓力。
“這樣吧,按照舉手的人數排序,人數多的組先進去考核。”
中藥寶庫是一個類似迷宮的場地,通道呈S形,兩側牆壁是黑色的,靠牆壁擺着一排桌子,上面整整齊齊地放了不同種類的中藥。每一個中藥下方都有一個對應的號牌。
雲星月所在的第一組舉手的人最多,他們先進行考核測試。
按照序號,雲星月也是第一個進入中藥寶庫的選手。在她進去一分鐘後,入口處的工作人員允許第二名葉思凡進入中藥寶庫。
而此時,雲星月已經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
“廖老,您怎麽看?”吳志遠老先生率先發問。
四位導師坐在視頻監視器面前,密切關注着中藥寶庫內選手的一舉一動。
廖老點了點頭,“雲星月自從進入考場後,腳下的每一步都走得均勻。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桌上,看樣子前面這些中藥她都認識。”
“可她走到現在腳步都沒有停頓過!”長發的秦仁和皺了皺眉,這顯然不合常理。
“走在雲星月身後的葉思凡不也一樣沒有停下來過嗎?”蘇木臉上的表情有些欣慰,他十多歲的時候,可不如這兩個女娃娃。
“葉思凡跟雲星月又不同,她的腳步時快時慢。你們瞧,她停下來了!”吳志遠完全是看好戲的表情,這群孩子,有意思!
走在前頭的雲星月距離出口已經不遠,她的神情專注,表情一如剛剛進入考場的時候。
跟在她身後的葉思凡在停頓了一分鐘後繼續前行,而此時雲星月已經來到了作答的電腦面前。
“快幫我問問,雲星月花了多長時間走出來的?”廖老有些激動地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