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掰彎那些支柱們 1.11
交錯的樹梢繁茂地伸展開,白色的鴿子撲哧着翅膀由遠及近, 最後停靠在一座小院之中。
鴿子用紅色的尖嘴理了理有些淩亂的羽毛, 又啄了啄旁邊的食盒, 不遠處一個小童快步走近,鴿子也不怕生, 絲毫沒停下自己啄食的動作。
小童小心翼翼的取下鴿子腳邊的蠟丸, 将鴿子放于原位, 這才捧着蠟丸走向不遠處的書房。
看完手中的字條, 将字條點燃随手抛于炭火盆中,方清逸眉頭緊擰。
現在這一切到底是不是有人故意為之?
在原本世界藍圖裏, 方清雅與太子一見鐘情互許今生, 皇帝心升不悅, 雖給倆人賜婚, 卻也同時許了太子兩位側妃,而這兩位側妃無論是家世還是地位都比方清雅這位正妃強, 更是因方清雅還未及笄,側妃于正妃早一步進門。
當時太子雖心心念念全是方清雅的影子,私下雖從未碰過她們,但還未繼承大統的他卻不能不顧側妃身後的勢力, 在人前還是得表現家宅和睦。
只是這些方清雅卻不知,不小心瞧見太子與側妃摟在一起的畫面,自以為知曉真相的她,一怒之下甩了張休夫之書給太子後,只身一人闖起了江湖。
之後更是無意間遇到了被段雲天重傷的魔教教主,救下了他後倆人開啓了逃亡之路,後來又是與段雲天多番交鋒,三人之間展開了一系列的恩怨糾葛。
當初方清雅一走了之,在皇宮中鬧得沸沸揚揚,皇帝一怒下整個王府還因此遭了劫,更是向太子道出江山美人只取其一的話語。
太子當時對方清雅已是到了癡迷的地步,哪能放棄美人,但江山他也舍不得,最後太子被逼無奈整合人馬進行逼宮,将皇帝逼下了位。
剛奪得皇位,已成為皇帝的太子就将兩位側妃休了,開始馬不停蹄的找起了方清雅,好不容易找到了方清雅卻發現她身邊竟然出現了兩個勁敵。
身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帝他怎會與旁人共享一人,更何況還是女人。
憤怒之下,他直接采取強硬的手段準備将方清雅帶回,另外兩人怎麽會答應旁人帶走自己心愛之人,雙方展開殊死搏鬥,卻不料兩夥人拼殺中一個不查,竟讓方清雅失足直接墜了崖。
身為這個世界的支柱,方清雅有着本世界的法則庇護,墜崖肯定是死不了,方清雅的确沒死,卻很不巧的失了憶。
方清雅将崖上為他大打出手的幾個男人忘記的一幹二淨,只以為自己還是剛穿來的那會,更是對救她的神醫一見鐘情,将現代社會中追求男神的方法用了個遍,終于是打動了神醫那朵高嶺之花。
就在兩人成親的當晚,另外的三個男人總算是找上了門,同時一起出現的還有當初方清雅救過的佘樞皓。
正所謂情敵見面分外眼紅,然後幾人又非常順理成章的打起來了,作為中心人物的方清雅被這麽一刺激,記憶莫明奇妙的就恢複了。
最後在各種争風吃醋喂狗糧的日常中,六人愉快的HE了。
光太子那條線就在七年前被方清逸無意間給掐斷了,方清雅沒勾搭到太子,無法正常走後面的戲份,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竟然走起了發家致富的道路,只是這條坦途大道卻也被方清逸建立起的天機閣硬生生的堵死,雖不至于被逼到絕境卻也難成氣候。
可他剛剛收到內都傳回的最新消息,皇帝竟然給七皇子與方清雅賜婚。
提起這七皇子,又是近年的一個傳奇。
七皇子生母曾是皇帝的皇貴妃,卻不料十幾年前被卷入皇宮的一場紛争中,理應被處死的她卻被查出懷有龍胎,皇帝擔心背負弑子的惡名,赦免她的死罪後直接将人打入冷宮。
一朝由高高在上的皇妃變作罪婦,她整個人生不如死,為了腹中骨肉,她都抗了下來,最後嚴寒臘月的雪夜中七皇子在冷宮降生。
許是環境因素造成,七皇子從小就比同齡人懂事,還懂得藏拙,低調的沒有一絲存在感,與生母在冷宮相依為命整整十五年,直到五年前,生母在冷宮病逝,他才在人前展露出真正的光芒。
皇家狩獵場以高出太子整整三倍有餘的獵物強勢闖入所有人眼簾,再以一篇驚才豔豔的《策論》引無數儒臣叫好,在三年前更是自願請旨出征,三年來為大靖朝贏了一場又一場的勝仗。
皇帝也不知從哪裏得知他竟心悅于方清雅,對這個兒子越發滿意的他禦筆一揮為倆人賜婚,更是大方的封了方清雅郡主的頭銜,只待半年後兩人正式完婚。
【“你能查探到這世界是否有其他的外來者嗎?”思考了良久,方清逸也想不出到底是哪裏出了漏洞,無奈下只得問麒麟。】
【“主人,查探不到,我只能翻看世界意識知道大概走向,卻無法查看這世界所有人的意識。”】
方清逸并不覺意外,雖說方清雅有着主角的不死定律,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運氣這東西太過于虛渺。
在方清逸真正建立起了自己的勢力後,他整垮方清雅就易如反掌,但他卻沒有讓她一次死透,反而讓她不停的在泥濘中痛苦掙紮,難的從來不是方清雅這方,而是世界藍圖中會出現在她生命中的五個男人。
他想真正拿到這世界的法則,就需要這五人全部都不能再有愛上方清雅的可能。
七年前他已經解決了一個佘樞皓,近年來段雲天這邊時機也成熟的差不多了,太子那邊只要不出什麽大亂子也應該可以拍板定釘,原本就只剩下只聞其聲未見其人的魔教教主及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醫,現在卻又冒出來個藍圖中重來沒出現過的七皇子,并且對比起另兩人,這個七皇子的危險系數不止高了一倍。
現在這世界藍圖全部亂套了,一個七皇子竟然能将身為世界支柱的太子壓的死死的,更是準備直接娶方清雅,種種跡像表明這個七皇子與方清雅還是站一隊的,是敵非友,方清逸也不得不懷疑這個七皇子是否是原裝貨。
“守之打算去內都?”
