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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莫閑和君家等人一路向北走, 莫閑都不知道第幾次回頭了, 這是她第二次出遠門, 但這次卻不知歸期, 想想莫閑又無盡心酸。

除了南召境內, 地勢平坦了許多, 便可騎馬。

“挑一匹騎。”君笑瑾對莫閑說道。

莫閑并不會騎馬, 因為南召多山, 南召騎馬的機會并不太多, 不過莫閑還是選了一匹毛色最光鮮的那匹。

“以危的眼光倒是不錯,這匹正是家主的愛騎禦龍”君飛翼在一旁笑着說道。

“那我換一匹吧。”莫閑說道, 君子不奪人所好的道理, 她還是懂的。

“不用了,這匹就送你了。”君笑瑾顯然對莫閑在一群烈馬裏挑中了自己的坐騎,顯然是贊許了,十分大方的割愛。

君笑瑾既然大方送馬,莫閑只能收下了。

君子昭等人對君笑瑾這般厚待莫閑是敢怒不敢言,君笑瑾只對嫡子君子莫有過特殊待遇,對君家庶子, 以及庶子所生孩子,甚至其他人都是一視同仁。很顯然君笑瑾對嫡子君子莫的偏愛一下子就轉移到莫閑身上了, 讓其他人怎麽不妒恨呢!就連君以辰都十分羨慕的看着莫閑。

“那以危就謝過家主了。”莫閑對君笑瑾只是以君家家主來尊稱。

“以危應該改口叫祖父才對。”君飛翼糾正道。

莫閑覺得自己對憑空出現的祖父, 還叫不出來, 所以并沒有吭聲更正。

君笑瑾看了一眼莫閑, 沒說什麽, 似乎并不在意莫閑怎麽叫他。

莫閑見君笑瑾沒說什麽,松了一口氣。

雖然不會騎馬,但是莫閑看着別人騎馬的姿态,覺得應該不是多難的事。可騎上去之後,莫閑就發現似乎沒有自己想得那麽簡單,好幾次都差點被甩了出去,硬是死死拽着馬繩才沒被甩出去。

作為君家家主的愛騎,自然是最烈最難馴服的那一匹,莫閑騎了大半天,都沒能讓馬溫順下來,騎在馬上的莫閑,十分辛苦。莫閑自己跑着,都比騎在馬上舒服吧,這匹馬越看越覺得脾氣又臭又硬的那種,真不好馴服。

等他們中途休息的時候,莫閑偷偷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掌,自己的手都被馬繩勒得又紅又疼。這只是開始,莫閑知道去了君家,日子大概不會像在謝家那麽舒坦。

“不會騎馬,卻沒被禦龍甩下來,還是不錯了。”君飛翼拍拍莫閑的肩膀,一副贊許的語氣說道。

莫閑被君飛翼那手勁拍得有點疼,君飛翼似乎沒把自己當女孩子。不過這一路上,對莫閑态度最善意,最親切的,就是君飛翼了。君笑瑾對誰都是一副不茍言笑的樣子,對莫閑也不例外。其他人顯然并未接受莫閑這個憑空出現的世女,似乎都有些敵意。還有一個,君以辰,對莫閑也沒有什麽惡意,态度還算可以了。

莫閑對君飛翼笑笑,并不說什麽。當然她知道君家這種全是糙漢子的地方,大概是不能開口抱怨,就算再苦再累,都得往肚子裏吞。

“在北危男女老少皆會騎馬,騎馬和馴馬還是有些技巧的……”君飛翼對莫閑講解騎馬的技巧。

莫閑心裏在想,這君飛翼是故意的吧,怎麽不早點說,自己騎了好半天,現在才說技巧。莫閑雖然心有不滿,但是還是很認真聽君飛翼講解。

等吃過幹糧,繼續趕路的時候,莫閑再騎上禦龍,感覺就好了一些。

趕路到天黑,有君家這群糙漢子,就在荒山野嶺露天紮營,并烤了一只獵來的野豬,莫閑也只能跟着風餐露宿。

烤肉散了一把鹽之後,啥調味料都沒放,肉烤得又老又柴,讓在南召吃慣美食的莫閑食難下咽。莫閑看向君家其他人,這群糙漢子,烤肉配着烈酒,吃得正香,顯然對這樣的飲食習以為常。

