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天命之子vs氣運之子(十三)
風皓和喬明策算是比較幸運的,傳送距離比較近,在應對第一次死靈潮時便彙合了,然後組隊刷分,一路披荊斬棘,雖然艱辛,卻也順利。他們一個築基後期,一個築基初期,分數高歌猛進,分別排名第五和第七。
直到第二天,兩人先後遇到兩波鬼将軍隊,第一波勉強解決,但緊接而至的第二波,讓法力幾近耗盡的兩人陷入了困境。
正在絕望之際,月裏出現了。
“月裏!”兩人驚喜不已。
“你們還好嗎?”月裏擡手放出一道電弧,将三人圈在其中,阻擋死靈的進攻。
“還行。”風皓收回自己的銅斧,一邊調息一邊調侃月裏,“小月月,沒想到你還沒被淘汰啊。”
月裏無奈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轉向喬明策:“阿策,你呢?”
“沒事。”喬明策手執星象筆,表情淡淡的,目光落在電弧圈之外。
幾十只死靈被凍結,形成一道冰牆,擋住了外圍的死靈。他記得月裏的靈根屬性是金和雷,那麽現在發動冰系攻擊的人是誰。
正在思索間,一聲刺耳的尖叫從那只鬼将口中傳出,下一秒,被凍結的死靈全部解凍,眼中寒芒大盛,仿佛被加上了狂暴buff,兇悍地撲向電弧圈內的三人。
“小心!”風皓甩出自己的銅斧,帶着淩厲的勁風掃向前方的死靈。可惜他的法力基本耗盡,一斧揮出,竟然連一只鬼兵都沒能斬殺,只是将其逼退了。
“退!”喬明策揮動自己的星象筆,半空立刻浮現一個巨大的“退”字,擋開沖到近前的死靈。
月裏擅長攻擊,但他若是撤下防禦,身邊的夥伴就無人保護了。
他高聲喊道:“原初同學,麻煩你助我們一臂之力。”
話音剛落,便見一條條水流從死靈之間穿過,形成一張巨大的水網,随即一道銀光閃過,水網瞬間凍結,将上百只死靈困在其中。
“我去,這一手流弊啊!”風皓感嘆道,“小月月你從哪裏找來的高手?我們學校的考生中有叫‘原初’的嗎?”
喬明策冷淡道,“她是問心學院的,水靈根,煉氣後期。”
風皓無語:“你不會将三所學校的考生資料都記住了吧?”
喬名策沒有回答,一個“滅”字揮出,解決了撲到近前的一只鬼卒。
有了原初的協助,月裏果斷撤回防禦,祭劍引雷,對死靈發動大面積群攻。
兩人合作多次,已經有了一定的默契和信任,毋須多言,只管放手施為。
月裏縱身躍起,正好與半空的原初交錯而過,攻守位置瞬間互換。
原初輕盈落在風皓和喬名策身邊,銀蛇環繞,衣袂飄飄,一身飒爽。
風皓和喬名策顧不上打招呼,原初之前布置的防禦網已經被破,大量死靈再次向他們撲來。
這些鬼卒鬼
兵并不難對付,真正麻煩的是那只鬼将。它能提升死靈的整體實力,還能給死靈瞬間蓄能,自身速度極快,很難捕捉。不解決這只鬼将,這群死靈恐怕也殺不完。
“原初妹妹,你能控制那只鬼将嗎?”風皓抽空問道。
“不能。”原初回得很幹脆。這場戰鬥對他們而言是一個不錯的考驗,有可能讓他們在逆境中突破自我。如果她出手的話,那就沒他們什麽事了。
風皓露出一個失望的表情,但心裏并沒有什麽波動。他之所以能夠從一群天才中脫穎而出,達到築基後期,靠的不是他人的幫助,而是自己的努力。
他放緩戰鬥節奏,抓緊一切空隙補充靈力。
喬明策也沒有閑着,一邊不緊不慢地配合原初進行攻防,一邊觀察那只鬼将的移動規律。
外圍的月裏劍光雷電齊發,每次都能擊殺一大片死靈。
鬼将感覺到來自月裏的威脅,立刻将攻擊重點轉移到他身上。
月裏心生預警,正準備抽身後撤,卻見幾十只死靈突然融合,化為一團泥漿狀的巨物,飛起鋪開,将他裹入其中。
“月裏!”風皓大驚,顧不上法力還未恢複多少,銅斧開路,飛沖過去。
他脫離原初的防禦圈,立刻被一大波死靈包圍。
