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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全星際都想将我領回家 1.17

腦海深處翻江倒海的劇痛襲來,疼的伊格白了臉, 他蒼白的額際滿布着鬥大的汗珠, 伴随着身體無意識痙攣的抽搐淌落。

‘噫, 你長的好奇怪,為什麽沒有尾巴?’精致的小人魚瞪着漂亮的雙眼圍着溺水的小男生打轉轉, 眸中蘊滿新奇。

‘這個黑乎乎的東西真好吃, 比海裏的苦苦的水草好吃多了。’小人魚捧着巧克力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為什麽伊格沒有腿?’小人魚苦惱的望着浸在海水的魚尾。

‘亞瑟哥哥, 伊格的尾巴變成腿了, 變成腿了。’小人魚睜着漂亮的大眼睛沖着不遠處的人大聲嚷嚷着,興奮的整張小臉都紅了。

‘嗚……伊格不喜歡腿, 鱗片都摔掉了, 好痛。’第一次上岸才邁腳走出第一步就摔的不輕的小人魚癟着嘴控訴着堅硬的地面。

‘亞瑟哥哥這是伊格的初淚, 送給你。’小人魚睜着漂亮的大眼睛将一個巴掌大小的水晶瓶遞到對面人的手中。

……

幕幕曾經被掩藏在門外的記憶洶湧而出, 頃刻間将伊格腦海塞得滿滿當當,他記起來了, 他全部記起來了。

為何總會覺得那雙眼睛如此熟悉,為何他身上會有自己初淚的味道,為何在知曉自己人魚身份時他竟一點也不奇怪……

只因為他們從小相識。

躺于手術臺上的伊格慘白着面無血色的臉,張合着唇齒将記憶中熟悉的稱謂緩緩吐出。

“亞瑟哥哥……”

……

“抱歉亞瑟皇子, 您無權搜查厄洛斯府邸。”顧奇沉着臉将亞瑟阻擋在外。

亞瑟溫和的眸色緩緩褪盡,眸寒如光的道:“伊格現在不知所蹤,作為聯盟重臣的厄洛斯家族理應配合。”

“呵,亞瑟皇子說笑,伊格失蹤小墨比誰都急, 近些天為此憂心不已,但這卻并不能作為搜查厄洛斯府邸的理由,”

“不知道顧奇少将是否知曉榆檸樹。”

顧奇眸色一凜,視線直直的射向對面的亞瑟道:“從未有所耳聞。”

“這是一種就算是古地球時期也鮮有人知曉的樹木,此樹的樹汁具有極強致幻性,長期接觸甚至能消弭人曾經的記憶,在不久前伊格一次高燒中皇室醫生為伊格檢查身體得知,伊格體內存在大量的榆檸汁。”

“而就在厄洛斯家族的花圃中,卻恰好生長着一顆榆檸樹,”

亞瑟說到此處,壓抑下胸膛中翻滾的憤怒一字一句道:“顧奇少将你能給我解釋一下,為何連古籍中都建議不要當觀賞樹栽養的樹木會出現在觀賞性的花圃中嗎?”

“如此奇特的樹木在下倒是從未有過耳聞,至于亞瑟皇子口中所言的花圃中的枯樹,倒是顧奇的疏忽上次沒來的及解釋清楚,那只不過是株普通的槐樹而已,因具有特殊意義一直被栽種在花圃之中,前不久因為那樹徹底枯死已被移除,僅憑一棵枯樹,亞瑟皇子就敢斷言伊格身處厄洛斯家族,這個玩笑開的有些大了。”

顧奇說到此處嘴角下壓,一字一句的道:“亞瑟皇子今日大張旗鼓的過來是否身具皇室搜查令。”

亞瑟雙拳緊握,搜查令,他沒有。

皇室不會為莫須有的理由開出搜查令,伊格雖然重要,但與整個皇室的臉面相比,很顯然還不夠。

顧奇自是明白這一點,不然也不敢有恃無恐的将人攔于門外。

“厄洛斯作為聯盟重臣,為皇室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今日亞瑟皇子卻為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帶兵強闖,這就是寒厄洛斯家族所有人的心,更是寒所有聯盟重臣所有聯盟子民的心。”

顧奇目寒如冰的道:“今日,還請亞瑟皇子應給我厄洛斯家族一個合理的解釋。”

随着顧奇一席話的脫口而出,整個事件來了個大反轉,因所處并不是什麽軍機重地,立刻就被不嫌熱鬧者直播上了星網。

不出片刻,整個星網就吵成一團。

花非花:厄洛斯家族這不會是心虛吧,小伊格不見了整個聯盟都在急,讓亞瑟皇子搜查一下以表清白,不正好洗脫嫌疑嗎?

一串亂碼滿天飛:呵,真搞笑,某天你正好好坐在家裏吃着零食打着游戲,忽然有個人來敲門表示他家的寵物丢了,懷疑是你藏起來了,不由分說要求搜查你家以示你清白,你踏馬的會感恩戴德的将人迎進門讓他随便搜?你确定你不是腦殘?