“喝不?”君飛翼拿出一酒囊的烈酒問莫閑。

莫閑也不矯情點頭,接過君飛翼的酒囊,喝了一口,和南召的精致釀造的美酒不同,君飛翼給的酒,顯然不是什麽好酒,入口辛辣異常,烈性十足。開始莫閑并不習慣,可多喝幾口之後,竟覺得有種不一樣的過瘾感覺,不禁連喝了好幾口,再配上烤肉,那肉似乎變得到沒那麽難吃了。沒多久,一囊的酒就喝光了,莫閑把酒囊還給君飛翼。自從在謝家喝了酒之後,莫閑就喜歡喝酒,在謝家背着謝道微偷偷喝了好幾回,酒量早已經不錯了。

君飛翼見莫閑接過烈酒,暢飲起來,不禁露出笑意,雖然世女生長在南地,但是性情确實不似南地的女子那般嬌柔,确實比公子更适合回北危,他相信莫閑一定能适應北危的一切。

君家其他人看着莫閑這般喝着北危的烈酒,也有些側目,就連君笑瑾都不禁多看了一眼莫閑。

莫閑不懂,喝個酒而已,君家的人看她的視線似乎有了那麽一丁點的不一樣。

越往北越冷,又冷又幹,在濕熱的南召生長的莫閑,很不習慣,那凜冽的寒風吹在臉上,簡直跟刀割似的,莫閑就只能運功禦寒。莫閑覺得夠冷的時候,還可以更冷。

到了北危境內,莫閑才真正體會到北危的苦寒,心想,難怪她祖母死得早,而她那不會武功的她爹要跑去南召了,顯然是凍怕了。這地方對身子弱的尋常人,真的是很不友好。北危境內,人煙稀少,但是不管男女,都比其他地方的人高大且壯實,大概是因為弱的人根本活不下去。

終于經過二十來天的趕路,莫閑終于到達了君家。

在到達君家的第一天,莫閑就見到了君家的數萬鐵騎,他們顯然在等候他們的主帥,君家的家主歸來。

君笑瑾帶着莫閑登上了比武臺,這個比武臺非常大,比謝家那臨時搭建的擂臺還要大上數倍,顯然是經常用的。跟着君笑瑾上去的莫閑,在衆目睽睽之下,卻只能硬着頭皮跟在君笑瑾身後,站在了比武臺的中央。

數萬鐵騎在看到君笑瑾的時候,便喊了起來,那聲音氣勢恢宏。

君笑瑾擺出一個手勢,聲音才聽了下來。

“今日召集你們來,是有一件重要事情要宣布。這次我離開北危,是為了尋回君家下一任家主。她就是君家嫡系,君以危,她将是君家的新一任世女,君以危!”君笑瑾大聲的對下面數萬鐵騎宣布道。

下面的鐵騎嘩然開了,君家從未有過女家主,他們也不願意讓個娘們來統領他們!

很不自在的站在比武臺中央的莫閑沒想到,君笑瑾這麽直接幹脆,一回來,就宣布自己的世女的身份,完全不在意別人接不接受,這點上,君笑瑾很确實很霸道。

“君家的下一任家主怎麽可以是個女人?衆将士不服!”君家左翼統領君左然代表衆将士表達不滿。

“不服的,三十歲以下北危軍籍,在三個月後,皆可向她發起挑戰,若能打敗她,并獲得這次比武的魁首,将不論男女,不論血緣,不論身份,成為君家下一任家主!”君笑瑾對下面的人宣布道。

君笑瑾宣布之後,下面的人更是嘩然,這意味着,只要打敗臺上看着柔弱的少女,誰都有可能成為君家下一任家主,成為北危的統領。這簡直是一個天大的機會,如此的激動人心,三十歲以下的青壯鐵騎們,個個躍躍欲試。

莫閑聽着,心頭咯噔了一下,心想這糟老頭真是太吓人了,一來就這樣,難道對自己這麽有信心嗎?可是莫閑自己卻一點信心都沒有,有種想瑟瑟發抖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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