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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一不小心黑化了BOSS 1.1

“簡玉,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剛回歸意識,餘梓闫就聽見耳邊一個年輕女子氣急敗壞的聲音炸起,讓他有些混混噩噩的腦袋更疼了。

張秀秀見對面人低垂着腦袋一言不發,氣更是不打一處來,如果不是看在對方能拿到近千萬的賠償款,誰會管這個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親戚,誰不知道這簡玉就是克父克母的天煞孤星,自家願意收留他,他就應該偷着樂了,現在竟然還敢跟自己擺一張死人臉。

等餘梓闫真正壓下腦海中翻滾的疼痛,這才朝對面望去,也就是這時他才看清對面從開始到現在就一直非常不友好的女子。

女子約莫二十出頭,柳眉鳳眼,長發瓊鼻,雖美卻硬是被削薄的紅唇拉低了幾個檔次,刻薄的刺人。

“簡玉,我告訴你,別以為有幾個臭錢就跟姑奶奶我擺架子,你別忘了,你爸媽是誰克死的,現在我爸媽見你可憐,好心收留你,你識相的話,就把這份協議給我老老實實的簽了,不然,呵。”

“不然怎麽樣?”少年低啞的聲音從垂着的腦袋下傳來。

張秀秀一愣,完全被對方這突如其來的接話給弄懵了,對于這個遠房表弟,她幾乎是完全沒有印象,如果不是前段時間飛機失事的事件鬧的太大,對方父母的名聲又太響亮,她還真從記憶裏找不出來自已有這麽個遠房表弟。

見對方不修邊副,氣質陰郁,她對這人的印象自然不好,如果不是國家賠償了對方一大筆錢,她又怎麽會跑到對方面前來說這一番話。

在張秀秀的心裏,反正這模樣看着也是個短命鬼,那些錢與其便宜了國家,還不如貢獻給她家,畢竟自己再怎麽說也是對方表姐。

“不然,到時候就怕你有命拿,沒命花。”

餘梓闫笑了,低低的笑聲在本來就不是很大的客廳中顯得有些詭異,張秀秀被他的笑聲驚的渾身發毛,有種想拔腿就跑的沖動,但想到那千萬賠償款,又按捺住心中的驚恐,尤帶着顫抖的嗓音開口威脅。

“你笑什麽笑,簡玉我告訴你,我爸爸可是認識京都副局,想弄死你這麽個小人物擡擡手就夠了,如果不是看在你死去爸媽的份上,誰管你的死活,你識相的就把這份協議給我簽了!”

對于對方口中三番兩次提到的協議,餘梓闫來了點興趣,雖然不知道這具身體到底是遇到了什麽事,但他還是把茶幾上的一紙文件拿了起來。

張秀秀見對方終于是動了那份文件,心中的恐慌也随之消失了大半,再怎麽裝神弄鬼還不是個怕死的慫貨。

只是想到剛剛自己被對方突如其來的反應所吓到,難堪與恥辱迅速彌漫整個心房,自己竟然被這麽個小賤貨給吓住了,想到這裏眼中就布滿怨毒,只要對方簽了這份文件,以後她定會千倍百倍的讓對方把今天的一切還回來。

對于對方眼中的怨毒之色,餘梓闫視若未見,只是細細看完這封所謂的監護人協議後,他幾乎是氣笑了,對這個不知從哪個角落冒出來的極品親戚有了全新的認識。

“你們全家人想錢是想瘋了,腦子都進水了吧。”

聽到這話的張秀秀氣渾身發顫,激動的猛然站了起來,在她眼中,協議裏面寫的條例都是‘合情合理’,自家現在願意免費幫對方管理資産,不僅能幫助對方省下一大筆管理費,更是能防止宵小的觊觎,而對方不僅不對自家感恩戴德,竟然還敢罵她全家,這簡直就是狼心狗肺。

“好你個簡玉,竟還敢罵我,我告訴你,你別以為你父母當了什麽狗屁英雄,你就有底氣了,想無聲無息的弄死你這麽個小人物,多的是有人向我獻殷勤,你竟然這麽不知好歹,那咱們就走着瞧,我等着你爬到我家來,求着簽這份文件的那一刻。”說完眼神似淬毒了般,狠狠的剜了坐在旁一動不動的人,踩着足有十厘米高的高跟鞋離開了對方的家。

