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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你和他體內的蠱都要盡快驅出來, 暫時先在這裏住下吧。”謝道微對君以危說道。

“嗯。”君以危沒什麽意見, 雖然吃了謝道微的藥丸後, 體內沒那麽不舒服,但是她還是總感覺好多蟲子在她體內蠢蠢欲動, 總覺得不大舒服, 她也想盡快把體內的那些毒物給驅出來。

謝道微往木屋,以及房子四周散了藥粉,小小的木屋內, 又湧出了不少的毒物,大的指頭那麽大, 小的比發絲還細, 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這些毒物大概懼怕這些藥粉,全都拼命的往外跑。

之前和鬼婆婆對戰的時候,因為危險,根本來不及惡心,現在看着密密麻麻的毒物,君以危心裏惡心壞了,想到自己體內也有不少, 就更惡心, 簡直快有心理陰影了。這鬼地方, 鬼東西真多, 她其實想早點遠離這裏, 換個地方。不過看謝道微似乎一臉淡然, 完全不在意的樣子,君以危也就強壓着惡心要起雞皮疙瘩的感覺,反正她不喜歡在謝道微面前露怯,免得被謝道微看扁了。

“把床拆了,把所有的東西全給我扔進沼澤,然後重新搭幾張床就行。”謝道微很自然的就對君以危吩咐道,作為醫者,她是有潔癖的。

君以危見謝道微跟吩咐丫鬟一般吩咐自己。

“為什麽這些都要我做,我又不是你家的丫鬟!”君以危不滿的抱怨道。

“或許你覺得自己可以把體內的蠱給驅出來,不然的話,你體內的蠱會生越來越多的子子孫孫,直到把你身體掏空為止。”謝道微很平淡的說道,她給莫閑的喂的藥,只是讓那些蠱暫時失去活性而已。

“好吧,我來做。”君以危聽着頭皮發麻,心想丫鬟就丫鬟吧,誰讓自己的小命還掌握在她手裏。于是君以危開始把木屋裏所有東西都扔進了外面的沼澤地。然後又去了樹林了砍了很多的藤條,用藤條弄了兩張床,一張大床,一張小床,還弄新了一張桌子,和兩張椅子,忙忙碌碌了起來。

謝道微在君以危去忙這些的時候,便開始給謝以君解毒了,因為謝以君畢竟只是個六七歲的孩子,毒蠱在他體內呆越久,對謝以君而言,就越危險。

等君以危忙完之後,正好看到謝道微把一只蠱放入謝以君口中,似乎正給謝以君醫治。

“這蠱用來做什麽的?”君以危好奇問道,她想起之前謝道微也給自己喂了一只。

“大蠱吃小蠱,等把他體內小蠱吃完了,再把它引出來。”謝道微回答道。

“你提前給我喂的蠱,也是這個道理?”君以危好奇的問道。

“不一樣,給你喂是藥蠱,有藥性,解輕你體內的毒性,讓大部分嗜毒而生的蠱物少咬你一些。你和他體質不同,解的法子自然也不同。”謝道微據實答道,不過進入君以危體內的毒蠱太多,再加上本身的帶毒的體質,藥蠱早就消融在她體內了。

“哦,我去獵只山雞當晚餐。”君以危不太懂這些,不過她完全不擔心,她相信謝道微肯定能把自己治好,就是有這種篤定的感覺。她感覺餓了,便去森林打了只山雞,并烤好帶木屋。這時候謝道微似乎已經給謝以君治完了,正坐在自己剛造的椅子上。

