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對客人就這樣不聞不問嗎?不知道的, 還以為南召一點待客之道都沒有。”君以危有些不滿自己再次被冷落,硬是尋了個借口。
“客人?”謝道微這才放下手中的折子, 看向君以危, 語氣輕輕的複述了一遍君以危口中的客人。
“君以危對南召來說, 确實是只是客人。”謝道微似乎認同君以危的說辭一般繼續說道。
君以危本也就是不想被謝道微冷落, 想尋一個借口,讓謝道微同自己說說話,可當謝道微這麽說時,她又覺得“客人”兩字異常刺耳。
“莫閑就不算客人, 對嗎?”君以危又問道。
謝道微沒有否認, 君以危是客,莫閑确實不算是客。
“我對你來說, 到底是君以危還是莫閑?你當日對我所做之事,只是因為莫閑?”君以危問道,她覺得心裏很不舒服, 在和莫閑較勁, 明明自己就是莫閑, 可她還是嫉妒莫閑, 卻有無處較勁,只覺很不痛快。
謝道微看着君以危, 突然就懂了君以危如此胡攪蠻纏是為哪般,看着君以危, 她突然有些憐憫起眼前的君以危。她知道或許是因為莫閑的關系, 君以危對自己也有和莫閑一樣的感情, 特別是自己那日為她緩解欲求之後,強勢的君以危大概是假戲真做了。她也大概明白了君以危這兩三天別別扭扭的原因,強勢的君以危大概無法坦然接受她對自己愛慕。或許是因為失憶後,武功突飛猛進,強到再也沒有難得倒她的事,便會使她更加強勢,又無法像莫閑一般,彎下身段來讨好自己。沒有什麽辦法的她,大概也就只能和曾經的莫閑較勁,看似無聊的緊,又覺得幾分可憐。
君以危被謝道微這般看着,就好似自己沒穿衣服一般,赤、裸裸的感覺,讓她很不自在。
“你這般看着我作何?”君以危問道。
“明日,我便幫你治失憶。”謝道微淡淡的說道,也免得君以危如此難以自處,只要君以危變回莫閑,一切就迎刃而解,君以危也無需這般庸人自擾了。
“你就這麽急于想見莫閑嗎?如果我這輩子都不治這失憶,這輩子都不讓莫閑回來呢?”君以危試探的問道,她也明明知道自己和莫閑是無法割裂的,但是她還是嫉妒莫閑,好似君以危一文不值一般,她有些不甘心。
“你就是莫閑。”謝道微淡淡的說道。
“那你待她可會像待我一般?”君以危問道。
“不會,你相處不過十來天,我和莫閑相處已有數年,情份深淺,自是一目了然。”謝道微據實說道,她本不屑撒謊。
“那你對我可有那麽一點點的情份?”君以危又問道。
“或許有之微許。”謝道微承認道,有的那一點點,大概是因為自己把君以危當莫閑看待,她始終覺得君以危這性情,或許是莫閑藏在心中的性情,雖不太讨喜,大概确實是莫閑的一部分性情。
君以危聽着謝道微這般說,心裏舒坦了許多,她也知道指望謝道微這種性情極冷的女人對自己有多深的情份,也不現實,她要的答案,大概也就如此罷了。她能對自己有些許情份,大概就該知足了,君以危在意識到自己的想法之後,又覺得自己在謝道微面前怎會如此卑微,這般想來,君以危又覺得別扭的。
“誰稀罕你那點點的情份!”君以危頗為傲嬌的說完之後,便從謝道微的書房離開了。
謝道微見君以危離開之後,不自覺的微微搖了一下頭,然後繼續看自己手中的折子,把君以危抛出腦後。只是看了兩三個折子之後,她再次想到君以危,如今性情有些反複無常君以危,對自己失去的記憶,顯然不是那麽急于恢複的。想到君以危對于自己曾為莫閑的記憶似乎并不那麽在意,這讓謝道微多少還是有些惱火。
君以危從裏面出來,白術見君以危從書房出來了之後,這才端着燕窩進去,并從君以危身邊避開了幾步,顯然她還是有些怕君以危的。
君以危瞥了一眼白術後,沒說什麽,徑直離開謝道微的書房。
“小姐,最近新進的一批燕窩,特別好,小姐試試。”白術對謝道微說道。
謝道微把桌上的折子疊了起來,空出位置,白術把燕窩輕輕放到那空出來的位置。
謝道微打開炖盅,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
“小姐,等莫閑恢複了記憶,您可要好好教訓她一頓。”白術說道,本錯她就是來告狀的。
“怎麽,她欺你了?”謝道微漫不經心的開口問道。
“倒也不是,就是覺得她現在端得高高在上,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實在不讨喜。”白術道,她竟然對自己現了殺氣,不想想過去自己替她說了多少好話,白眼狼。
“換作其他人,到了她那麽強的地步,都難免會自視甚高。”謝道微開口說道,身份尊貴的君家世女,在短短時間內又替新皇奪了江山,功高蓋主,卻又天下無敵,在諸多光環之下,又豈會把自己當尋常人對待。
“小姐倒是替她辯駁了,難道小姐喜歡這樣的莫閑嗎?”白術十分意外的問道。
“你說呢?”謝道微反問道,本來是不喜,只是因為她不喜歡淩駕于自己之上的君以危,可如今,她發現就算是君以危,自己拿捏她還是輕而易舉的,倒也不那麽讨厭了。
“我不知道,反正我還是喜歡以前的莫閑,小姐還是趕緊替她治好的失憶吧。”白術說道,以前莫閑誰都能親近,現在莫閑,感覺除了小姐,誰都親近不了。莫閑畢竟是自己看着長大的孩子,突然對自己像個陌生人,誰會喜歡陌生啊!
“她就算恢複記憶,性情大概也不會和過往一般,怕是有些脾氣。”謝道微說道。
“為什麽?”白術不解的問道,她還以為莫閑恢複記憶了,就回來了。
謝道微沒有回答,君以危現在的脾氣不小,因為本事大,地位高,誰都讓着她,敬着她,她嘗到了些成為上位者的甜頭,她恢複記憶之後,豈會完全舍得下。當然,莫閑未必懂這個道理,但是作為本能,也會留下一些利于自己的。何況這性情或許本就是她藏起來的,如今露出來,再完全藏起來,就不是那麽容易了。
謝道微之所以沒把這些話和白術說,只是因為,除了自己,她不希望其他人把莫閑或者是君以危看得太透,哪怕是自己一萬個放心的白術,這大概是自己對莫閑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