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天命之子vs氣運之子(十)
以居樂為首的幾名老師根據原初和衛禾提供的線索, 分別前往木屋和樹林調查情況。他們在木屋中發現了不少煉丹器物,在樹林中發現了殘留的些許魔氣, 确定此處确實曾隐藏着一名魔修, 只是魔修的實力或許并沒有他們預計中的那麽強, 所以原初才能将他引開并全身而退。
居樂立刻将此事上報給靈察塔, 讓他們派人追查此事。至于那些被救出的孩子, 經過治療後,全部送進了君小布所在的孤兒院,由凡人JC負責調查他們的身世。這些孩子原本都是有靈根的, 只是純度不高, 而且大多被那名魔修以極其殘忍的方式提煉, 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受到了極大的傷害, 恐怕再也無緣修行。
原初和衛禾因為救人有功,得到了學院的嘉獎, 又出了一把風頭。
孤兒院的院長可謂是痛并快樂着,痛的是一下子收了這麽多殘疾兒童, 快樂的是獲得了大筆捐贈。殘疾兒童很難被領養出去,這也就意味着, 在他們成年前, 都将由孤兒院養着。
這些孩子對孤兒院對社會而言, 似乎都是一種負擔,但原初卻在他們身上,看到變數, 那就是——潛力,連天道也無法捉摸的潛力。氣運之子,其實就是能夠改變命運、成就自我的人。世上大多數人都擁有這種潛力,只是他們甘于現狀,只願做一個平庸或者平凡之人。知足常樂也是一種幸福,但前提是天道未曾對他們不公,讓他們受盡苦楚、歷經磨難。
在修真位面,潛力和氣運尤其玄妙,它們能夠化為龐大的力量,擺脫天道的束縛。
原初選擇進入這個位面,與衛禾建立聯系,待他将來飛升,她也将直面天道,所以她必須盡可能地積攢氣運。若是能夠順便培養出幾十上百個後天成長的氣運之子,天道必然也會很頭痛。
從遇到君小布那天開始,原初就有這個打算,如今又多了十幾個孩子。
“這些孩子太可憐了。”孤兒院的老師對原初嘆道,“以後恐怕只能靠ZF的救助基金生活。”
原初蹲在一個雙目失明的孩子身前,摸了摸他的頭,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孩子沉默許久才回答:“書泉。”
“你呢?”原初又轉向旁邊一個斷了左臂的孩子,“你又叫什麽?”
“星羅。”
“我叫辛如圖。”
“商裳。”
……
原初一一詢問了所有孩子的名字,然後對他們說道:“你們好,我叫原初。”
“我們知道。”書泉睜着空洞的眼睛,“是你和另外一個哥哥救了我們。”
“不。”原初笑道,“是你們的堅持和勇敢救了你們自己。”
這些孩子經歷了痛苦、折磨、恐懼、掙紮、絕望,遍體鱗傷,最終活了下來。
不得不說,那個魔修很會挑人。那名叫靈泉的孩子,原本擁有一雙看破陰陽的靈眼;星羅,曾經擁有一條可以掌控一切法寶的左手。辛如圖,天生水火免疫;商裳,能辨天下靈草……每個人都是那樣的與衆不同,可惜被魔修毀了根基,失去最寶貴的天賦。
不過沒關心,因為他們遇到了她。
原初的目光一一從他們身上掃過,默默将每個孩子的名字和特點全都記在心中。
她的預知之眼,看到了規則之外的無限未來。
“衛禾,努力修煉吧。”回到學院,原初對衛禾如此說道。
剛剛結束一輪修煉的衛禾:“……你才是不努力的那個。”
一天天的往外跑,哪有修煉的樣子!
原初:“嗯,我會努力的。”
“再過一個月就是學院的期末考,你準備得怎麽樣了?”衛禾不無憂心地問。
原初:“挺好。”
衛禾:他怎麽就那麽不信呢?!
