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莫閑把臉埋入謝道微的頸窩,貪婪的攝取着屬于謝道微身上特有的藥香, 并拿臉蹭着謝道微的肌膚, 如此讓人眷戀氣息和感覺。
謝道微被蹭着有些癢,若是平時她定是把莫閑一巴掌拍開了, 只是閉眼假寐, 并沒有阻止煩人的莫閑又嗅又蹭。
莫閑光嗅着還覺得不夠,她微微撐起上半身,然後盯着謝道微的容顏看。心想, 謝道微只要不是在情動之時, 她的眉眼間總是顯得那麽寡淡, 淡得像清水一般,然後只要一張睜開眼睛, 眼神就很清冷淩厲,有種說不出的強大氣勢, 但是不論是怎樣的謝道微, 自己怎麽都那麽喜歡呢?
莫閑紅着眼眶, 眼淚依舊止不住的滴下來, 溫熱的淚水, 低落到了謝道微的臉上。
謝道微感覺臉上有濕意,那是莫閑眼淚, 謝道微再次睜開了眼睛,看着眼睛哭紅得像兔子一般的莫閑, 心頭一震, 她并沒有說什麽, 只是盯着莫閑看,莫閑可真是愛哭,哭得她心煩意亂。
“別哭了,都這麽大,也不怕丢人。”謝道微語氣輕柔的說道,并伸出食指指尖輕輕抹去莫閑眼角的眼淚。
莫閑伸手握住謝道微的手指,并在把埋近了胸口,聽着謝道微的心跳,她希望這夜可以過得慢一些。
這一夜,莫閑一整晚都沒睡,被莫閑情緒所染的謝道微也沒有睡。
天際泛白伴随着雞鳴鳥叫之聲,天漸漸亮了。
“起床吧,吃過早膳,和我娘還有你爹辭別一下,就回北危去吧。”謝道微起身穿衣,并對莫閑淡淡的說道。
“嗯。”莫閑輕輕應聲道,她感覺自己眼睛都腫,眼皮很酸,顯然是哭了太久的緣故。
謝道微陪莫閑吃過早膳過後,謝道微就離開了。
莫閑看着謝道微離開的背影,又覺得異常辛酸,只是木已成舟,就像謝道微說道,自己當初的選擇,自己要學會承受結果。
莫閑讓白術替自己稍稍化了妝容,不讓自己眼睛看起來那麽紅腫後,便去了謝瑾凝和莫子生那辭別。
“夫人,爹,我回北危了,特來辭別。”莫閑态度落落大方的說道,除了在謝道微面前,她已經是個識大體的大人了。
莫子生看莫閑眼睛紅腫,心生不忍,他知莫閑今日所受之苦,皆因自己。
“閑兒……”莫子生欲言又止。
“一路順風,盼早有歸期。”謝瑾凝對莫閑說道。
“謝夫人吉言,就此別過。”莫閑說完,轉身就離開了。
莫子生看着莫閑離去背影,眼眶也有些紅。
莫閑從謝瑾凝和莫子生的院子出來,又回到了謝道微的院子,她知道謝道微在煉丹房,但是她并沒有進來,只是在門口駐足了許久。
“不進去和小姐辭別嗎?”白術看了莫閑在煉丹房外站了許久,便開口問道。
莫閑搖頭,人心就是這麽的矛盾,她心裏接受謝道微不來送自己,但是心裏又盼着謝道微出來送自己,但是她知道謝道微的說一不二的性格,說不送,就不會送。所以莫閑便斷了這一點點的念想,準備離去。
“白術,我回北危了,我會經常給姐姐寫信的,姐姐要是懶得回我的信,到時候,你要多給我回信。”莫閑在離去之前,對白術懇求道。
“好吧,你自己一路小心點。”白術點頭同意,順便叮囑道。
“嗯。”莫閑點頭應了一聲後,又看好幾眼煉丹房,才轉身離開,每一步都走得那麽艱難,等她出了謝家的大門,莫閑的眼睛再次淚流成河,模糊了視線。
在煉丹房的謝道微,發現自己的藥竟然配錯了計量,這是過去,她從來不會犯的低級錯誤。感覺外面的人,不在了,謝道微發現自己似乎做什麽,都沒有了心境,感覺心頭一下子空了一片,讓她有些無所适從。
莫閑是一步三回頭,她也不知道自己回頭作何,或許想看一眼謝道微,但是卻始終沒看到謝道微的身影,謝道微這人說什麽就是什麽,真是一點都不軟,早知道自己還是看一眼再走,自己那麽聽她話做什麽?莫閑心中懊惱,可是她又不敢回頭,知謝道微一定不喜歡自己這般,謝道微希望自己也能成為一個真正能成大事的人。
直到莫閑再也看不到謝府之後,莫閑才沒有再回頭,心中難受的她,不得不加快了步伐向北危趕去,畢竟回北危的時間也十分緊迫,不容她耽誤太久。
說來,莫閑離開北危得時候,君子成和君子昭合謀派人追殺莫閑,奈何莫閑跑得太快了,派出的人,根本追不上莫閑,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莫閑進了南召境內。君子成也不敢在南召生事端,不敢再追,只能埋伏在路上,守株待兔,等待莫閑回北危的時候,殺了莫閑。
所以在回去的路上,莫閑就遇上了一波又一波的襲擊,本來時間就緊迫,這些人還纏得死緊,讓莫閑很是着急,一着急,下手就沒輕沒重了。于是莫閑十幾歲的生命裏,第一次殺人了,把人砍成一半,莫閑感覺還是很震撼的,殺了人之後,因為心裏害怕,躲着這些殺手跑,可是躲完一批,又有一批埋伏着,沒完沒了。于是莫閑後來被迫不小心殺了第二個人,第三個人,到後來莫閑也有點麻木,一路上,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砍了多少人。
在中途,莫閑埋伏的殺手最多,越是臨近北危,殺手反而不敢那麽猖狂了。但是莫閑又要趕路,又要應付一路上要殺她的殺手,簡直是□□乏術,身上還挂彩了,還好都只是皮外之傷,并不致命。在進入北危境內之後,君飛翼派人來接莫閑,不然莫閑估計就很難在約定的時間內趕回北危。
終于,莫閑在約定的時間的最後一刻,她趕回了君家。精疲力竭的莫閑癱倒在君家的大門口,直接睡在了大門口,因為她真的是已經到達了極限,一點力氣都沒有,這一睡就是三天三夜。第二天早上,一個月不見的君家世女,全身狼狽不堪,衣服破破爛爛,頭發淩亂,身上還挂彩了的睡在大街上,引來不少人的圍觀。我 莫閑睡得天昏地暗,壓根不知道自己睡大街上被人圍觀,就連被人扛起扔回房間繼續睡都不知道。
“路上埋伏不少,能及時趕回來确實不易,估計現在累得夠嗆!”君飛翼笑着對君笑瑾說道。
君笑瑾捋須,并沒有說什麽認同的話,不過看他的神情,不難猜出,對于莫閑能信守承諾的欣慰,莫閑離他心目中的繼承人的樣子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