還未從昨晚房間中忽然多出來的玉凝散中欣喜回過神的段雲天,就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砸的有點懵。
輕斂下眸中的神色,方清逸将倒好的清茶挪至他面前輕聲道:“嗯,是時候該去一趟了。”
“那……守之還會……回來麽?”
方清逸淡然一笑,擡眸望着對面有些魂不守舍的人鄭重的道:“這裏永遠是我的家。”
聽到他的話,段雲天心中不僅沒有欣喜的想法,一顆心反而跌到了谷地。
他明白對方的意思,這裏永遠是我的家,但我卻可能永遠都不會再回家了。
這人的話總是那麽溫柔,但細細品來卻又是那麽殘忍。
他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對守之起的別樣的心思,或許是當初酒樓的驚鴻一瞥,少年眸底的柔情太甚,就讓他一眼如中了蠱,原以為只是生命中匆匆過客,卻不料因差陽錯下再次遇到了對方。
在知曉對方已是孑然一身時,他內心中甚至有過隐隐的欣喜之意,這樣是否就意味着自己或許可以伴他左右,甚至護他一生,然後很快段雲天就發現他錯了。
對方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優秀,短短七年間對方憑借一已之力讓‘天機閣’成為達官顯赫眼中的香饽饽,成為無數人心中的聖地。
短短的七年間,讓他更熟知了解了這人,對方唇邊總是挂着抹如靥的淺笑,哪怕是對手下衆人,那分明是笑靥如花的溫柔,張合唇齒間卻可以吐出這世界上最殘忍的話語,也是那時他才真正看清這人。
溫柔的殘忍,殘忍的讓人怦然心動。
明知是毒,卻甘之如饴。
……
【“主人,段雲天周身的法則成功回收。”】
【“嗯。”方清逸躺靠在寬敞馬車中看書的動作不變。】
【麒麟見他一副淡然的神情,心中一陣陣抓耳撓腮,半響終于是忍不住将心中的疑問問出了口:“主人,段雲天他為什麽喜歡你,這不科學?”】
【方清逸眼神也沒擡一下,平靜的道:“說說哪裏不科學?”】
【“作為正道首領,他不是應該喜歡你最先塑造出來的那副小白花倔強模樣,簡稱白蓮花模式麽?為什麽你用這模式刷了半年一點進度都沒有,反而畫風一轉切換到病嬌模式後,竟然就蹭蹭的打通關了?”】
【方清逸終于将視線移向了它道:“你知道罂粟麽?”】
【“一種長的很美,卻有毒的花。”】
【“因為好看,所以才會想摘,可殊不知這花帶在身邊是能讓人上瘾的,等真正知曉它的內在後,它卻又成為了一種蝕骨的毒,那時想放也是放不開了。”】
【“……”麒麟一臉懵逼JPG】
【方清逸面露一笑,“不要刨根問底,會死人的。”】
麒麟渾身一抖,立刻吓的隐遁消失,不覺明厲QAQ
兩天前,方清逸離開了生活近七年的地方,起身前往內都,他打算親自去會會這個七皇子,順便徹底結果了方清雅,他們倆之間早于七年那次事件後就是不死不休無法調解的局面。
如果這七皇子只是無意為之,那一切好說,但如果對方真的是打算庇護方清雅,那……方清逸眸底殺機一閃而逝。
“嗚……救命,誰來救救我,嗚……”
方清逸手中動作一頓,擡眼道:“方晝,停車。”
行駛中的馬車緩緩的停了下來,方清逸側耳傾聽,果不其然,剛剛那斷斷續續女子的抽泣聲再次傳來。
“救命,誰來救救我,嗚……”
方清逸眉峰微皺,對着外間開口道:“方晝,去看看是怎麽回事。”
不到一分鐘的功夫,就見馬車外傳來方晝的聲音:“公子,是一位不甚從山上摔下來的姑娘,沒有危險。”
“相逢即是緣,總不能見死不救,将人救下吧。”方清逸說着将手中的書本放好,理了理自己有些淩亂的衣衫。
不出一會兒的功夫,方清逸就感受到陌生人接近的氣息,穿過外間,拂開竹簾後下了馬車,一眼就見到了不遠處方晝攙扶着一位妙齡女子踉跄着緩緩而來,直到女子停于兩米之外,他這才開口。“在下方清逸,姑娘感覺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
在耽美文裏出現的女子,一種是女配,一種是炮灰,其實還有一種,就是如上面這種姑娘的情形→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