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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兄長,說好的虐戀呢 1.14

近幾天上流圈子中傳的最廣的不是哪家的兒子娶了哪家的兒子,哪家的女兒撕了哪個小三,而是岑家大張旗鼓的宴會最後以一場原因不明的鬧劇結束,而所有的人都在猜測岑家內部到底是出了何種問題。

流傳最廣的一種說法是,倆兄弟已開始拉開奪權的戲份,一方面是虧欠了十幾年的小兒子,一方面又是從小到大以繼承人培養的大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岑家父母對誰都舍不得。

最後還是岑舜景有手腕,瞞着父母直接斷了弟弟走向京都上流圈子的路,狠狠的打了這個沒人脈沒涵養弟弟的臉。

其實這種事情在京都已不是第一次發生,以前一家人出現倆個繼承人時,這種踩着親兄弟上位的戲碼多不可數,所以也不怪京都這些人腦洞大,只是他們此次遇到的不是一對能以常人視角論之的兄弟。

“這些天你不是一直在往岑家跑麽,那個小少爺到底是怎麽回事,說說。” 男子端着高腳杯輕晃,臉上寫滿了好奇。

肖成哲瞥了眼對面的吳清禦,想到近些天岑晨對他越來越松懈的神情,面上忍不住乍現一抹笑容,把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吳清禦一見他面上的笑意就吓的不輕,對于那個外皆傳聞的岑家小少爺更是來了幾分興趣,只是這種興趣還沒來的及在腦海中停留三秒,就聽見對面肖成哲不悅的聲音傳來。

“別打小晨的主意。”

吳清禦腦袋中還沒對這句話反過味來,就聽到肖成哲用那尤帶着志在必得的語氣一字一頓的道:“他是我的!”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吳清禦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連杯中的紅酒灑了一桌也不在意,望着對面肖成哲一臉那似回想什麽美好回憶微笑的臉,只覺得一臉見鬼。

“你……你來真的啊!”

望了望腕表,見時間已是不早,肖成哲起身拿上搭在座椅上的外套,漫不經心的道:“你說呢?”說完也不待對方再說什麽直接出了店門。

吳清禦只覺得整個人都有些虛幻了,愣愣的半響回不過神,他明白肖成哲話裏的意思,就是因為明白所以才反應不過來,他沒想到肖成哲竟然會看上岑家的那個小少爺,想到這裏他忍不住向不遠處的拐角望去,卻不見任何人影,呵……看樣子這出戲越到後面越有趣呢。

【“主人,那個渣渣又來了。”麒麟一見不遠處緩緩走來的肖成哲立刻拉響警報器。】

【岑晨面色無異繼續盯着電視看,心下卻在問麒麟,道:“今天有變化麽?”】

【“還是很緩慢,照這個速度下去沒有個一兩年的功夫別想全部流逝完。”】

【聽到麒麟的話,岑晨直接黑了臉,咬牙切齒的道:“你不是說他身上的法則相對薄弱麽?為什麽要這麽久?”一兩年與這人周旋,他怕他哪天忍不住就把他給殺了。】

【“嘤嘤嘤,主人,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麽啊,只要這個渣渣回一趟家,隔天,我就感覺他身上流逝掉的法則莫明奇妙的又被補回來了大部份,所以這麽多天了,他身上的法則其實根本就沒流逝多少。”麒麟此時分外的欲哭無淚。】

還不待岑晨想出個所以然,肖成哲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把專程買好的點心放在他面前的茶幾上,開口道:“徽記的栗米糕是京都一絕,平時見你愛吃點心,今天特意開車過去給你買的,小晨可以嘗嘗,剛出爐的栗米糕味道最佳。”

不待岑晨有所反應,就見岑舜景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将一盤已是切的大小相同的蘋果放到了岑晨面前,還适時的開口嘲諷道:“小晨半小時前剛用過中飯,現在只能吃水果。”說着把對方帶來的點心直接從岑晨面前擠了開來。

