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水香心頭一緊，更多的是對莫閑的擔心， 大小姐可知莫閑的心事， 大小姐可有莫閑同樣的感情， 若是沒有， 莫閑怕只能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若是有， 夫人怕是也不會同意吧， 畢竟大小姐是謝家未來的家主， 日後肯定要招婿的， 再加上身份懸殊，水香只怕莫閑以後會受委屈。
莫閑并沒看到水香眼裏的擔憂，此刻她不但覺得自己的臉上連呼呼， 就連自己的心都有些熱乎乎的感覺。好似什麽東西，一下子就懂了，然後感到很羞恥，甚至不敢看水香。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樣……”莫閑還是本能的為自己懷有那樣的非分之想辯解着。
“你無需向我解釋什麽， 并不是什麽羞恥的事情。”水香依舊溫柔的說道。
“水香，你不覺得我這樣很奇怪嗎？竟然對同為女子的謝道微竟然起了那樣的心思……”莫閑畢竟年幼，對自己好女色這事， 還是有些惶恐， 還不能做到坦然接受。
“龍陽，斷袖之事， 自古就有， 自然亦有對食， 磨鏡之事。再說了，就算你喜愛女子，也還是我的莫閑，這點永遠都不會改變。”水香真摯的說道，雖然剛知道的時候，确實受到了一些驚下，但是她知道不管如何，她都會義無反顧的支持莫閑，因為莫閑也曾義無反顧着護着自己。
莫閑見水香并沒有因為自己是異類，而有所改變，心頭十分感動，同時把龍陽，斷袖，對食，磨鏡這幾個關鍵詞默默記在心裏了。
“只是……”水香欲言又止，她實在有些擔心莫閑未來的處境。
“怎麽了？”莫閑這才看到水香眼裏的擔憂，有些惴惴不安的問道。
“沒事，只是在想，大小姐可知你的心事？”水香猶豫了片刻之後，便決定還是不說讓莫閑掃興的話，因為她知其中關鍵，也不在莫閑身上，全系在大小姐身上。
“不曉得。”莫閑搖頭說道，她自己也只是剛剛弄明白自己的心事，又豈會知道謝道微知道否，隐隐覺得謝道微或許知道一些，卻又不大肯定。
“那兩人的事，大小姐也應該是猜到了，她那時候什麽反應？可有反感？”水香又問道。
“她只是平日讓我多看書不看，之後就沒啥反應了，倒也不像是反感……”莫閑只記得謝道微當時的反應很平淡，倒沒事很麽。倒是謝道微有時候看着自己的視線，有些另有深意的樣子，如今想來，莫閑才覺得有些心驚，心想難道謝道微也知道了？
謝道微現在對莫閑到底是怎樣的态度，水香無從得知，也無從判斷。
“若大小姐對你，并沒有那個意思，你會怎麽辦？”水香問道。
“還能怎麽辦，她若不喜歡我，難不成我還能強迫她嗎？”莫閑反問道，一想到這個可能，她心裏就挺難受。
水香能感覺到莫閑在說到這事的時候，情緒一下子就低落了下來，但卻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莫閑。
“不管如何，我都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水香真的希望莫閑能像小時候那般，活得簡單而純粹，無憂無慮的，只是人越大，知事得越多，越難活得像小時候那麽純粹了，莫閑也不會例外。
“我也希望你也一樣。”莫閑由衷的說道。
水香笑了笑，又陪莫閑說了一會兒話之後，便主動離開，雖然大小姐準她入院看莫閑，但是她若逗留太久，總歸是不好。
“真不多呆一會兒嗎？”莫閑感覺還有很多話還沒說，卻見水香要回去了，有些不舍的說道。