餘梓闫連半分眼神也沒有給他,在他說完那句話的時候,他就讓麒麟把原身的意識傳給了他,此時他正在消化着這人過份短暫的十幾年。

原身名為簡玉,生于一個普通人家,父母在他十七歲的時候當英雄犧牲了,之後原身就遇到了張秀秀她們家一家極品親戚。

糊裏糊塗的簽了份監護人協議,将國家賠償的一千多萬全部交給了那一家極品,然後他就沒有了絲毫利用價值,住的是地下室,吃的是殘羹剩飯,穿的是以前自己帶去的衣服,然後過了不到一年,末世爆發。

簡玉住在地下室裏面完全不知道這麽回事,直到囤的存糧全部吃完了,他才從地下室裏面爬出來準備找吃的,然後剛冒頭就被已是被感染的張家人咬斷了脖子。

“所以他的願望是什麽?”

麒麟翻了翻後,才開口道:“他有兩個願望,第一他想讓張家所有人都付出代價,第二他想在末世裏多活幾年,不要死的那麽早。”

對于對方的這兩個願望,餘梓闫并不意外,甚至在最初時就隐隐有些猜測,只是馬上就是末世了,簡玉這一無身份,二無背景,三無大腿可抱的普通人,如何在這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內扳倒張家,這個問題他還需要好好合計合計。

要知道張家人最後可是會被感染的,意思就是說就算餘梓闫不插手,他們也是要死的,但既然對方有想親手報仇的願望,他也就只能在末世來臨之前先搞垮他們,這也算的上是幫對方實現了第一個願望。

‘滴——!!!監測到宿主進入新的小世界,開啓新一輪光環加載,請宿主抽獎……’

就在餘梓闫打算起身時,随着一個不合宜的聲音的插入,頭腦中某些不好的回憶立刻湧了出來。

餘梓闫的臉黑了。

麒麟在聽到小球聲音的那刻,立刻就隐遁消失,現在還不跑,到時候倒黴的肯定又是它。

餘梓闫會抽獎?開玩笑,對于這些個外挂他已經是産生了心理陰影,如果有可能他還真想暴力拆卸掉這個辣雞智腦。

‘監測到宿主此刻情緒不穩,開啓智能模式。’

餘梓闫:……

‘叮——!!!恭喜宿主獲得新的外挂‘膜拜我吧!愚蠢的凡人們’’

‘本外挂自動加持王八之氣,只需要宿主虎軀一震,全身上下就會産生柔光特效,視覺上給所有凡人造成天神下凡的錯覺,無論是自帶櫻花的出場特效,還是磨皮亮膚的美顏技能,本外挂全部勝任,更有美顏相機多種場景配套選擇,是神棍忽悠裝逼的不二法寶,親你真的不來一發麽……’

別拉着我,看我今天不打死這個一口傳銷腔的智障!

‘滴——!!!監測到宿主已加持特殊定制外挂‘蘇死你’,本着低調裝逼的态度,将開啓新功能——融合,融合有風險,操作需謹慎,一旦發生事故,宿主自行負責,請問是否開啓融合功能?’

“滾——!!!”

‘監測到宿主此刻情緒不穩,開啓智能模式。’

然後麒麟就見到一副堪稱辣眼睛的畫面,餘梓闫全身跟開着360度無死角的強力照明燈似的,就一眼望去能閃瞎狗眼,至頭而下飄着玫瑰花瓣,到了胸膛部位又詭異的冒出粉紅的櫻花花瓣。

背景是夏夜的荷塘,他半截身子就埋進池塘中,無數可愛的青蛙跟嗷嗷待哺的嬰兒似的呱呱直叫,一口一個準的接住掉落的花瓣。

麒麟表示:剛剛已瞎,所以我真的什麽都沒有看見,求不要殺獸滅口。

……

而此時此刻,某酒店大床上,一面容俊秀的男子猛然的睜開了眼,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口中呲呲的喘着粗氣,只是明明起伏不定的節奏,竟硬是沒有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音,好似這已是深入骨髓的一種本能。

蘇競剛回過神,就察覺到自己緊緊摟在懷中渾身不着片褛的少年,幾乎是下意識的伸出手,想一把扭斷對方的脖子,只是視線在觸及到四周華麗整潔的一切時,瞳孔猛然急劇收縮。

這裏不是末世!

