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教你如何完美的充當幕後黑手 1.13
他的弟弟,似乎對他懷揣着不應存在于世間的禁忌情愫。
沈昭珏很茫然, 也很無措, 他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 更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麽才能改變這一切,沈煜才會變成以前那個對他笑容甜甜的弟弟。
沈昭珏輕擡起自己有些僵硬的右手, 指腹輕輕撫上沈煜睡夢中緊擰的眉心, 語含迷茫的低聲喃喃。
“小煜, 我永遠都只會是你哥哥, 可是……我現在到底該怎麽辦。”
我到底該怎麽做才能讓你認清這一點,我到底該怎麽做才能讓你遺忘頭腦中那些瘋狂的想法, 将來我又該以何種顏面面對已死去的父母, 我該怎麽辦?
沈煜睡夢中的手不動聲色的寸寸收攏, 直至青筋暴露, 他終是壓抑住了沖動,沒有睜眼回抱住朝思暮想的人。
哥哥對不起, 可是小煜只要你。
随着沈昭珏離開将病房門從外徹底合上的那刻,一直熟睡的沈煜從始至終都輕阖的眼眸終于是緩緩的張了開來。
那是一雙怎麽樣的眼睛?
一雙被世間所有的負面情緒徹底籠罩,被無盡的黑暗徹底覆蓋,被澎湃的瘋狂徹底湮滅的眼睛。
哥哥永遠都是哥哥, 但是,哥哥怎麽辦,小煜想讓你成為的不僅僅是哥哥啊!
小煜想讓你的身與心都徹底只刻畫上我的印記,永遠只屬于我一個人呢。
哥哥,我是不是太貪心了。
可是, 怎麽辦哥哥,我已經回不了頭了呢。
……
柔和的淺色光暈為裝扮的富麗堂皇的別墅增添了抹暖意,餐桌上章堯正用着早餐,同處一桌上的正是章家衆人,只是全家一起溫馨用餐的畫面,卻不知為何中間總是流露出抹不和諧,反倒是染上了兩分公式化的味道。
章母心不在焉的用銀勺攪着瓷杯中的咖啡,視線卻總是注意着對面的章堯,見他終于将手中的湯勺放下擦拭的功夫間,終于是說話了。
“阿堯你看上次阿姨與你提的亞年的事情……”這話一出口,所有人用餐的動作都止不住一頓,各種偷偷打量的視線紛紛投向了正在拭手的章堯。
章堯沒有立刻回話,就見他拿着溫毛巾細心的将手指根根拭盡,直至那上面再也沒有一點點多餘的味道。
“上次與程叔提過,不過程叔說想進公司得走正常流程,公司內的事情我不太懂,要不阿姨您下次與程叔親自提提。”
章母臉一僵,察覺到對面章堯的視線,在臉上扯出個僵硬的笑容道:“阿堯說笑,公司是老爺子當年指名留下給你的,雖然是讓程律師各方協助,但話語權怎的說也在你手上,咱們章家辛辛苦苦拼來的老本可不能讓個外人把執住命脈。”
“程叔雖然不是咱們章家之人,不過好歹也是爺爺當年特意挑選的人,爺爺的眼光,我還是信的過的,至于想進公司歷練一番的想法……”說到此處章堯起身,視線環顧了一下餐桌之上将頭壓的低低的衆人,直至停留在章母身旁一個與他同齡的男子身上,才再次接着道。
“阿姨也知道淩海是咱們章家辛辛苦苦拼來的老本,那就更應該把好各方面的關卡,亞年好歹也是國外留學歸來,具程叔所言淩海正是求賢若渴之際,憑他留學那些年的真才實學進公司不可謂是輕而易舉麽,阿姨這是對他沒有信心?還是說國外留學其實根本就是子同虛無?”