喬明策氣息一亂,節奏被打亂。
原本還算默契的配合,瞬間分崩離析。
只有原初巋然不動,沒有改變自己的戰鬥方式,一邊漫不經心地一只一只地殺着死靈,一邊留意他們的情況。
三人被死靈隔開,各自為戰,再次陷入危機。
場外——
【月裏被死靈吃掉了!!!】
【啊啊啊,月裏小可愛不會有事吧!】
【卧槽,那個女生在幹什麽?為什麽不去救人?】
【看她之前的表現,應該有餘力去救援啊?】
【喂喂,你們是不是忘了她不是你們入境的學生,憑什麽理所當然地讓她去救援?】
【人家才煉氣後期,你們還想讓人家怎麽樣?】
【她不是看不上鬼卒鬼兵嗎?現在有一只鬼将就在眼前,她怎麽又慫了?】
【你不慫你上啊!】
衆人一邊觀戰,一邊互槽。
風皓和喬明策都是奪冠熱門,月裏又是高人氣偶像,他們的戰鬥自然吸引了衆多人的目光。
随着三人的處境越來越糟糕,網上的讨論也逐漸減少,全都緊張地等待最後的結果。
月裏蓄力爆發,沖出死靈的包裹球,眼耳口鼻全是鮮血。
風皓的法力已經耗盡,靠身法狼狽閃避。
喬名策的手臂青筋畢露,肌肉痙攣,再也揮不出一個字。
三人境況慘烈,窮途末路。
相比之下,毫發無傷的原初就顯得有些紮眼了。
【你倒是支援他們一下啊!!!】
【馬丹,沒想到她是這種人,虧我之前還覺得
她不錯。】
【啊啊啊,好氣!】
【就算不是一個學校的,也沒必要見死不救啊!】
入境學院群情激憤,求真學院樂見其成,問心學院安靜如雞。
網上的議論再次高-潮,場中的原初依然故我。
外人看來,她似乎毫無作為,但月裏三人卻有所覺察,每當他們快要支撐不住時,總有一絲靈力輸送過來,不多不少,剛好夠他們自救。
開始還不明所以,但次數多了,他們很快反應過來,那股靈力來自于原初。
她明明可以直接幫他們解圍,為什麽要反複輸送靈力?而且每次輸送的量都控制得非常好,這可比大開大合的攻擊要難多了。
三人暫時沒有精力考慮太多,在一次次力竭,一次次補充,又一次次透支的戰鬥中,他們——突破了。
風皓和喬明策的法力大幅度精進,月裏則從煉氣後期一舉進階到築基初期。
然而此時,三人都達到了極限,連站立都困難。
望着那只幾近全盛的鬼将和剩下的五六十只鬼兵,他們臉上都露出憂喜參半的神色。
鬼将尖嘯一聲,鬼兵周身華光大盛,兇煞之氣猶如翻滾的雷雲,帶着淩厲的殺意,直逼衆人而來。
這一刻,所有人都已經預見了這場戰鬥的結果。
正在這時,一道身影悄然進入衆人的視線中。
她站在月裏三人前方,直面氣勢如虹的鬼将軍團。
右腳前移一步,一朵冰花自腳下綻放,随即呈扇形快速向四周蔓延,沖至前方的死靈,在與冰霜接觸的瞬間,身體立刻自下而上,層層凍結,如一片白浪,橫掃整支死靈軍隊。
鬼将怒吼一聲,企圖幫助它的死靈戰士沖破冰層,卻只是讓冰層出現一條條裂痕。
鬼将身形疾閃,裹挾着凜凜煞氣朝原初撲殺而來。
下一秒,它的身體突然在半空停滞,低頭望去,只見一條冰淩從地面蜿蜒而上,化作一條冰蛇,纏住了它的腳踝。冰淩順着它的腳踝,緩緩向上蔓延,一點點吞沒它的身體。
鬼将開始掙紮,卻擺脫不了那條連接大地的蛇形冰淩。
十幾秒後,這只鬼将被凍結在半空中,變成一尊張牙舞爪的冰雕,猶如一件抽象的藝術品。.
原初緩緩擡手,銀蛇在她指尖盤旋片刻,然後化作一束流光,射向那片銀色的冰雕群,從中穿插而過,留下一道道蛇形軌跡,而後又回到原初的掌心。
纖長的手指緩緩收攏,在握住蛇簪的瞬間,只聽砰砰砰數聲,冰雕一只只爆開,如同一朵朵銀白的煙花,美麗而壯觀。
月裏三人看呆了。
場外觀衆也看呆了。
之前不相信原初能夠單挑鬼将的人,此刻全都被她一招秒敵的騷操作給震驚到了。
雖然剩下的五六十鬼兵是強弩之末,但那只鬼将的實力幾乎還沒有損耗啊。一個煉氣後期的學生,居然輕易就把人家
給秒了,人家不要面子的嗎!!!
