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莫閑從雪地回來, 來到君家。
雖說君家也是四大世家之一, 但是莫閑一踏進君家的大門, 就感覺很不一樣, 君家的建築要粗狂大氣許多,和謝家的精致是截然不同的。裏面雖然也很大, 伺候的人好像卻不多。
“你就是以危對嗎?”有個兩鬓發白,大概是君笑瑾那一輩的年長女子看到莫閑, 語氣有些激動的問道。看着莫閑,看着和和敏公主如此相像的莫閑, 老婦人的眼眶都紅了起來。
莫閑看到情緒激動的老妪,心想這人和她爹估計關系匪淺, 一看就是典型的南方人, 比較溫婉一些, 不像正宗的北危人,北危人不管男女都比較粗壯, 這老妪雖然有些年紀,看着卻很有規矩的樣子。
“您是?”莫閑點頭問道。
“我是你祖母的貼身侍女,也是你父親的奶媽袁紫衣, 你叫我袁嬷嬷便可。”袁紫衣像莫閑介紹自己的身份。
“娘, 外面風雪大,趕緊進屋吧。我娘聽說以危跟着回來了, 一早就在外面等了, 怎麽勸都不聽。”君飛翼開口說道, 并勸袁紫衣趕緊進屋。
莫閑突然明白了, 為啥君飛翼是君家除君笑瑾之外最維護她爹的人了,原來是有這層關系。
“是啊,嬷嬷我們進屋再說。”莫閑也趕緊副和道,外面風雪這麽大,老人年紀又這麽大了,确實經不住這樣的凜冽的寒風。
“心裏高興,也不覺得冷。”袁紫衣笑着說道,跟着君飛翼和莫閑一起入了屋中。
屋中點着火爐,一下子溫暖了不少,一直運功禦寒的莫閑,終于可以松了一口氣。
“你爹都好嗎?”袁紫衣一進屋就問起了君子莫。
“我都和她說公子在南召一切安好,她還是不放心,非要問過以危才放心。”君飛翼對莫閑說道。
“我爹這些年活得可好了,莫閑開始說起這些年她爹的情況,越說越羨慕,如今在南召可以逍遙快活的她爹,心想還是她娘把自己的名字取得不好,幹嘛要叫莫閑,如今真的是閑不下來了。就算改名叫君以危,莫閑也覺得以危這個名字也不咋地,感覺随時會很危險的感覺!
袁紫衣聽到君子莫近些年的近況,原本是擔憂的臉漸漸舒展開了。
“你爹不會武功,在北危那些年,他确實過得很辛苦,他沒有一天是開心的,聽你這麽說,知道他一且安好,我就放心了。你真的是個好孩子,我都聽飛翼說了,真的辛苦你了。”袁紫衣抓着莫閑手,一臉心疼的說道。
莫閑聽着,心頭只是無奈,只是勉強笑笑。
“娘,以危中午到現在還沒吃飯呢,還是先吃飯吧!”君飛翼知道莫閑來北危也是實屬無奈,心裏也不好受,便趕緊轉移開了話題。
“快餓壞了吧,讓廚房趕緊上菜。”袁紫衣看着莫閑心疼的說道。
很快,廚房就上了飯和肉。
烤肉,肉湯,肉丸子等,肉,反正都是肉。
莫閑原本是愛吃肉的,可是頓頓肉,除了肉,沒有其他了,這樣的夥食,真的是很粗糙。她都已經十多天沒吃過一根青菜了,她感覺自己粑粑都快拉不出了,不過到處都是冰天雪地的,別說是菜,一根草都看不到。
“飲食不習慣?”袁紫衣不愧是過來人,一下子就知道莫閑一定不習慣這樣的飲食,當年她來北危的時候也是很不習慣。
“還好。”莫閑不讓自己現得太挑剔,比起小時候沒東西吃,現在有肉吃,應該要知足了。
“時間久了就習慣了。”袁紫衣只能這般寬慰了,畢竟就算再不習慣,也只能習慣,也愛莫能助,北危物質缺乏。
“那個……給我上壺酒吧……”莫閑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若是謝道微知道,一定覺得自己是個酒鬼了,不過這麽糙的夥食,沒有酒,真的讓吃慣山珍海味的自己,很不滿意。
袁紫衣有些有意外,這北危的酒烈口得很,南地人一般都入不了口,北危的人因為氣候的緣故,大多數人都是嗜酒的,以危的性情倒是像北危人。見莫閑這麽快入鄉随俗,袁紫衣暗覺得高興。
君飛翼聞言笑了,在北危好酒是好事,有時候北危看夠不夠男人,有時候拼的就是酒量,要麽比武場放倒所有人,要麽酒桌上放倒所有人,如果兩者皆備,在北危就沒有不服的!