期末考的考核地點是在麒麟山的結界戰場,對付鬼兵惡靈,極限攻防戰,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考驗的是硬實力。每年都有不少學生因為堅持不下去而放棄,甚至影響未來的修煉。
衛禾知道原初或許掌握了一些特殊的法術,但期末考沒有投機取巧的機會,而且到時候是随機傳送,他很可能不會和她傳送在一起,沒法提供幫助。
“不行,從今天開始,你要跟我一起修煉。”衛禾下定決定要督促她,“在期末考核結束之前,你不要再去孤兒院了,煉符也改成兩天一次。”
煉符能夠鍛煉控法能力,所以衛禾沒有完全停止這項業務。
“好的。”原初乖巧地答應。
這段時間,桑戎好像消失了一般,沒有再刻意接近他們,倒是秋洛水一改從前,對衛禾頗為殷勤。
她是一個慕強的女孩,誰的實力強就跟誰做朋友。衛禾在季考中的表現讓她眼前一亮,反觀桑戎卻讓她十分失望。兩相比對下,她還是覺得衛禾更有前途。
當她決定親近衛禾時,衛禾身邊的原初就顯得有些礙眼了。
秋洛水擁有74%的單系水靈根,天賦頗佳,與原初同上一門水系法術課。
她刻意交好班裏的同學,散播流言,孤立原初,還經常設計各種惡作劇捉弄她,俨然就是修真版的校園暴力。然而,原初根本沒将她放在心上,不在乎他人的流言蜚語,也沒有被她捉弄成功過。
“她進浴室了。”一個女生小聲通知秋洛水。
秋洛水勾起唇角,朝另一個女生示意。後者點頭,匆匆離開。
原初走進隔間,脫去身上的衣物,打開噴頭準備洗澡,突然心頭一動,擡頭朝噴頭望去,一雙明澈的眸子,透過金屬質地的管道,看到清水被替換成混雜着火鳥鮮血的血水。就在血水即将從噴頭中噴灑而出時,她擡手打了個響指,污濁的血水瞬間又變回了清水。
火鳥的血水溫度很高,在不設防的情況下,連修士的皮膚也能灼傷。但受傷之後,治療起來也不是很麻煩,只是會難受一段時間。
這樣的惡作劇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原初懶得和她們計較,只希望她們玩夠了,自己消停。
舒服地沖了個澡,原初穿好衣服,頂着一頭濕發朝浴室外走去。
躲在門後的秋洛水沒有聽到預料中的驚叫聲,忍不住皺了皺眉,對剛才離開的女生道:“你确定你的法術沒錯?”
女生肯定道:“絕對沒錯,這個法術是我自創的,用過很多次了,從沒失敗過。”
“那裏面怎麽沒有一點動靜?”秋洛水懷疑地看着她。
“這……”女生猶豫了一下,咬牙道,“我再去試一次!”
幾分鐘後,女生回來,原初所在的浴室隔間依然沒有什麽特別的異響。
秋洛水臉色難看,正準備再次質問,沖洗完畢的原初從浴室中走了出來,看都沒看她們一眼,目不斜視地離開了。
秋洛水匆匆帶着幾人沖進浴室,試了試水,确實沒有任何問題。
“這就是你說的從沒失敗過?!”秋洛水忿忿地瞪着那個女生。
女生讷讷不語。
“算了,我們也洗洗回去吧。”每次都不成功,秋洛水都快習慣了。
她取出自己的洗漱用品,準備沖澡。
其他幾人也頗為掃興,相繼走進隔間。
五分鐘後,浴室中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叫聲……
第二天,秋洛水和她的朋友們頂着一張布滿紅斑的臉,氣沖沖地走進教室,憤怒地看向仿佛沒事人一樣的原初。
秋洛水原本只是想将她整怕,讓她離衛禾遠點,但接連失敗後,心裏反倒生出了執念,非得弄她一次不可。
“原初,這個法術我怎麽也用不好,你能教教我嗎?”一個身材嬌小的女生走到原初身邊,表情腼腆地請教道。
這個女生名叫方糖,性格內向,很少與其他人交流,在班上沒什麽存在感,也不知道同學之間有什麽矛盾糾葛,只是一心鑽研法術,因為原初的各種小法術都使用得非常熟練,所以鼓起勇氣來請教。
“嗯,我演示一遍給你看。”原初毫不藏私,将一些施法的技巧全部告訴她。
“啊,原來如此,好厲害。”方糖崇拜地看着她,慎重道謝之後,歡喜地離開了,完全沒注意有兩道不懷好意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放學後,原初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目光不經意掃過方糖的座位,心頭一陣悸動,臉色驀地一肅。
她快步走出教室,朝某個方向疾掠而去,連站在外面等她的衛禾也沒顧上。
衛禾奇怪地皺了皺眉,祭出玄霄傘,緊跟其後。
此時,幾裏外有一間廢棄倉庫燃起了大火,秋洛水等人站在外面,笑呵呵地聊着天。
“你們覺得方糖什麽時候能逃出來?”
“我估計至少也要五分鐘吧,這附近沒有水源,施術滅火需要蓄力一段時間。”
“洛水真聰明,教訓不了原初,就教訓所有接近她的人,讓她知道自己的存在就是一種罪過。”
“你們明天不着痕跡地将方糖受傷的事情透露給她,看她有什麽反應。”
“沒問題。”
“好了,我們走吧,方糖自己會出來的。”
一場普通的大火自然不會對修真者造成什麽太大的傷害,秋洛水等人放火時毫無負擔。
正當她們準備離開時,遠處突然沖來一道身影,如旋風般從她們身邊卷過,帶着冰寒的水氣沖進着火的倉庫中。
秋洛水一愣,沒有看清來人是誰,直到看見随後而至的衛禾,才意識到那人就是原初。
他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不等秋洛水想明白,原初已經抱着蜷縮成一團的方糖從火中走出來。她周身火星點點,衣袖浮動,冰冷的目光直直盯着秋洛水等人。
“怎麽回事?”衛禾走過來,幫原初将方糖扶下來安放好。
原初沒有回答他,緩緩站起,轉身面對秋洛水等人。
“放火很好玩嗎?”她的聲音平靜無波。
“關你什麽事?”秋洛水強忍着後退的沖動,故作強硬道。
“你們以為方糖為什麽每次正式考核都請假?”