【卧槽,這是煉氣後期?我見識少,你們不要騙我!】
【她既然有這種實力,之前為什麽不出手?】
【切,故意等到現在才出手,不就是想出風頭嗎?】
【人家有這個實力出風頭,關你鳥事。】
【誰知道她用的是什麽法術?帥炸了好嗎!】
經過這場戰鬥,風皓和喬明策的名次分別以2125分和2088分上升到第一和第三,而月裏也進入三百名以內。
至于原初,還是最後一名。雖然她殺了一只鬼将,得到100分,但她前期實在太茍,與倒數第二名相差兩百多分,想要沖進前百更是遙遙無期。
問心學院的學生看着三個學院的差距越來越大,也是很無奈。本來整體實力就比不上人家,偏偏還有一些人喜歡劃水。劃水也就算了,還大公無私地給其他學院當輔助。
他們不輸誰輸!
“謝謝。”喬明策調息一圈後,對原初慎重道了一聲謝。
“不用。”原初微微一笑。
“确實要好好謝謝小初初。”風皓誇張地拍拍胸口,“如果不是有她幫忙,考核第二天我就得被淘汰,那也太丢人了。”
原初:“……”小初初叫誰?
喬明策淡淡瞥了風皓一眼,沒有說話。他感謝的不是原初救了他們,而是成全了他們。
她開始一直隐而不發,又在暗中輸送靈力,直到他們各有突破才出手,喬明策思前想後,最終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她有意助他們進階。
雖然有些不可思議,但他找不出其他解釋。
喬明策眼中閃過一絲困惑。若是換成一位老師或者長者,這種做法很正常,但原初只是一個學生,實力甚至還不如他和風皓,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這次月裏賺大發了。”風皓看着還在調息的月裏,笑道,“直接從煉氣後期進階到築基初期。”
“別說了,抓緊時間調息。”喬明策提醒他。
考核一共有十天,如今才第二天就如此艱難,後面的路想必更加不好走。
幾人安安穩穩地調息了一個小時,幸運地沒有遇到成群的死靈,法力恢複了三四成。
進階的月裏開心不已,就連身上的傷也不在乎了。
兩人的隊伍變成四人。
原初帶着他們,一邊刷分,一邊撿人。
她撿的不是氣運之子,而是具有成為氣運之子的人才。
這個結界中,只有兩名氣運之子,就是衛禾與月裏。
天道不允許他們合作,通過法則意識在他們之間布置了強大的死靈軍團。
所以原初打算先拉攏一群邊緣人才,組成一支可以突破敵人防線的隊伍。
第四天,到處撿人的原初終于将隊伍壯大到13人,距離衛禾所在的位置也不過百裏之遙。
就在原初靠近衛禾時,一場危機也在向他靠近。
潛伏許久的桑戎,先原初一步發現了衛禾。
看着他在戰鬥中不斷強大,新仇舊恨加上嫉妒,統統湧上桑戎的心頭。他想将這個人踩在腳下,想奪走屬于他的榮耀。
一個惡毒的想法逐漸成形,讓他跨出了走向黑暗的一步。
麒麟山一共有三重結界,劃分了三種危險等級的區域。一重危險最低,就是考生考核的地方,二重三重主要适合元嬰期以上的修士歷練。
桑戎利用“前世的記憶”,搶先得到了不少寶物,其中有一件寶物能夠讓結界短暫失效三十分鐘。
他無意中摸到了二重結界的邊緣,見到了一只鬼帥正在裏面活動。這裏正好距離衛禾所在的位置不遠,他當時就決定要冒險将這只鬼帥引過去。
桑戎先将映戒遮蓋起來,然後拿出寶物——界尺,運轉法力,猛地将其插-入結界之中,下一秒,結界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似乎感覺到結界的變化,不遠處的鬼帥緩緩轉過頭,看到一道匆匆遁走的身影。
它沒有追擊,而是緩步朝結界所在的位置走去,然後一步跨過了結界的邊緣。
鬼帥臉上裂開嘴,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它輕輕揮動由靈力凝結的長袖,一只只死靈突兀地從他身後冒出來,密密麻麻,足有上千只。
鬼帥長袖翻飛,邁開步伐,帶着它的死靈軍團,朝剛才拿到身影離開的方向走去。
就在鬼帥從二重跨入一重時,遠處的原初突然擡頭,深邃的眼眸流轉着淡金色的光芒。她倏地站起身,對她的隊友說:“走吧,刷分的時候到了。”
衛禾剛剛消滅了一群死靈,獲得片刻休整的空隙。
他盤膝坐在樹下,調息療傷,恢複法力。
正在這時,耳邊傳來簌簌風聲,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聲響。
衛禾緩緩睜開眼,環視四周,只有一片幽靜寂寥的樹林。
不知道為什麽,他心頭隐隐生起一絲不安,體內氣息紊亂,難以平複。
衛禾一躍而起,決定跟着感覺走,盡快離開此地。
他運氣身法,以最快的速度朝樹林外奔去。
矯健的身形猶如一只燕子,嗖地一下從樹葉間穿過,視線豁然開朗,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片遼闊的荒原,以及,一支龐大的死靈軍團。
入目所及,鋪天蓋地,如同一片黑色的海洋。
死靈們聽到動靜,整齊劃一地向他看來,一雙雙血色的眼眸,冷漠肅殺,又隐含着壓抑的狂暴。
一只高大健碩的死靈背對着衛禾,衣袖如雲霧般翻滾,每一絲每一縷都帶着令人膽寒的威壓。
數量如此龐大的軍團,竟然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衛禾孤零零地站在這片汪洋中,猶如一葉扁舟,随便一朵浪花就能将他覆滅。
場外那些正在關注衛禾的人,通過映戒見到了這一幕,全都傻眼了。
【天啊,衛禾這下死定了!!!】
【一重結界中也有這種規
模的死靈軍隊嗎???】
【光是看着就要吓尿了。】
【衛禾趕緊跑吧,這一波咱們幹不了。】
【是啊,留着小命在,不怕沒分刷。】
學生們只是被死靈的數量吓到了,但老師們卻是臉色大變。
“鬼帥怎麽會出現在一重結界中???”