“治完了嗎?”君以危問道,并拔了一根烤雞腿給謝道微。

“今天就暫時到這裏,明日再繼續,大概還要三五日才能把所有的蠱驅完。”謝道微接過君以危烤得似乎還不錯的雞腿回答道。

“那我需要治幾天?”君以危随口問道。

“七八天吧。”謝道微回答道,并小口的吃起君以危的烤的雞腿,比她預期的要好吃。

“我烤的雞還可以吧?”君以危見謝道微吃了自己烤的雞腿,一臉得意的問道,北危吃得最多的就是肉了,烤肉自然是她最拿手的。

“還可以。”謝道微回答道,算是給君以危的烤雞腿一個肯定,不過她就吃幾口,就把剩下的雞腿還給君以危。

“不好吃嗎?”君以危皺眉問道,她烤的雞肉沒理由不好吃啊,這女人還真是夠挑剔了。

“我素來不愛吃肉,多吃幾口便覺得膩,和好不好吃關系不大。”謝道微淡淡回道。

“難怪你這麽瘦,抱起來都沒幾兩肉,多吃點,有肉一些才好抱。”君以危接過謝道微還給自己雞腿,很自然的就繼續往下啃。君以危向來能吃,這一頭不算大的山雞,很快就被她啃得就剩骨頭了。

謝道微看着君以危吃東西的樣子,心想在吃的方面,這人還真是一點都沒變過。

君以危感覺謝道微在看自己,便擡頭看向謝道微,還是覺得謝道微吃得太少了。

“你要不愛吃肉,我去摘些果子給你。”君以危對謝道微說道。

謝道微微微點頭,沒有拒絕。

君以危見謝道微難得沒有拒絕,便馬上出了木屋,外面天已經黑了,樹林尤其黑,君以危向來不喜歡黑,哪怕她現在武功高到大概沒什麽能威脅到她。雖然不喜歡黑,但是她還是乖乖給謝道微找野果。她一邊找,一邊在想,自己在謝道微面前倒是犯了什麽病,人家稍稍和顏悅色一些,自己就忍不住想對她好,甚至讨好她。她難以想象以前的莫閑在謝道微面前是什麽德性,就算沒有了記憶,還能被潛移默化的影響着。

謝道微看着外面窗外早已經一片漆黑,突然想起莫閑是怕黑的,她不知道君以危怕不怕,但是不管君以危怕不怕,大晚上特意為自己去找果子這事上,還是讓謝道微心頭有些動容。

大概過了快兩刻中,君以危才回來,她摘了十來個果子回來,往桌子上一放。

“你挑些熟的吃。”她的視力在黑夜裏,自然比尋常人好上許多,但是畢竟在漆黑的夜裏,視力到底不比在白天,所以她摘的野果,自然不能保證都是熟的/屋裏的燈光一照,果然不少青的。

“嗯。”謝道微便挑了其中一顆比較熟的。當然也只是看着熟,野果畢竟是野果,謝道微輕輕一咬,那酸澀的感覺在她口舌間泛開。若是平時,這樣的東西,她定然不會咬第二口,但是想到君以危特意為自己摘的,若是不給她面子,君以危大概又要發一頓脾氣,算了,勉強就吃進去吧。

君以危見謝道微吃完了一顆,她心裏還是有些高興的,她覺得值了。

“要不要再來一個?”君以危問道。

“吃飽了。”謝道微拒絕吃第二個,勉強一次就夠了。

君以危見謝道微不吃了,便自己挑了一顆看起來也比較熟的吃,一咬,難吃得讓她馬上吐了出來。她突然想到什麽,把每一顆都咬了一口,吐掉,全都很難吃,很顯然謝道微剛才吃掉的那一顆自然也不會好吃。

“這麽難吃,你幹嘛勉強自己吃?”君以危不解的問道,謝道微不像是那種會勉強的自己的人。

“你怕黑嗎?”謝道微問道。

君以危聽到謝道微的問題,心頭似乎被什麽撞了一下,軟軟的心被撞了一個窟窿出來,她感覺自己真的被眼前這個女人給拿住了。

“我才不是她,我不怕黑,以後你不喜歡就不喜歡,不要勉強自己,看着不像你做的事,我不習慣。”君以危才不承認自己怕黑,還頗為驕傲的說道。

“若是這樣,最好不過。”謝道微淡淡的說道,心想,這人之前還說她就是莫閑,看來她要不要當莫閑,是看心情的。早知道她就不勉強自己吃下那個果子了,君以危畢竟是君以危,不是莫閑,才不會像莫閑那般動不動就哭唧唧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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