“這是大小姐的書房，我不能呆太久，下次我再來看你。”水香很有分寸的說道。
“那好吧。”莫閑點頭說道，只能讓水香先離開了。
水香出去的時候，正好遇到了莫子生，水香趕緊行禮。
“來看閑兒？”莫子生主動的向水香溫柔的問道。莫子生的那一對多情的桃花眼正盯着水香看。要知道莫子生那雙桃花眼不管盯着誰看，都顯得柔情似水，好多丫鬟被他盯着看都會臉紅心跳。莫閑也有一對桃花眼，就是随莫子生，也顯得十分多情。
“嗯，水香是來看二小姐。”水香卻面不改色輕輕應了一聲，大概是因為莫閑從來不說他爹好話，水香對莫子生也沒什麽好印象。水香覺得大概是她對莫子生心有成見，總覺得莫子生那雙看似溫柔的眼睛裏，透着幾分寡情和冷意，完全不似莫閑的那雙眼睛，總是帶着幾分溫暖。也不知是不是錯覺，被莫子生多看幾眼，水香心頭不由自主的泛着一些冷意。
“二小姐？”莫子生在聽水香再說二小姐的時候，輕聲的複述了一遍。
雖然莫子生的語氣很正常，但是水香還是覺得莫子生似乎對“二小姐”這三個字有些嘲諷。還有，她很快發現，莫子生身上有種熟悉的感覺，特別像夫人和大小姐身上的某種感覺，對，有種壓迫感，來自生俱來高高在上而帶來的壓迫感。
“老爺也是來看二小姐的吧，水香不妨礙老爺去看二小姐了。”水香似乎很善解人意的說道。
“聽說閑兒受傷了，特意來看她，你去吧。”說着莫子生便結束了交談，便進了謝道微的院子。
說來，這也是莫子生第一次進謝道微的院子，也是莫閑受傷後，第一次來看莫閑。
莫閑看到她爹來了，十分意外。
“喲，什麽風把我爹給吹來了？”莫閑有些稀奇的說道。
“聽說你受了很重的內傷，特意來看你，還給你帶了我最新調制的藥丸，對治療內傷很有效果。”莫子生很腼腆的說道。
“以前怎麽不見你這麽上心呢？”莫閑問道，她記得她前幾次受傷，她爹可是不聞不問，這次有點反常啊！
“你自小能吃苦，那些傷也不嚴重……”莫子生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道。
莫子生說的話，好像沒什麽毛病，可是莫閑聽着就有些惱火。
“沒事，前幾次不嚴重，這次也不嚴重，反正我命賤得很！”莫閑沒好氣的說道。
莫子生沒理會莫閑的生氣，而是伸手摸了一下莫閑的手腕，給莫閑把脈，然後那張從來不會皺眉的臉，微微了皺了一下眉頭。
“你差點就廢了。”莫子生說道。
“廢了又怎樣？”莫閑反問道，她感覺她爹這次對自己受傷的事情還真的聽上心的，真的是讓她有點受寵若驚，當然驚得成分比較大一些。
“若是廢了，你對誰都沒有用了，對謝道微也就沒有用了。”莫子生淡淡的說道。
莫閑看向莫子生，第一次感覺她爹和她認知的有些不一樣，總感覺有些陌生。以前性情好，脾氣好，從來不會說讓人不喜的話，今天說的話，讓她特別的不舒服，總覺得話裏有話。
“我願意為謝道微擋，我樂意這麽做，我就願意為她擋！”莫閑說道，以後對謝道微沒用了，那是以後的事，但是她必須那麽做，自己的心上人，自然得豁出去命了去保護。
“你這次運氣挺好的，你運氣向來不錯，有時候還真就只能靠運氣。”莫子生笑着說道。
“你今天犯什麽毛病，看着，怎麽這麽奇怪？”莫閑皺眉問道，這樣的莫子生，讓莫閑很不習慣。
“奇怪嗎？”莫子生輕聲問道。
“難道不是？”莫閑反問道，她又不是真傻，某些感覺她還是很敏銳。
“這藥，你想吃就吃吧，不想吃也就罷了，大小姐這裏大概也不缺好藥。”莫子生看了一圈謝道微的房間後說道，卻沒有回答莫閑的反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