“看樣子還是達到實力巅峰的鬼帥。”
“盡快通知監考老師,讓他們去救援,我們也準備一下。”
鬼帥相當于一名化神期的修士,和鬼将完全不是一個級別。三所學院的老師中,只有入境學院的岚和長老才有一拼之力,但岚和長老正在閉關,沒有參加這次考核。
數十位老師現在首要做的就是保護學生的安全,至于那只鬼帥,只能等靈察塔派人來處理了。
映戒有定位功能,但必須在同一個結界才能定位。此次進入結界的只有9位老師,修為基本在元嬰期左右,不是鬼帥的對手。更何況那只鬼帥還有一支軍團,鬼将的數量也不少。
場外的騷動,衛禾不清楚,他此刻面臨着生死攸關的局面。
冷汗浸濕了他的衣襟,雙腿僵直,根本不敢動彈。
鬼帥和它的軍團也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着他。
衛禾肯定,只要他敢跑,這些家夥立刻就會追上來。但這種膠着的狀态,實在太考驗意志了。繼續下去,他恐怕再無一戰的勇氣。
衛禾緩慢地調整了一下呼吸,向後微移腳尖,随即轉身,朝相反的方向奔逃而去。
鬼帥輕甩衣袖,一只鬼将和十只鬼兵越衆而出,快速追了上去。
鬼帥則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衛禾還沒有跑出幾千米就被十幾只死靈追上了。
他抽出自己的玄霄傘,二話不說便迎了上去。他逃跑不是為了保命,而是為了引怪。他可以邊戰邊退,盡量遠離那支軍團。
如果只有一只鬼将和十只鬼兵,他尚有一戰之力。
然而,他的計劃是好的,奈何鬼帥不配合。
在衛禾與鬼将戰鬥時,鬼帥和它的軍團出現在數百米外的地方,滿滿當當占據了一個山頭,饒有興致地觀戰。
衛禾無語,堂堂鬼帥,帶着幾千小弟,跑來圍觀一個低階修士和一只鬼将的戰鬥,身為鬼帥的逼格呢?還要不要了???
它們不是想玩車輪戰吧?!
這種猜想連衛禾自己都不相信,然而,等他好不容易擊退一只鬼将和十只鬼兵後,便見鬼帥長袖一揮,立刻又有兩只鬼将和二十只鬼兵從隊伍中跑出來。
衛禾:“???”
殺頭不過頭點地,你這麽玩就不厚道了!
然後現實就是如此殘酷,小小築基期的氣運之子沒有反抗的資格。
衛禾憋着一口氣,兢兢業業地和鬼将鬼兵纏鬥。盡量拉長戰線,招式也不能太華麗,希望那位大佬看得無聊,然後自己離開。
但他低估了寂寞了上百年的大佬對活物的興趣,就算是吃飯拉屎,它也能興致勃勃地看上好幾天。
參戰的鬼将鬼兵顯然也和大佬一個心思,陪衛禾玩得不亦樂乎。
這群死靈到底是哪裏來的?為什麽和他之前遇到的畫風完全不一樣???
偏偏他還不能松懈,否則分分鐘會被這些死靈殺死。它們玩歸玩,下手卻是毫不留情。尤其對他身上的皮肉情有獨鐘,見血見肉最能令它們興奮。
輪番戰鬥後,衛禾已是傷痕累累,站立不穩。
鮮血順着手臂,低落在被他緊攥在手中的玄霄傘上,一團黑焰竄起,瞬間将他的鮮血吞噬幹淨。
看着伫立在前方的兩只鬼将,以及它們身後黑壓壓的死靈軍團,衛禾心中第一次生出了無力感。
還有……生路嗎?
作者有話要說:原初:有,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