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莫閑洗完出來,見謝道微也在門口受着, 有些意外。
“姐姐剛才是替我守着嗎?”莫閑問道。
“不然呢?”謝道微反問道, 莫閑到底是女子, 名節于女子很重要,雖然謝道微覺得這東西是虛的, 不能當飯吃。但是世人皆如此的時候,有些東西又不得不遵守, 免得顯然驚世駭俗, 被世人所诟, 至少謝道微不願意讓莫閑有遭受非議的可能。
“謝謝姐姐。”莫閑真覺得自己跟謝道微出來是跟對了, 她終于在謝道微身上感受到了一點, 謝道微作為姐姐的照顧了。
“出門在外, 我自然會對你的一切負責,你只要盡量不給我拖後腿就行了。”謝道微淡淡的說道, 所以她開始才嫌麻煩不願意帶莫閑出門。
莫閑聞言,心頭一震, 發現在外面的謝道微和在家中的謝道微對自己的态度真的很不一樣。在家中自己怎麽欺負都可以,但是出了外面, 就是自己人,就得護着, 不能被別人欺負了去。
感覺自己被謝道微當成自己的責任,莫閑心裏頭忍不住湧出一股暖意, 她覺得自己和謝道微的關系似乎在無形之中又親近了一些。
“姐姐, 時候不早了, 我們去睡覺吧。”今天一直跟着謝道微,辛辛苦苦的保持的距離,這時候真感覺有些累了。
“你去搬張板凳,睡在板凳上。”謝道微不想和莫閑睡在同一張床上,便讓莫閑去樓下搬張長板凳上來,反正莫閑又不是沒睡過長板凳。
“不要,床明明很大,可以擠一擠,睡板凳上,睡得多不踏實……”莫閑拒絕去搬板凳,直接就爬上床了,直接睡在床的裏側了,她心裏可願意和謝道微睡同一張床了。
謝道微看着已經賴在床上莫閑,想到後面幾天的條件會更艱苦,真的要風餐露宿在野外,心一軟,便默許莫閑躺床上,今晚和自己睡同一張床上。
莫閑一直在留意着謝道微的反應,謝道微看着自己,似乎猶豫了一下之後,便默許了,然後才朝床走過來。
莫閑知道謝道微默許自己留下之後,心裏竊喜,簡直美滋滋的,這還是她和謝道微第一次同床的機會,不知為何,莫閑總覺得自己心裏有點小激動,還有點小興奮的感覺。本來還覺得有些累,現在感覺一點都不累。
謝道微躺下之後,莫閑心頭就更是有些小亢奮。原本她和謝謝道微之間還隔着半個手臂的距離,莫閑卻悄悄的把自己身體向謝道微挪近了一些,從半個手臂的距離,變成一個手掌的距離。不過又不敢太造次,免得萬一被謝道微轟下床,那就得不償失了,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靠謝道微那麽近要做什麽。但是靠近之後,莫閑鼻尖傳來謝道微身上若有若無的藥香,就明白自己為啥喜歡靠近謝道微了,因為謝道微身上實在是太香了,她太喜歡謝道微身上的味道了。明明就只是藥味,怎就這般喜歡呢?莫閑還是百思不得其解。
“姐姐,你覺不覺得這個客棧裏的所有人都很奇怪呢?”此刻情緒小亢奮的莫閑睡不找,便開口問道,她覺得這個黑店所有人都很奇怪,老板娘也奇怪,那個叫阿默的姑娘就更奇怪了。
“少見多怪,正常人又怎會躲在這荒郊野嶺的。”這些人不是亡命之徒就是一下叛逃之人,那個叫阿默的啞巴,并不是天生的啞巴,顯然是被毒啞的,至于那個看起來風塵味有點重的老板娘,一看就是慣常和人打教道的。至于店小二用的武器,一看就是逞兇鬥狠之人,奇怪的三個人的組合,藏在荒山野嶺開黑店,應該是避世藏躲什麽人的。
“那還不是因為姐姐太少帶我出來見見世面的緣故,以後姐姐多帶我出門就好了。”莫閑撇嘴說道,她也覺得自己是沒見過什麽市面的井底之蛙,她希望以後謝道微每次出門,都把自己帶上,反正她現在特別願意和謝道微一起出門。
“以後我沒什麽機會出門了。”謝道微當然知道莫閑的小心思在想什麽,以後繼任家主之後,便不會那麽有時間能抽開身。
“為什麽?”莫閑不解的問道。
“你想出門,自己一個人出門便好,我又沒捆着你的腳,不讓你出門。”謝道微并沒有馬上告訴莫閑自己要繼任家主的事情,甚至回避自己即将擇婿的事情,不知為何,她就不想莫閑這麽早知道。
“我一個人出門,姐姐就不會擔心我嗎?”一想到不是和謝道微一起出遠門,莫閑對出遠門這事的興趣就減少了大半。每次謝道微出門,自己都會忍不住的有些擔心,謝道微這麽放心讓自己一個人出去,就不會有半點擔心嗎?
“有什麽好擔心的,毒不死,武功又不太差,輕功也湊合,只要不要太作死,求個保命,倒也沒什麽難度,若要歷練,自然是一個人出門比較好,最能歷練人。”謝道微嘴巴這麽說,但是想到讓莫閑一個人出遠門,心裏似乎也确實有些抵觸,但是謝道微這人又不會把真實的想法告訴莫閑。
莫閑聽着謝道微的話,有道理,沒啥毛病,但是心裏頭,總有種不被重視的失落感。
“姐姐對人就沒有我對人那麽重感情,但凡姐姐出門在外,我都會擔心的。”莫閑語氣有些不開心的說道,有些像報怨,又有些像撒嬌。
謝道微之前并不知道自己出門,莫閑在家中都會擔心,心頭還是有些觸動,但是謝道微轉念一想,莫閑對自己的擔心不過她多情的表現,何止只對自己,如果水香出門在外,莫閑也不一樣會擔心,但凡有一樣的東西,都不顯得那麽珍貴了。
“如果水仙出門在外,你也會擔心,你這般多情泛濫,又有何可稀罕?”寫到為不以為然的反問道。
莫閑一下子被堵得無話可說,雖無法反駁的謝道微的話,但是她又覺得并不是謝道微所說的這般,她總覺得謝道微和水香在自己心中是不一樣的,到底哪裏不一樣,莫閑此刻又完全說不上來。
“反正我就是擔心你,再說了,這事和水香又沒什麽關系!”莫閑說道,她現在是發現了,謝道微似乎挺在意水香的。
謝道微覺得有些情緒起得有些莫名,但是說出來的時候,自己都覺厭煩,不願意多說,可又時常忍不住的說上一嘴,她特別不喜歡這樣的自己,也不喜歡自己為這事一直持續膈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