這是蘇競此時腦海中惟一浮現出的念頭,然後他這才打量起四周的環境及身邊熟睡的少年。

熟悉的羊毛毯,熟悉的壁畫,明明是有些陌生卻下意識能浮現在腦海中的陳列,分明是異常熟悉的眉眼,卻讓他幾乎壓抑不住心中滔天的殺意。

就是這個賤人,毀了他所有的一切,蘇家的軍權,他的兄弟,他想守護的基地,都被這個自私又冷血的賤人全部毀了。

想到這裏蘇競再也忍不住一把掐住了對方的脖子,睡夢中的少年因呼吸不順暢,雙頰瞬間憋的一片通紅,精致的眼角沁出抹水漬,眸含淚意的從夢中驚醒。

“唔——放……開。”

在重新看到那每次所見都能心升搖曳的臉時,蘇競心中的恨意越發洶湧,但卻在感受着對方下一秒就會徹底斷氣時,他終于松開了自己的手指。

少年如一尾瀕臨死絕的魚無力的癱軟在了柔軟的大床上,心中殘留着的還是剛剛依稀間觸摸到死神之門的場景,望着幾乎整個面部都隐沒在黑暗中男人熟悉的臉,只覺渾身發寒。

“知道你做錯了什麽嗎?”

蘇競的語氣明明是如平時對待他時的小心翼翼,白蕭卻感覺自己此時被那黏膩冰冷的無脊椎動物團團裹住,仿佛只要他的答案讓對方有絲毫不順心,那鋒利泛着劇毒的獠牙就會狠狠的刺破他的喉嚨。

恐慌的他幾乎是淚如雨下,白蕭不知道這是怎麽了,明明昨晚倆人做時,蘇競對他還是各種小心翼翼,擔心他受傷更是寧願忍受着自己蓬勃的欲望,可是一夜醒來,所有的一切都變了。

蘇競不僅沒有抱着他溫柔耳語,言聽計從,剛剛還要殺他,這讓一直覺得已把蘇競牢牢把握于股掌之中的白蕭吓的肝膽欲裂。

“為什麽哭呢?你很怕我嗎?你不是很得意于把我玩弄于股掌之中嗎?在心底你其實非常看不起我吧,覺得我蘇競癞蛤蟆想吃天鵝肉,更是在各個方面利用蘇家這副大旗為難你,在心底你一定恨不得我死吧。”

蘇競用手輕柔的拭去少年臉上的淚水,口中吐出的話卻讓對面的人顫抖的更加厲害,在聽到最後一句話時,更是驚恐的張大了雙眼。

“沒……我。”

“我有讓你說話嗎?”蘇競一把捏住少年的下巴,那力道之大甚至能聽到下颌微微移位的聲音。

這瞬間,白蕭幾乎整個人都要疼暈過去,只是蘇競在他耳邊輕喃的一句話‘敢暈我就把你扔去喂狗’,卻讓他恐懼的硬生生抗下劇痛,迷蒙着雙眼望向他。

“我也覺得當初的我真下賤呢,我蘇競要什麽有什麽,卻為了你這麽個裝聖潔的女表子,竟然願意放棄蘇家的一切,你說當初的我是不是他媽的病的不輕。”

白蕭此時早已因劇痛與恐懼使得他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完全聽不清對面的男人在說些什麽,只是心中對蘇競的不屑與恨意也更濃一分。

蘇競想到自己不久之前放棄的蘇家繼承權,心中對白蕭的殺意幾乎實質化,自已心心念念捧在手心中的寶,原來不是不喜歡男人,而是他心中早已被另一個男人的身影塞得嚴嚴實實,而那人還是他向來都是不屑一顧的蘇天寧。

“你現在是不是在想蘇天寧那個野種,呵,我還真好奇,如果讓他知道他的小學弟一直對他懷揣着這種肮髒的想法,你說他會用哪種眼神看你呢?”似想到嚴謹如蘇天寧般的人物面上會流露的錯愕及震驚,蘇競整個人就陷入了對那人深入骨髓的怨恨中。

白蕭在聽到這一席話時,吓的臉色慘白,他有多清楚蘇天寧對當初蘇競追他時的排斥,不是嫉妒,不是擔憂,是一種源自內心傳來的疏離,他們倆本就普通學長學弟關系,也就在那時開始變的更加淡薄。

如果……如果讓蘇天寧知曉自已對他的心思,想到那席畫面的白蕭幾乎整個人都若那掉進了油鍋中的螞蟻,每一寸的理智,每一寸的肌膚,都被滾燙的熱油澆濺,被腐蝕,被撕爛,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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