肖成哲面色有瞬間的僵硬,但想到對方是岑晨的哥哥,将來的大舅子,也就把心中的不忿硬生生的壓了下來,道:“是我想岔了,沒考慮到這一層,下次等下午茶的時候我再幫小晨買。”

聽到肖成哲的話,岑舜景直接黑了臉,自從上次開始,肖成哲幾乎成了岑家的常客,每次的目标直指岑晨,那伏小做低的姿态讓岑家衆人對他的印象一直非常好,而岑晨對他漸漸也沒有了最初的排斥,甚至有時候還會回兩句話,而這一切看在岑舜景的眼中卻變了味道。

他的直覺告訴他肖成哲就是來搶他弟弟的,在他心裏,肖成哲就是想霸占他在岑晨心中大哥的位置,想代替他成為岑晨心中最重要的人。

想通這一點的岑舜景至始至終對他都沒有什麽好臉色,暗地裏更是對肖成哲提防不已,就怕他一個沒看住,自己用了這麽多年來維系着的位置就花落別家了。

對于他們倆語氣下蘊藏的風暴,岑晨表示:我聽不懂!

看完手中最後的一封文件,岑舜景擡頭見指針已指向淩晨時分,揉了揉太陽xue,活動了下有些僵硬的四肢,這才回房間浴室洗漱。

回家的這麽日子,岑舜景幾乎每天都是這麽過來的,白天除了岑晨睡午覺的時候,他鮮少會去辦公,幾乎是整天整天的陪着岑晨,哪怕只是看着岑晨專注看電視的模樣,他的心裏都漲漲的,溢着滿滿的滿足。

更何況至從那次鬧劇過後,他還得随時提防着肖成哲,他辦公的時間也就被壓縮的更短,幾乎每天都是工作到淩晨才能上床休息。

如往常般,洗漱完畢後,進到岑晨房間發現他并沒有踢被子,幫他掖了掖被褥,在他額上印下個淺淺的吻,輕喃句晚安,這才回到自己房間睡覺。

近些年岑舜景看起來非常清閑,但一直以來所承受着的心理壓力都非常之大,直到不久前醫生宣布岑晨自閉症痊愈時,他心中一直吊着的那塊大石頭才真正落了地,許是長期緊繃的神經終有松懈的關系,很多被一直壓抑着的東西反而是爆發的更厲害了,在那之後,他竟然開始慢慢的做绮夢。

剛開始時,岑舜景以為是自己的欲望被壓抑的太久了,所以也考慮着岑母一直在他耳邊念叨着的成家的問題。

對于他的婚姻大事,岑母一直以來都非常熱衷,一直在他耳邊催促着讓他帶個兒媳婦回來,前前後後也一直在幫他物色家世清白的女孩子。

察覺到自己生理方面的需求,岑舜景前前後後也與幾個女孩子相處過,只是他從來不會對她們産生任何性欲上的想法,惟一有的也只是哥哥對妹妹的愛護。

然後上流圈子中所有人都知道岑舜景不行。

聽到這些傳聞時,岑舜景頗為哭笑不得,不過這樣也好,至少岑父岑母再也不逼着他快點結婚了,甚至連結婚這個字眼都不敢在他面前提,生怕觸及到他那條敏感的神經。

只是他做绮夢的次數卻不見少,夢中他的意識總是混混噩噩的,下意識的非常抗拒着對方的靠近,只是在一次嗅到對方身體上傳來的清香後,卻改變了想法,反而開始主動的索取。

只是那陣清香到底是什麽味道呢?岑舜景總感覺自己應該非常熟悉,但渾渾噩噩的腦袋就是想不起那到底應該是什麽味道。

還是一如以前千萬次的夢境般,眼前如被蒙上了一層薄紗,所有的一切看起來都是明明滅滅的分外不真實。

面前的人全身上下還是不着一絲寸縷,肌膚細膩瑩潤的讓他總是愛不釋手,順着對方流暢的背脊線條一路滑下,指腹停留在對方的腰窩之上來回摩挲,他下意識的知道少年很怕癢。

為什麽會是少年呢?自己為何又知道呢?