秋洛水冷笑一聲:“我怎麽知道?”
原初一字一句道:“因為,她怕火。”
方糖擁有91%純度的水靈根,悟性極佳,又非常勤奮,所以即使沒有參加考核,她也不曾被調離煉氣一班。很多人都知道她怕火,遇到大火就不敢動彈。若是她今天沒有來,她就會死在這場大火中。
方糖将來有可能成為名動一方的修真天才,但她的優勢不在戰鬥,而在靈木培育。現今靈氣匮乏,靈木的培育也頗為困難,而未來的方糖,能夠将靈木的存活率和生長速度提高三倍以上。
這樣一個人物,卻差點因為幾個小人的惡作劇,毫無意義地死在一場大火中。
原初心中第一次産生了憤怒的情緒。
“秋洛水,你們就是一群可悲可笑的庸才。”語氣中帶着毫不掩飾的鄙夷。
秋洛水怒道:“你說什麽?”
原初緩緩擡起掌心,蛇簪自發間飛離,長發披散而下,銀白色的光芒在掌心流轉,絲絲寒氣透空而出。
“你,你想幹什麽?”秋洛水感受到來自原初的威壓,心頭劇震。
這是一名煉氣期修士該有的氣勢?怎麽會這麽可怕???
秋洛水等人渾身僵硬,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原初一步步逼近。
“我以前不對你們動手,不是因為我有所顧忌,只是因為……”原初一個閃身,瞬移到秋洛水身邊,在她耳側冷聲道,“我根本瞧不起你們。”
砰!
話音剛落,秋洛水的身體倒飛出去。
“但是,”原初再次瞬移,在她落地之前,擡手抓住她的後腰,猛地扔向呆立在一旁的幾個女生,将她們摔成一團,“從今往後,只要你們動一次手,無論是對我,還是對我身邊的人,我都會加倍奉還。”
手指微動,小蛇發出一聲尖嘯,繞着那幾人轉了一圈,不等她們爬起來,周圍氣溫驟降,一層冰霜,自下而上,将她們凍成冰雕,只留下脖子以上的部位。
幾人翻身的翻身,撐地的撐地,扭頭的扭頭,擠在一起,各種狼狽的動作全被定格了。
原初的頭發自行挽起,蛇簪重新插回發間。
她轉身走到方糖身邊,後者已經醒來,嘴唇幹裂,氣息虛弱,對她微微一笑:“謝謝……”
“是我連累你了。”原初扶住她的手,為她渡了一些靈力。
“不是你的錯,是我太大意了,不該随便接受她們的邀約。”方糖嘆了口氣,“怕火是我致命的弱點,若是不能克服,我将來早晚都會死在火中。”
“別擔心,我幫你。”原初的雙眸平靜而澄澈,不帶一絲雜質,讓人信服的力量。
方糖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好。”
衛禾站在一邊,一直沒有出聲。從剛才聊聊幾句對話中,他已經猜出了一個大概,臉色暗沉如水,眼中燃起兩團壓抑的怒火。
在他不注意的時候,他的女孩被人欺負了,甚至連她身邊的人都受到了牽連!
衛禾側頭,冷冷地注視着那幾個被凍成冰雕的女生。
“衛大哥,救我!”秋洛水絲毫沒注意衛禾的表情,哭着向他求救。
你還敢求救,沒補上一刀已經是他涵養好了!
衛禾別過臉,幫原初扶起方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原初的冰至少要10個小時才會消融,而且冰寒刺骨,等冰層解凍後,她們的經脈一周之內都無法凝聚靈力。
這次先給她們一個小小的教訓,下次若是再犯,她絕對不會輕饒。雖然她不能直接殺人,但間接殺人的方式卻多的是。
“你被欺負了怎麽不告訴我?”送走方糖後,衛禾開始興師問罪。“如果沒有今天的意外,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着我?”
“我沒被欺負。”原初如實回答。
“那些人都放火了,還叫沒欺負???”
“她們欺負的是我身邊的人。”原初一臉雲淡風輕。
“欺負你身邊的人也不行!”衛禾記得她先前說過“以前不對你們動手,不是因為有所顧忌……”,換言之,如果不是她們欺負了她身邊的人,她還不會動手!
原初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安危,上次逼得他差點殺了她也是如此,實在太不讓人省心了!
“以後遇到麻煩、被人欺負都必須告訴我。”衛禾覺得不能再讓她放任自如了,必須管教起來!
“嗯,盡量。”
“什麽叫‘盡量’!必須一定絕對要告訴我!”喜歡他就要有喜歡他的覺悟,随時随地都要把握機會讓他心疼,無腦維護!你說沒被欺負就沒被欺負?他說了才算!
原初:“……哦。”
但她真的不覺得被欺負啊……
衛禾見她一臉無辜,真是為她操碎了心。幸虧她喜歡的是自己,若是換成其他粗心一點的渣男,分分鐘就會讓她把自己委屈死了。
“走吧,今天不修煉,我帶你出去吃飯,你好好跟我說說我最近發生的事。”
原初:“……”
不想吃,不想說,只想修煉。
升級打怪,增加氣運,才是身為氣運之子的你最該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