粉色的泡泡:首先伊格不是寵物,他是契奧夫将軍上戰場前托付給聯盟的伴侶,其次這不是不由分說,亞瑟皇子已說過伊格體內的榆檸汁極大可能就是來自于厄洛斯家族,聯想此次失蹤,找上他們也情有可原。

棕色:榆檸樹?新名詞,哪位學霸能普及千科資料。

女王的高跟鞋:同求解惑 1

請叫我學霸大人:榆檸樹,別名南柯一夢、遺失樹,木犀科,樹皮灰褐色,樹幹常年處于皲裂狀态,冬生嫩芽淺褐,單葉,四季無花,喜陰喜涼

(注釋)此樹極為稀少,樹汁具有極強致幻作用,且心思越純淨之人效果越大。

我家有車黃瓜:這樹是要逆天了【震驚】

小米鍋巴:心疼被迫害到的小伊格

……

實驗室內墨玉聽完侍從的禀告後,望着手術臺上的伊格眸中冷意森然。

自己藏的如此嚴密的東西竟還是被亞瑟窺到了,果然這就是別人口中的主角定律麽?

只是窺到了又如何,只要亞瑟将來還想坐穩那個位置,他就不敢硬闖厄洛斯家族。

誰都不願擁護一個目無法紀的新王。

一個已被捆的結結實實送上手術臺任自己宰割的主角,自己一刀下去,還不得斷氣。

墨玉走至手術臺旁,面露嘲諷道:“小人魚,現在是否想起你的亞瑟哥哥了,他尋了你這麽多年,你卻在與他相見的那刻轉身撲進別的男人的懷抱,并且還愛上了別人。”

伊格渾身一震,就見墨玉接着道:“你的亞瑟哥哥現在正在外面,為了尋回你,他帶兵圍住了厄洛斯的整個府邸,可惜他卻注定無法踏足厄洛斯一步。”

伊格動了動微白的唇,似乎想說些什麽,卻終還是一句未言,顫顫的閉上了雙眼,晶瑩的淚珠順着眼尾滑下。

當初亞瑟為了得厄洛斯的鼎力支持沉默的接受了與墨玉的婚約,現在的亞瑟為了保下将來的位置終不會真正踏足厄洛斯家族半步。

為了保住傾心之人自己才會去追逐權力,這是很多往上攀登人初始的念頭。

但如果某天權力與傾心之人兩者站在對立面,權力唾手可得時,你是否願意拿他換回傾心之人?

又有多少人記得最初的那份初心不改。

伊格明白,卻也正是明白才會掉淚。

随着時間的流逝僵持在厄洛斯府邸的兩夥人誰都沒有動作,亞瑟知道理智上來說他不應該如此沖動,但有始以來,他第一次如此想不管不顧的放縱一次,哪怕一次也好。

就像當初小時候伊格第一次上岸後,摔的鱗片都掉的他癟着嘴不願意再走一步,為了能讓他學會走路,身為皇子的他第一次幹起了星盜才做的事,偷起了水果。

雖然中間被最初級的智能管家追的狼狽不堪,但在瞧見他手中青澀的果子伊格臉上迸發出的驚喜神情,最後在他的誘哄中終于是別別扭扭的站起來,慢慢學會用雙腿走路。

那終得償所願的滿足,是身為皇子的他從來都沒有的感覺。

現在他不會如最初般被初級的智能管家追趕的狼狽不堪,但亞瑟卻發現自己好似連當初年幼的能力也失去了。

亞瑟能肯定伊格身處厄洛斯家族的某個角落,但他卻只能悲哀的站在原地,不能動作分毫,他身後站着整個皇室,同時他身上承載的同樣也是皇室。

榮耀的背後站着的是同樣重量的責任。

顧奇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了一下,就在亞瑟幹澀着想将哽于喉間的話吐出時,巨大的轟鳴聲由遠及近驀然響徹所有人耳畔。

在場所有人的視線不受控制的朝聲源之地望去,就見密密麻麻的軍艦如蝗蟲過境般出現在天邊,伴随巨大的轟鳴聲,一排排整整齊齊尤泛着血煞氣息的軍艦迅速的壓近。

你無法想象那是怎樣的一種震撼,半空中的航艦由遠及近,近百航艦從始至終的速度距離嚴謹的保持着同樣的距離,沒有一架突兀,沒有半分錯處。

嚴謹!整齊!龐大!

這是此刻所有人心中都不受控制冒出的想法,此時此刻似乎連正午灼熱的過份的太陽都被泛着冷意的機翼遮住了光輝。

直至軍艦停靠在厄洛斯整個府邸的上空,随着被緊緊包裹在無數軍艦中主艦緩緩的降落而下,軍艦閉合的門自裏被打了開來。

“就算是沒有這一紙搜查令,厄洛斯的門今日我也是進定了!”

伴随着這句寒涼入骨聲音徒然的響起,面容冷硬的男人身着一席凜冽的軍裝緩緩出現在所有人的眼簾之中。

瞥見男人面貌的那刻,顧奇瞳孔猛的縮成針尖大小。

聯盟戰神——契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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