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謝道微看着熟睡中的莫閑, 她看到莫閑第一眼, 便知道這人大概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眼底倦色藏都藏不住。謝道微知莫閑一定是沒日沒夜趕回南召的,她也知莫閑的停留只是短暫的,畢竟君家是不會放莫閑離開的,就連這次的離開, 大概都是極其困難的。所以此刻她看着熟睡中的莫閑, 心境很複雜,以她的認知來講, 短暫的停留又有何用,想是這麽想,可見到她, 心裏還是忍不住有些心軟。
謝道微就看着莫閑,莫閑比離開時又長高了一些,比自己都要高上一些, 站在那裏也比以前有氣勢多了,身份地位, 雖然只是身外之物,但是對人确實還是有所改變的。北危陽光不強,莫閑的膚色明顯比在南召的時候更白了一些, 五官像是剛舒展開的花兒一般,又鮮又豔, 看來在北危過得還算不錯。這人真的是讓人覺得可恨啊, 謝道微看着莫閑, 有覺得有些生氣!
白術端了滋補的人參雞湯進來,在門口她便看到小姐正注視着床榻上的莫閑,她不敢貿然進去打擾,只端着雞湯靜靜的侯在門口。
“進來吧!”謝道微看了好一會兒,便收回了視線,對白術說道。
白術這才進來,把人參雞湯端給謝道微。
“她應該是日夜兼程的趕回來,一路上都沒好好休息過,這一覺估計要睡挺久。”白術說道。
謝道微沒回答,只是接過雞湯,喝了幾湯勺後,就還給白術了。
“小姐沐浴的水備好了。”白術笑着說道,小姐一向潔癖,能這麽髒讓小姐抱着,并能睡在小姐的軟榻,莫閑是唯一一個人了。
“我這就去。”謝道微點頭,便回房間沐浴。
謝道微沐浴完,并沒有直接睡在自己的卧室,而是又來到了書房。謝道微并不是像莫閑那樣,喜歡一直看着對方的人。不過她還是願意在有莫閑的地方呆着,哪怕和平日沒有任何不同,可人就是這麽奇怪,不過是多了個人,心境就全然不大一樣了,所以看書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偶爾擡頭瞥一眼熟睡中的莫閑,看着莫閑,就覺得心裏空空地方好像被填上了一般。
夜深的時候,謝道微準備睡下了,她看着莫閑,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躺在了莫閑的身側,閉眼睡過去了,和過去一樣,和莫閑一起睡,一夜無夢的睡到天亮。
謝道微先醒,莫閑果然還在睡着,以莫閑的體質,藥效早就過了,還不醒來,只因為她真的是缺乏睡眠累了。不過熟睡了一個晚上,莫閑氣色比昨天好太多了,莫閑的恢複力确實好得讓人羨慕。
作為下人的白術只會醒得更早,所以她知道自家小姐昨夜沒回房間睡,而是和莫閑一起睡在書房,果然就算生再大的氣,時間久了,也會消退許多。
白術伺候謝道微洗梳用膳之後,謝道微便離開了書房,處理南召的政務了。
或許是因為謝道微離開之後,莫閑聞不到讓她熟悉安心喜愛的藥香味之後,本來睡得死沉死沉的莫閑并沒有再繼續睡太久,沒多久就醒了。
“姐姐呢?”莫閑醒來就問白術,她感覺昨夜謝道微是睡在她身邊,因為睡夢中她似乎一直有聞到謝道微身上那讓她久違萬分想念的藥香。
“政務廳,正聽屬官們的彙報。”白術據實說道,知道自家小姐對莫閑态度軟化,白術也跟着軟化了。
“什麽時候能結束呢?”莫閑問道。
“一個時辰後。”白術據實回答道。
“這麽久啊!”莫閑有些坐不住,她在南召能呆的時間最多也就只有十五天,她已經睡了一個晚上了,莫閑覺得自己睡太久了,她覺得自己連睡覺都像是在浪費時間,她好像去圍觀謝道微處理政務,反正她就想無時無刻的膩歪在謝道微身邊。
“你不能去政務廳,你是北危的未來的家主,突然出現在南召,傳出去不太好吧?”白術說道。
正想去的莫閑被戳穿想法的,只好作罷。
“姐姐昨晚是不是睡在書房呢?”莫閑沒事做,就只能問白術關于昨夜的事情。
“你說呢?”白術不答反問。
莫閑最讨厭這種反問性回答,就跟猜謎似的,人家正急需答案。
“我夢中聞到姐姐的身的藥香了,她該在我身邊。”莫閑說道。
“你難道不是每天都夢到小姐麽?”白術反問道。
被真相了,莫閑無言以對,還真是這樣,自從去了北危之後,她總時常夢到謝道微。
“反正我就是覺得昨夜是姐姐陪我一起睡的!”莫閑語氣堅定的說道,不管,反正白術不能打破自己這個認知。
白術這下倒沒有再否認。
莫閑一看白術反應,算是默認了,心裏簡直欣喜若狂,這是不是意味着謝道微已經沒有那麽生氣了?這對莫閑來說這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你別高興,太早,小姐還沒完全氣消。”見莫閑這般喜悅,白術不得不潑盆冷水提醒她。
莫閑确實冷靜了下來,她想到昨夜看到那張燈結彩的燈籠,心裏又坐立不安了,她可沒忘記自己來南召最重要的目的。
“姐姐真的要成親了嗎?她要和誰成親?”莫閑想到白術昨晚紮心的那些話,十分不安的再次問道。
“你問小姐去,姑爺我也不認識。”白術見莫閑這般緊張含糊其辭的說道,顯然小姐是故意要诓莫閑的,故意讓莫閑以為是她要嫁人,讓莫閑難受的,她可不能給小姐漏了底。
“你都不認識的人,到底是是什麽人?”莫閑一聽神色更加凝重,不會是謝道微随便找了一個人,故意氣自己的吧,謝道微不是那樣意氣用事的人,可莫閑又真不敢肯定,畢竟謝道微做任何事,都有自己的主意,莫閑就更怕謝道微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才做出的決定,總之這婚事,自己說什麽也要想方設法的阻止。
就是關心則亂,出于愛戀中的女人确實容易犯蠢,若是平時,她就會聰明的先跑去問問自己的親爹,不然她肯定就能打探到,并不是謝道微要大婚,而是謝璋要大婚。
在白術和謝道微的有意誤導之下,莫閑猶如困獸,困在謝道微要大婚這事上,煩惱得都快把自己的頭皮給掀下來了。
就在這時候,謝道微處理完政務回來,她還穿着朝服。
莫閑看到謝道微,馬上迎了過去。
“姐姐。”莫閑有些腼腆害羞又有些讨好的喊着謝道微。
謝道微沒搭理她,只是坐餐桌前,準備用膳。這時候,白術已經讓人上了一大桌的藥膳,正是上次莫閑吃出鼻血的同款滋補極的藥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