莫閑要的是一壺,誰想到,君飛翼上的是一大壇的酒,放在飯桌上,占了大半張的桌子,莫閑看着這麽大壇的烈酒酒,心想君飛翼真是有點誇張!可等莫閑和君飛翼兩個人把這一大壇喝完之後,莫閑覺得自己有點誇張了。
莫閑畢竟第一次喝這麽多久,喝得有點飄忽忽了,迷迷糊糊跟着袁紫衣到給自己安排的房間,直接倒床就睡下了。
睡到大概半夜的時候,莫閑大概酒醒了大半,突然感覺一股寒氣湧來,莫閑睜開眼睛,就看到有把劍朝自己的臉砍來,莫閑一個激靈給吓清醒了,馬上轉身避開那把劍。可對方的攻勢犀利,莫閑閃躲得十分狼狽,好不容易拿到自己的劍。對上招式之後,莫閑發現是君笑瑾攻擊自己,莫閑都想哭了,白天練劍都練得快累死,晚上還搞突襲,還讓不讓人好好睡覺了。
不過幾招,莫閑就敗下陣來,君笑瑾的劍就指着莫閑臉,再差一毫米,劍就能劃破她的臉,莫閑屏住呼吸,連呼吸都不敢呼吸得太大,就怕那不長眼的劍,把自己毀容了。
“若下次再如此放松警惕,我就不客氣了!”君笑瑾警告道,習武者的警戒心是必須的,任何時候都不能放松警惕,而君笑瑾則是要訓練莫閑,成為身體的記憶,在任何危險的時候,身體可以先行一步做出反應。
莫閑不敢動,只能眼神認慫!
等君笑瑾離開之後,莫閑癱在床上,此刻一點睡意都沒了,很顯然以後連睡覺都不得安穩了,莫閑知道這水生火熱的生活才剛剛開始。
也難怪君笑瑾覺得莫閑在謝家荒廢了很長的時日,比起謝道微,君笑瑾更加嚴厲,而且在傳授上,要比謝道微更加盡心盡力,今日每日都陪練。君笑瑾這個家主似乎很閑,就沒有其他事情,基本上都是天天陪練,這是謝道微所做不到的。至少莫閑感覺上,君笑瑾的這個家主當着要比謝道微清閑多了。莫閑心想大概是謝家有很多産業,而且謝道微很大精力在煉藥上,君家啥産業都沒有,除了一只武力值非常高的鐵騎,其他啥都沒有。
對于君笑瑾揠苗助長似的訓練,莫閑的進步非常得快,至少三月個月訓練,能頂得上莫閑過去一年的努力。每每莫閑才剛适應新的難度,君笑瑾就馬上提高了難度,完全不給莫閑偷懶喘息的功夫。如今莫閑想起來,都覺得謝道微對自己的過去簡直就是放羊吃草的狀态,莫閑萬分懷念過去悠閑的時光,當然更想念謝道微。雖然她時常累得倒床就睡,但是想念這種東西,稍有空隙,就會無孔不入。曾經莫閑覺得謝道微對自己的種種不好,如今想來都變成了最甜蜜的回憶。
莫閑如今的酒量和她的武功一樣,越發的好了,如既自己喝下一大壇的烈酒,都依舊面不改色,而且頓頓缺不了酒。因為天天都在練武,忙得分身乏術,和君家其他人接觸得并不多,接觸最多便君飛翼母子。
距離約定的比武時間,不過四天了。
這日,莫閑開了一壇酒之後,一喝,便知道酒裏參了些料,味道比之前重了一些,這料已經加了一個與多月,顯然是想讓她中慢性毒。不過莫閑知道自己的體質在謝道微的□□之下,這些小料對她根本不起作用,所以也沒太在意,莫閑心想大概自己還活蹦亂跳的,所所以那些下藥的人着急了,下的料花樣變多了,用量也重了。莫閑心想,君家還真的是挺危險的地方,若不是自己百毒不侵的體質,估計早就玩完了。以前覺得這百毒不侵的體質,有沒有都不重要,現在發現真的是太有用了,越想越感念謝道微對自己的好。
至于到底是誰給自己下毒,莫閑并不知道,不過也不着急,反正她這些毒對她來說不痛不癢。莫閑心想,對方大概是真的是黔驢技窮,在君笑瑾眼皮底下,沒人敢對自己下手,除了下毒,大概也別無辦法。馬上就要比武了,莫閑好奇這幾天那些人能玩出什麽花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