章母臉上的笑僵了,放于桌下的手猛的攥住了身邊怒氣沖沖準備起身男子的手臂,見到章堯的目光還直直的望向于她,不得不再次開口。
“阿堯說的是,是阿姨一時心急,倒是差點鬧了個大笑話。”
見此章堯理了理袖擺,轉身往大門而去,就聽身後傳來章母的聲音。
“今晚阿堯早點回家吃飯。”
章堯也不回話,薄唇輕揚出個嘲諷的弧度,緩緩的走出了章家大門,合攏的大門後,依稀還能聽到裏面傳來一陣噼裏啪啦的摔裂聲及不甘的怒吼。
其實章家的事說來複雜也不複雜,當年章家的一把手章老爺子惟一的獨子章父不争氣,無果下章老爺子只能給章父找了位能力出衆的妻子,也就是章堯的生母,希望他歸天後能護住章家不敗,卻不料在章堯出生不到兩年後生母意外去世,與此同時章老爺子突然病倒。
章父在妻子離世僅不到一月之後竟然将另一個女人堂而皇之的娶進了門,并且還帶來了那個女人的兒子。
章老爺子病情洶洶,撒手人寰之際立下遺囑,将章家所有的一切全部留給了還是幼童的章堯,并暗中将公司的最後一道防線托付給了自己的律師。
章父與繼母沒有分到章家的一分,大鬧幾場無果後将主意打到了還是幼童的章堯身上,從小打着捧殺的主意将他各種嬌慣養大,直至章堯成年,程律師找到了他。
車上,章堯挂斷了與程律師的通話,心中對章家衆人冷笑連連,打的好一番算盤,只是他卻不是當年那個被衆人耍的團團直轉的纨绔,章家的一磚一瓦誰都別想再染指分毫。
近郊的清晨還有些安靜,寬闊的馬路上看不到什麽車輛,一陣疾馳的轟鳴聲引起了行駛中章堯的注意,偏頭望了望後視鏡,就見一輛黑色的商務車正快速疾馳而來。
章堯懶懶的收回目光,看了看時間才過七點,正想着這個點正好去公司查看一番,猛的一陣碰撞聲讓他整個上身不受控制的撞在了方向盤上,一時間他被這一下撞的頭暈眼花。
趴伏在方向盤的章堯猛的側過頭,在看清身後的一切後,瞳仁急劇收縮成針。
後視鏡中,黑色的商務車正以一種同歸于盡的姿态猛然撞來,這刻的章堯完全來不及多想,将手中的方向盤猛打了個急轉。
嘭——
劇烈的碰撞聲響徹在近郊的馬路之上,雖然章堯的車身大部份是避了開來,但尾部還是遭受了劇烈的撞擊,外力作用下轎車不受控制在寬闊的馬路上旋轉了一圈,霎時留下一串串急劇的輪胎摩擦印記。
轎車的整個尾部完全變了形,雖模樣有些凄慘,但萬幸的是慣性作用下沒有撞上其它障礙物,反而是穩穩的停在了馬路之上。
反之黑色的商務車就沒有那麽好運,直直的沖出了水泥地面,撞斷了旁邊的好幾根粗壯的樹木後才冒着濃煙終于停了下來。
車內的章堯無力的伏趴于方向盤上,咕咕的鮮血正不受控制的往他額頭上淌下,直至過了近半分鐘的時間,他才艱難的動了動手指,撥通了急救電話。
……
沈昭珏拿起遙控器将正在熱播的新聞關掉,垂眸對着正在幫他腿部做按摩的鄒繼揚道:“沈煜出手了。”
鄒繼揚眼睛都沒有擡一下道:“他一定沒有成功。”
“嗯?”沈昭珏挑眉。
“別忘了章堯是這個世界的支柱之一,哪能那麽容易死在一場車禍之下。”
“可這場車禍是沈煜策劃的,”同樣屬于支柱,那這次世界意識到底會幫哪邊?
鄒繼揚結束了手中的最後一個動作後,擡起頭道:“世界意識會偏幫勢弱的那方。”
章堯屬于這場車禍中勢弱的那方,所以世界意識會幫章堯逃過這一劫。
雖然不願,但沈昭珏還是無奈的道出第二場的結果。
“沈煜VS章堯,第二局章堯再次勝出。”
瞧到愛人面上流露出分明是做了壞事卻還是無辜至極的狡黠模樣後,鄒繼揚輕笑着将人從病床上抱起,放于輪椅上道:“如果讓他們倆知道這一切都是有人在幕後操縱,你說那倆人會是怎樣的表情?”
坐于輪椅上的沈昭珏眨着無辜的眼睛道:“其實,我真的只是個連下床都需要人扶的殘疾人士罷了。”
幫他在外面罩了件擋風的外套後,鄒繼揚寵溺味兒十足的點了下他的鼻尖道:“呵,知道了,就你最無辜,小壞蛋。”
“外面又沒風,罩什麽外套。”沈昭珏不滿的扯了扯身上的外套。
聽到這話,鄒繼揚勾了勾唇,伏下身在他耳邊輕語了句話,就見沈昭珏臉黑了。
媽蛋!果然是叫你禽獸都不能,殘疾人士都能下的去手,勞資就說夏天還沒到怎麽突然多了那麽多蚊子,原來最大的只在這裏。
某羞羞的紅痕表示:我們是某食肉動物趁人睡覺時貼上的标簽,才不是某個天天叫嚣着環境真差殘疾人口中蚊子咬的。
作者有話要說: 為下得一手好棋的沈昭珏點個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