此時岑舜景有些混沌的腦袋裏冒出兩個想法,只是這種想法沒有維持太久,就被對方的輕笑打斷。

對方果然很怕癢,當這種猜測被證實時,一種詭異的滿足感充斥着他全身上下的每個角落。

一寸寸細心的吻去對方眼角因笑的太劇烈而沁出的點點水汽,如以前夢中的千次萬次般,他将對方壓在身下,伴随着對方泛着嫣紅脖頸揚起的優美幅度與泣不成聲的呻吟聲和對方一起達到了頂峰。

一場情事後的倆人依偎相依,肌膚相貼間不見一絲縫隙,岑舜景臉上布滿餍足後的慵懶,整個人從裏透出抹與平時溫潤截然相反的銳利,如一把塵封地底的絕世寶劍,雖然此時是如那蒙塵明珠般黯然,但等出鞘那天終會震驚世人,所過之處定是寸草不生。

對方似乎有些不滿岑舜景此時的狀态,如淘氣的小貓般攀上他的脖頸,懲罰似的輕咬了一口他的唇,他随勢含住了對方誘人的唇瓣,舌尖也順勢探了進去,似在品嘗什麽絕世美味般,細致而缱绻的緩緩掃過對方口腔的每個角落,而後卷着對方的小舌一起共舞,直到淘氣的人兒再也忍不住如一汪秋水般癱軟在他懷中,他這才放開那已是被滋潤的嬌豔欲滴的紅唇。

“寶貝,怎麽了?”被再次調起情欲的岑舜景含着懷中人的耳垂,用他那低啞的不像樣的性感聲線模糊的開口。

對方似乎說了句什麽話,但岑舜景卻沒有聽清,反而是把對方再次拉進了欲望的漩渦中。

直到一場雲雨過後,熟悉的花香再次襲來,這到底是什麽味道?又是誰的味道?幾乎是在嗅到這陣花香的同時,一直困擾着岑舜景的問題再次浮現在他腦海中。

就在他苦思不得其解時,眼前的薄紗如輕煙般緩緩的散開,随着光線慢慢的滲透,輕淺的薄紗如霧氣慢慢虛化,面前的一切也随之緩緩的浮現在眼簾。

一株株茂盛的桂花樹在太陽的照射下如繁星般閃耀,微風輕拂,霎時間如冬日的雪花紛紛而下,虛幻美豔的如海市蜃樓。

鼻尖再次嗅到這熟悉的清香,岑舜景只感覺一抹從未有過的冰涼從心尖飛速竄到了腳底,從血液到骨髓都泛上了無盡的寒意,讓他整個人都無法正常站穩,踉跄着幾乎栽倒在地。

“我最喜歡的,送給你。”少年熟悉的嗓音在不遠處響起,語氣中參雜着的是無盡的欣喜與滿溢的幸福。

從夢中驚醒的岑舜景猛然從床上坐起,臉上殘留着的是夢中看到那張熟悉面龐的驚懼。

短暫的夜晚還未完全過去,窗外屋內都是一片漆黑,黑暗中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氣,試圖用顫抖的手打開床頭燈,只是此時他的手顫動的太厲害,幾次之後均以失敗告終。

岑舜景努力平複自己此時早已是一片冰涼的心緒,努力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場夢,自己對岑晨有的只是兄長對胞弟的愛護,而這所有的自我安慰,卻因不小心動作間感受到雙腿間傳來的黏膩感時,化作最有力的嘲諷,他将五官深深的埋進了雙手掌心之中,心若死灰。

黑暗中彎着身體的他如一張被拉滿的弓,只要再經受一點外力的加持,絲毫不懷疑崩弦的瞬間終會傷人傷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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